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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白马-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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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三声“凌迟”吓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两汉因为接收暴秦政权,所以他们一向重视刑法,提倡宽刑,而面前天子竟然开口就要凌迟,而且还是他最宠信的“十常侍”无疑在表明着另一件事情。“十常侍”即将失势!
  宋典身子发软只觉得天昏地暗,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连忙看向张让,祈求道:“张公公,张公公!”
  张让身子一扭,这种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天子刘宏已经动怒了,他们“十常侍”如今危矣,唯恐躲之不及呢,还怎敢上前求情。
  天子刘宏转向阳球,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阳球知道,天子刘宏杀机以动,不论证据与否他都杀之后患,自己已经被天子利用完了,而偏偏他又亲手把皇甫岑置之死地了,不过皇甫岑已死,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推出去——斩!”
  一声令下,司徒袁隗的脖子缩了缩,恐惧的盯着天子刘宏,他现在都不敢求情,他知道天子刘宏的秉性,而且他熟悉天子刘宏的为人,下一个,恐怕遭殃的就会是自己,虽然自己也不至于死罪,但也绝对逃脱不了。
  “司徒袁隗,陷害同僚,几次阻拦朕北上,免去三公司徒之职!即日起就为庶民。”天子刘宏从司徒袁隗的脸上转向文武百官,冷笑道:“诸位,你们这场热闹看都看了,接下来你们就都给朕跳下这涑水河,朕要是见不到皇甫岑的尸首,你们就都别上岸!”
  “轰”爆发出一声巨吼,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天子竟然如此令下,牵连甚广,为了一个皇甫岑,他竟然让百官跳下涑水河!
  “陛下。”阳安长公主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走到这种地步,硬着头皮提醒一句。
  “皇姐别管!”天子刘宏目光坚定地说道:“这一回,就让朕做一个彻底的昏君!”
  “昏君?”被拉至远处的阳球听见这一声回答,冷笑几声道:“哈哈,哈哈。昏君,还真是昏君!不过,他皇甫岑说不定已经葬身鱼腹,就算是把这涑水河都掏干,也找不到——他!”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短短几个字,响彻在阳球的耳边,所有人都转目瞧见那阳球身后的那个人,他依旧还是那副面容,只不过全身都湿透,而且脸色泛白,嘴唇发紫,被一个小伙子背着。
  “怎么,诸位忘记我是谁了?”皇甫岑浅浅一笑道:“放心,你们不用去跳这涑水河了,因为我已经替你们跳过了!”
  “是——大人!”
  “是——大人!”
  戏志才擦了擦自己的双目,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盯着皇甫岑,咬了咬身旁马钊的手臂,哭道:“我没有看错吧,我没有看错吧!怎么不疼,怎么不疼!”
  “你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马钊已经忘了疼痛,搀扶着戏志才,喜极而哭道:“就是我们的太守大人,就是我们的太守大人啊!”
  “太守大人还活着,太守大人还活着!”裴茂拉起王沈,冲着身旁围聚的河工还有数万百姓,高声喊道:“诸位,我们的大人还活着啊!他还活着!”
  “呜呜……呜呜!”阳翟公主瞧见皇甫岑的身影,急忙握住阳安长公主的手臂,喜悦道:“皇姐,皇姐,你看,他——他,还活着!”说着说着,那双眸子已经湿润。
  “还活着!”
  文武百官现在的心情极度复杂,谁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皇甫岑还活着,还是诅咒他皇甫岑去死,因为皇甫岑活着,他们不用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不用去跳这涑水河。因为他皇甫岑还活着,就注定他们以后还要受到皇甫岑的威胁。
  “还活着!”
  司徒袁隗,不,现在是平民身份的袁隗,神情肃穆震惊,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扳倒皇甫岑。
  “还活着!”
  张让扬扬了拳头,从今以后,他的敌人绝不会就是士人,士人其实是天子刘宏的敌人,而皇甫岑才是真正威胁他们十常侍的敌人!
  “还活着!”
  天子刘宏步履蹒跚,脚下踉跄,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朝着面前的皇甫岑走来,终于有人还能同自己一起来挽救这个大汉,一起来看这江山美色!
