白马-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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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翼德皆是大人提拔,志才更是有心早有此心,曾言,不为张良,不取表字。”说话间,沮授笑了笑,回应道:“看样子戏忠这个名字是跑不掉了!”
华歆跨前一步,低着头,回应道:“闲话少说,我河东上下加上并州,步卒三万,白马义从一万,乌丸、匈奴胡骑万人,其中麴义、张飞各领万人在黑山东西麓山脉!平城关羽所部三千白马义从,八百重骑,万骑胡骑!”
“既然要拥兵自重,那河东、并州并不足以扩张我们的实力,我的意思,加重冀州、并州的兵力,威逼幽州、青州,只要占得此四地,可图天下!”贾诩信誓旦旦的一拍桌子厉声道:“而且,我们要快,趁朝廷未下决定前,包围丁原、刘虞两股势力!”
“那就撤回包围黑山的军队!”
黄忠回应道。
贾诩摇头,道:“黑山是我们出兵的理由,绝不能撤,而且,黑山百万之众,正是充裕我并州人口、兵员。这黑山是我们第一个要消灭的!”
“依文和之见,该如何调遣?”
华歆坐在原位,盯着地图上几个明显的坐标,开口问道。
“由张飞征调关羽万数胡骑与黑山东麓,徐晃、张颌出河东为副,只要瞧见战机,一股拿下黑山军!”说完,贾诩继续道:“再由关羽带领白马义从南下,颜良、文丑两位将军为副,西慑黑山,南觊觎冀州!”
“平城?”
“平城兵力不能动,但要威慑胡虏,非河东步卒不可,两次会战,河东步卒足够威慑胡虏,而最重要的是往东,这三万步卒便是图谋幽州的先锋。由麴义将军回军,率领三万步卒一方面威压黑山军,一方面威慑并州丁原,最重要觊觎幽州。而张绣、张任两位将军可为麴义将军前部。”
张绣对视一眼张任,没有想到,刚刚走到洛阳,还要返回北地!
程昱和沮授点点头,二人示意,此事可行。
“河东怎么办?”华歆看着贾诩,提醒道:“洛阳西园军未建完备,但三河武士、北军五校亦是同样不可小觑。更何况,河东十九县县令,心思不一!”
闻此,贾诩转回头看着黄忠道:“这便由汉升扼守箕关,警惕朝廷北军五校、三河骑士!”贾诩瞧见裴茂接着道:“安邑、闻喜两县却是河东重中之重,裴大人、卫大人都是大人心腹,安抚河东上下皆托付两位先生。”
黄忠和裴茂点头称允。
贾诩言尽,道:“此事亦是同大人下狱同时进行,只要大人一出洛阳,各地就及时而发!所以。”言此,贾诩看着程昱、沮授道:“戏志才进往麴义军中,关羽、张飞军中亦是需要两位先生相助!”
“我们走后,洛阳之事怎么办?”
颜良抬头凝视几人问道。
华歆淡定地回道:“人多也无用,大家就依文和之言去办,洛阳之事,由我同文和、子龙通知大家!”
“也好!”沮授抬头环视华歆、贾诩、赵云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人毕竟眼生,做起事来也方便许多,我们在此反倒什么也帮不了大人。我们这就连夜起身,在大人出狱前,控制整个河北!”
众人谋划得当后各自离去,打算连夜起身。
但华歆却近前一步,拽过颜良、文丑,低声道:“让狄清把那八百铁骑调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赶到洛阳。”
颜良和文丑一怔,华歆要八百铁骑干嘛?难道打算横冲洛阳,生劫法场?
说完,华歆也不理会颜良、文丑的怔神,转身回道屋子里去!
倒是贾诩拍了拍两个人的臂膀,嘱咐道:“就依华先生的意思去办。”说完,还不忘嘱咐道:“当然,千万要告诉关将军,冀州为重,黑山为次!”言罢,贾诩也转身回屋。
屋外几人纷纷嘱咐几句,各自骑马而去。幸是洛阳城外,他们这一列举动无人察知。
第90章 公孙解疑
天色刚蒙蒙亮,月亮还没有退走的时候,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便起身赶往南宫参加今日的早朝。这是天子刘宏登基以来,少有的几次大型朝议。在京六百石以上的官员都要入宫朝议,就更显得隆重由属最近几年,天子疏于朝政,大小事务皆有十常侍把手。这次朝议,自然没有人敢怠慢。
其实谁都清楚,今日要朝议的事情很简单,只有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
而这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天子刘宏一心重用的皇甫岑,竟然被牵连进来。
这般是想,每个大臣心中都在暗暗揣测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天子刘宏怎么想,自然关乎他们的命运。
这中由属刚刚被辞退的太尉崔烈、许相、樊陵、曹嵩等人揣摩圣意,即便连杨彪、丁宫、黄婉、马日磾、光禄勋刘宏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也前来议事,即便连河南尹朱俊也回京参与朝政,可以说,整个大汉,除却袁隗、张温、蔡邕等人不在,其他人都已经为这一件事情动了起来。
即便连东西两宫皇后、皇太后都在正襟危坐的等待着朝议的结果。
南宫,嘉德殿外,千石以下的官员都站满了整个台阶,他们只有听政的份儿,并无进言的权利。
十常侍悉数皆随天子刘宏赶往朝堂之上。
在小黄门蹇硕的一声尖锐的嘶吼下,天子刘宏登场。
众臣屏气凝神,低头不瞧天子,臣子该有的礼节,似乎一个都不敢少,唯恐惹怒正在气头上的天子。
待天子刘宏坐回龙椅。
由三公之首太尉曹嵩跨前一步,领着众臣参拜天子刘宏。
天子刘宏随即冲着常侍赵忠使了使眼色,赵忠跨前,低声道:“平身!”
众臣归座。
却无人开口直言政事,以往这种时候,便应该是天下九州,各个悬而未决的事情,拿出来,众臣讨论一番,然后做出决定,下放会本地州官。眼下,却无人敢言。
曹嵩更是把头插在衣服前,头低的看不见一般。
对于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他最清楚不过,他长子曹操便是此次事件的功臣,但曹嵩是何许人,精明头顶,左右三思便想到了这中玄妙,甚至都没有去问曹操怎么一回事儿,便联系身旁的朋友,遮掩曹操功绩。其实曹嵩自己知道,自己儿子曹操说的好听,是救驾有功,可是谁能保证没人不会反咬一口,你带着几百宗族子弟,明知天子途经信都城,那是干嘛去了?现在是没有人纠缠自己的儿子,把重心全都放在了皇甫岑的身上,但难保不会有人反咬。所以,曹嵩觉得此事是能低调便低调,尽量拟补,找个借口把曹操带宗族子弟数百人一事遮掩过去。所以,此时,他曹嵩就只好当哑巴!
曹嵩不言,许相、樊陵这些老油头就跟不会无故插言,徒惹是非!
就连大将军何进也早观瞧着众人,似乎等着他们开口说话,自己在附和。
而士人皆连遭受打击,杨彪、黄婉等人更是躲避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自惹事端。
所有人,都不愿先冒这个头!
一时间,大殿之上,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瞧见百官如此三缄其口,天子刘宏微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扫视着面前的文武百官,此时倒是想起了卢植、段颎等人,从心头莫名的闪过一丝怒火,手掌一翻,猛地一拍龙椅,直言道:“哪有什么好遮掩的,朕想问你们,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怎么办?”
这突然的一拍,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吓了一部人一跳。
“樊陵,你身为司隶校尉,你来说说,此事如何来办?”
天子刘宏一指樊陵,问道。
“扑通!”
樊陵急忙从座位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到近前,跪倒在天子刘宏近前,求饶道:“陛下,臣监管不力,请陛下责罚!”言罢,把头插入胸前,还不忘给张让、赵忠等人使眼色。司隶校尉不仅监管三河、三辅、两京之地,更是有监管天下百官之责,所以听见天子这么一问,身为司隶校尉的樊陵自然吓得不轻。
樊陵、许相、崔烈等人向来是十常侍一党,颇受士人诋毁。
见此,杨彪、黄婉这些名士忍不住的冷笑几声。
瞧见樊陵如此反应,天子刘宏鼻子轻哼的扭过头去,看着刘弘问道:“刘爱卿,你说说!”
闻此,刘宏胡子乱颤,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走到天子面前,跪倒道:“陛下,臣有罪!”光禄勋执掌皇帝安危,出了此等大事,刘弘自然逃脱不了责任。虽然刘弘因为年纪的关系,并未随着天子刘宏北上,但毕竟有失职之罪!