  “十二万鲜卑都打不死,这涑水河也淹不死,他是谁?”
  “他是谁?”戏志才道:“陛下是真命天子,大人就是天上的武曲星君、文曲星君,他就是来拯救黎民百姓的!你们这群贪官酷吏想让大人去死,那你们做梦去吧!”
  河堤之上,郡里的军民同时一愣,没想到皇甫岑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自己的面前。
  皇甫岑抹着脸上的雨水重复昔日的话,笑道:“我在,河东就还在!”
  “什么?”天子刘宏似乎并未听清,再次问道。
  “陛下,臣在,河东就还在!”皇甫岑从孩子背上艰难的下来,站直身躯,面向河东数万乡亲父老,微微弯曲着自己的脊梁,心中默默念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面对敌人,我皇甫岑的脊梁不能弯。可是你们,它不能不弯,因为你们才是我的脊梁。重复吼道:“对!因为,你们才是我的脊梁!”


第六集 北中郎将


第1章 九霄龙吟
  广宗。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河东的时候,在河北的某个地方,正在筹划着一场掀开历史另一页的大事。广宗城内一个月内便聚集了大批张角的弟子。虽然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从没有想到会走到今日,他们创立太平道的初衷,绝对没有半分要谋反的意味,他们其实是心向士人,夺回宦官们手中的权利。而且事实上,他们也成功了一大半,但经历三年前河东那场大水之后,天下又变了一个样,天子开始忧虑“十常侍”,同时也并未放松打压士人,反而对一直以来忌惮的外戚大肆提拔。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十常侍的失势,加上士人的退居幕后,一切原因来于河东那让人眼红的繁荣。张角本想收手,可是太平道信徒上百万,已经尾大不掉,而且天下并不只有河东,河东又不能代表整个大汉,百姓依旧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而眼下的时局慢慢威逼着他们必须要提前反抗。
  天下依旧还是那个水深火热的天下。
  大汉也依旧是那个垂暮将死的大汉。
  天子刘宏被那河东一地的繁华而蒙蔽了双眼,他以为天下正在变好。他开始热衷于权利的平衡,才三十不到的年龄,天子就开始渐失锐气。偌大的帝国却是熬人!士人彻底的退出,宦官当道,各地反倒是越加水深火热。天子刘宏的改革,不得法。
  按照皇甫岑曾经提出的思路,要拯救大汉是一个很慢的过程。可是太平道的纲领正在改变,他们不允许大汉缓和。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三十六方帅聚集在广宗。他们当中尤以张角三兄弟,还有张角的几个徒弟为尊。
  三弟子,青州渠帅张白绕。
  四弟子,南阳渠帅张曼成。
  五弟子,黑山渠帅张牛角。
  大弟子马元义和老么唐周在三河京畿之地注视着朝廷的一举一动。二弟子张修(张鲁之父)远在汉中传播五斗米教,路途遥远,消息不通。
  张角、张宝、张梁,加上张白绕、张曼成、张牛角三人,六个人就可以决定太平道的去留。
  “大哥,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起事吧!”张梁一副粗鲁的莽夫相,急开口道。
  “大哥,去年定下的口号,是时候了。”张宝虽然没有张梁魁梧,但其人睿智异常,冷静异常,很少能这么说。他说就代表大部分人都觉得时机到了。
  “师父。”张白绕道:“二师父和三师父说的对。现在朝廷宦官当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各地屡屡有人揭竿而起,现在是我们太平道起事的时候了。”
  张角沉吟不语,瞧了眼张白绕,问道:“你的青州道众,如今能有多少,能造成多大威胁,你都想过没有?我听闻臧旻虽然刚去,但他幼子臧洪文武双全,在任广陵都尉,你有把握吗?”
  “一个黄口幼子。”张白绕撇撇嘴,讥笑道:“正要跟师父说,他们臧氏有人投靠我们。”
  “叫什么名字?”张梁击掌大笑,爽朗道:“好事。”
  “臧霸,是条汉子!在我青州道众中除了那管亥、廖化,就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张角未理,他忧虑的不是这个事情,转头问向张曼成,道:“曼成身处南阳,同我等距离较远,可谓孤军奋战,南阳又是士人大阀根基,此地该是最难起事,曼成把握几分?”