“杨彪、黄婉……”
见众臣唯唯诺诺,推脱眼下事宜,天子刘宏的怒火就越涨,横眉怒对,指着每一个重臣,开口喝道。
被点到名字的群臣,诚惶诚恐的走上近前,彼此凝视几眼,跪倒求情,却不开口提及皇甫岑的事情。
“啪!”
接连响起数次响声,天子刘宏推到面前的书简,发怒的瞪着面前众臣。
这一幕爆发,异常的猛烈,没有训斥,只有发泄!
胆小的臣子不敢言,缩到一旁。直言敢谏的名士们却仿佛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对两次党锢依旧心存忌惮。而十常侍们却深知无人开口,不是他们插话之机,也不敢多言多语。
见此,众臣目光都凝聚在大将军何进的身上,如今何进备受天子刘宏重视,又是群臣之首,理当他开口。
见此,何进无奈的起身,走到台阶下,凝视面前的天子刘宏,插拳禀道:“回陛下,臣以为,冀州刺史王芬、合肥王尽数被诛,无需再多牵连。”说此,何进还不忘偷偷瞧着天子刘宏的表情,如果怒,自己再言皇甫岑的事情;如果没有表情,到可以赢得士人们的青睐。毕竟何进此言忽略了陈逸这个名士的名字。
“哼哼。”
天子刘宏嘴角冷哼几声,端瞧着自己面前的何进,似乎看透他的想法一般,不住冷笑。
见此,何进急忙附和道:“陛下,当然王芬、合肥王的同党罪不可赦,理当重罚!”此言,直指皇甫岑。
“哦?”话题转入正题,天子刘宏眉毛一挑,问道:“你们倒都说说,皇甫岑此人如何处理?”
“伙同贼寇谋反,理当诛九族!”
何进一脸的愤愤然,似乎忘记了皇甫岑的九族可是牵连着西凉另一重将——皇甫嵩!
“嗯。”见此,天子刘宏点点头,转回身望向一旁的马日磾等人,道:“马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马日磾不紧不慢的走出一步,朝着天子深施一礼,转回头,瞧着何进应道:“眼下尚不能定皇甫岑私通反贼,大将军何言诛杀皇甫岑九族!更何况,皇甫嵩功勋卓著,岂能一视同仁!”马日磾没有往日过激的言论,皆是因为蔡邕同其讨论过,知道此事不可闹大,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平稳解决面前这危机。
“冀州从事许攸亲自指正,岂能儿戏!”
杨彪仗着自己的年纪,语气异常的冰冷。
“许攸、周旌亲自指认皇甫岑为内应,此事我们亲眼所见,不会有假,马大人就不要为其开拓了!”
黄婉一脸惋惜之色的回应道。
闻此,天子望向马日磾。
马日磾还未开口,一旁的尚书丁宫靠近,向天子施礼后,回应道:“此事不能一概而论,且不论皇甫岑有没有参与叛乱,皇甫嵩战功彪炳,不易轻动。而起,反贼死到临头反咬皇甫将军,也未尝不可!”
“他们凭什么要反咬皇甫岑?”
杨彪一脸不忿的回应道。
“如果不是皇甫岑亲至,拖延时间,陛下恐就有失,这让叛贼计划落空,这条罪名便可以让叛贼临死反咬他皇甫岑。”朱俊一脸愤怒,当他听到卢植身死的消息,便已经愤怒不止。而后又有孙坚来找自己,详细说明这中内情,便更让老将军愤怒不已。卢植一生三弟子,唯属这皇甫岑成就最大。而皇甫岑在北地一连串的功绩,同样让人佩服。可就是这样两个人一死,一诬陷。怀带着这种悲愤,再由孙坚请求,朱俊连夜赶回京城,便是为了参加今日的朝会。
闻此,天子刘宏的脸色不对的划过一丝怒色,却又即刻的掩饰了下去。
朱俊这么说,无疑在质疑,天子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嫌疑。
“可谁都知道,陛下征调皇甫岑南下,事发当日,竟然连皇甫岑的面都见不到,这难道就稀奇?”大将军何进上前开口道:“更何况,黑山军同河东步卒纠缠,却不见动武,此事难道有内情?”
“这么说,反贼是黑山军和皇甫岑,那关王芬、陈逸、许攸等人何事?”
朱俊一步不让的回应道。
“你。”
“什么时候黑山军同冀州名士的关系这么好了?”
朱俊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回应道:“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皇甫岑同士人的关系一向不好,而且,这凶手如果真的要是黑山军,那张角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