  张曼成不似张白绕,也不似张牛角,为人素来谨慎,忧虑的点点头道:“师父所虑甚是,如果我们起事,我南阳必将面对司隶、豫州的夹击,只有同青徐二州联合在一起,才有机会图谋。如果打不通豫州这条线,恐怕……”
  “担心什么,豫州就包给我张白绕了。”张白绕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如果能打通豫州,青徐和南阳连成一片,加上我们在河北摇旗呐喊,司隶那里,马元义、唐周说不定会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杀入洛阳皇宫。”张宝道:“然后由黑山张牛角出兵,威胁三河,天下可定。”
  “这么容易!”张梁笑道:“哈哈。”
  张角依旧眉头不展,也不说原因,瞧着张牛角,问道:“白波那边可有消息,他们能从箕关偷袭直入洛阳?”
  “没有消息传来。可是。”张牛角笑了笑道:“师父,我听闻箕关只有三千士兵驻守,他河东白波道众数万,又是偷袭,定然得手。”
  见张角不语,张宝似乎想起了什么,瞧着张角问道:“兄长可是想起那河东太守白马都尉?”
  听张宝提此,一旁的张梁怒道:“听闻这个河东太守就是在辽东打赢八百破十万的那个白马都尉,又是曾经度辽将军的幼子,叫什么皇甫岑,这几年在河东种田养兵,为了百姓把洛阳的那些官都得罪坏了,是个好官。如果箕关由他镇守,就郭太他们那帮家伙还真不一定能拿下。”
  言至于此,太平道对皇甫岑推崇的都佩服不已。
  “好官,既得民心,又有军士效力,河东不易轻动。”张曼成瞧了瞧自己师父张角,道。
  “嗯。”张宝也点了点头道:“听说为了救一郡之民,他以身堵管涌,深得河东百姓归心,我们太平道曾在河东遍布眼线,这几年却每况愈下,就连白波道众也是很难在河东生存。”
  众人说了好久,张角起身,环视三个徒弟,两个弟弟,开口道:“正因如此,打不通箕关。我还要想想,等等马元义、唐周在洛阳的消息。你们都先回去,切忌不可声张!”
  几个人瞧着张角嘎了嘎嘴,不好再说什么。奈何师命不可抗拒,他们只有先走一步。
  众人走后,张宝停住脚步,转回身瞧着兄长,问道:“兄长在担忧什么?”
  张角没有回答,依旧往回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张宝却听清,神色一震,呐呐道:“抵天之柱?”
  ……
  张角未走多远,从偏堂之内走出一人,正是那涿县神秘女子——张婕儿!
  “父亲。”
  张角颔首示意,然后问道:“可有他的消息?”
  张婕儿一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掩饰地说道:“父亲,不是说过他已经死在涿县!”
  “是吗?”张角转回身瞧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心思,自己都懂,呢喃道:“可唐周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周?”张婕儿嘴角微微抽动,她现在很有一种要置唐周于死地的想法,这个唐周几次三番坏自己的事情,又屡屡作对,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接道:“父亲,唐周本就是两面三刀之人,父亲因何这么信任他,不信任女儿?”
  张角回身坐到一旁从河东那里购置的椅子上,笑道:“哪里信不过了,只不过,你师兄马元义说过的话我总不能不信吧?”
  “大师兄?”张婕儿一怔,现在她无从辩解。只是不知道马元义何时见到过他。
  “对,三年前,元义在河东传教,慌张而回,就为同我谈及此事,我现在想问你,他真的是?”
  “父亲既知何必问女儿。”张婕反问道。
  “我没有亲眼所见,就不敢相信。元义也说他并未亲眼所见,不敢确认指证。你自小就是被他带大的,关于他,你了解,而且你在涿县呆过,我派人查过这白马都尉,那时却在涿县,我想你定然见过他的容貌。”张角细声道:“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他还是那副容貌?”
  “嗯。”张婕儿回应了一声,却没有答复。
  “他是什么样的人?”张角问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撒谎,因为,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最亲近的人了。
  “一样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张婕抬头瞧着同样瞧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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