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伪装-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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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不需要时间恢复,”龙夏欲盖弥彰地板着脸,“既然有力气,我让你见一个人。”
南荻心说别啊,这不刚醒来能见到你开心吗,俩人说说话怎么了。
但龙夏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不一会儿,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骨架纤细的男人。
南荻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又看,总觉得眼熟,但又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摔傻了吧,不是说有脑震荡吗?”那人张嘴就每一句好话,托这句话的福,南荻瞬间想起了这人是谁。
“刘珍!”他惊喜地瞪着那人,“你怎么在这里?”
刘珍笑笑,扒拉了一下刘海:“本来是来参加你的葬礼,但似乎消息有误。”
她说话还是这么损,不过这对于被重逢的喜悦冲昏头脑的南荻来说不算什么,他挣扎着要坐起来,龙夏皱着眉按了他一把,见他坚持,便抓了一个枕头放在他腰后。
南荻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兴奋:“你从哪儿来的,还是你本来就是这边的人?”
刘珍瞟了一眼龙夏,然后对南荻笑笑:“不是说你快死了吗,我看你精神得很嘛!”
他看龙夏的小眼神没逃过南荻的眼睛,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南荻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他知道刘珍故意岔开话题。
南荻也看向龙夏一眼,眼神尽是询问。
“刘珍,把门关上。”龙夏吩咐一句,然后把你的后腰的枕头拿开,强迫他躺回去。
刘珍关好门回到病床边,和床上的南荻一起看向龙夏。
“说吧,这里没外人。”
南荻一时有点蒙,龙夏这是要他说什么?
没想到是刘珍先开了口:“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南荻:“什么任务?”
“调查一宗夸过贩毒案,我一路追踪,发现那批数量巨大的白粉被运输到了帕斯特利洛,经调查,主谋就是……”
刘珍说着看了龙夏一眼,南荻心里一惊,难道他想说是龙夏?不过随即就明白了,如果是龙夏,刘珍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凯尔?”南荻说出自己的猜测。
刘珍点点头:“前几天我才知道龙夏居然是摩尔肯的二少爷,这真是帮了我大忙!”
龙夏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凯尔贩毒的证据,真巧了与刘珍不谋而合,难怪两人会一起出现。
南荻随即又想到,这么说来,刘珍很可能是自己的同行?
这个猜测让他瞬间不淡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自己是不是也能跟龙夏坦白,总是瞒着他,南荻的心里很不安。
“不过,我们合作的事情还希望你们保密。”刘珍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如果我暴露了,很有可能牵扯到别的特工,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别的特工?
南荻忽然想到在上一次跟陈司彦的谈话中,对方提到给他的任务只是其中一部分,难道刘珍和他执行的是同一个任务,只是两人负责的是不同的部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南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刘珍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消息:“你怎么敢把真实身份告诉我们?”
对于他的疑问,刘珍自信一笑:“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是不是啊,摩尔肯的二少爷?”
龙夏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我还没有闲到去揭发一个卧底。”
他这话是说给刘珍听的,南荻却心里一紧,冷汗都冒出来了。
上级给他指派的任务只是潜伏,原先他也以为只要自己潜伏好了就万事大吉,但刘珍的出现让他瞬间有了危机感,生怕哪天龙夏从刘珍那儿得知了真相。
他长时间的沉默加上忽然冒出的冷汗瞬间引起了龙夏的注意:“怎么,不舒服?”
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刘珍却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他在两人之间看了几个来回,嘴角勾起,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笑容。
龙夏细心地替你的擦掉鼻尖上的汗珠,摸了摸他的额头,按响床头的呼叫器。
你的理所应当地享受龙夏对他的照顾,只是眼神有些躲闪,身体的虚弱加上高度的紧张,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你看起来情况很糟糕。”刘珍收起八卦的心思,皱眉看着嘴唇都紫了的南荻,“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我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你好了我们再详细谈。”
117:哥哥
南荻闭上眼:“行,我有些困了,先睡一觉。”
不是困了,而是怕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单独跟刘珍谈谈所谓的“任务”,又或者,该联系陈司彦,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果……
南荻心想,如果被龙夏指的自己其实接近他有任务的原因,会不会觉得被骗了而生气?
其实,要不是需要定期上报任务报告,南荻早已经忘记自己还身负任务。
刘珍的到来,她毫不避讳的表明身份,让南荻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是一名特工,带着潜伏的任务。
以为只是简单的潜伏,他怀着满满的信心接近摩尔肯,却又机缘巧合地与龙夏相遇,直至走到今天。
以后,该怎么办?
南荻脑子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陈司彦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一会儿是出发之前站旗下的宣誓,一会儿又是刘珍一脸冰霜的样子……
种种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忽然听见龙夏喊他。
南荻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室内竟然亮起了灯。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刚才刘珍的到来之时他的梦境?
“怎么了?”龙夏俯身下来,占据了他的视线,南荻艰难地转动了脖子,看看依旧还扎在右手上的针。
“我……”他张嘴,声音很沙哑,然后他看着龙夏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再回来拿小勺喂他。
南荻惊骇地瞪大了眼睛,难道刚才真的是在做梦?为什么……会梦到刘珍?
龙夏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将勺子放回杯子里,皱眉问:“不舒服?”
“刚才……有没有人来过?”南荻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发抖。
龙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温热干燥的触感跟南荻“梦里”的一模一样。
龙夏:“医生来过。”
只有医生吗?
南荻怕龙夏起疑心,于是换了个说法:“之前我醒过吗?”
龙夏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想说什么?”
南荻知道自己要是找不到一个适合的说辞,龙夏绝不会轻易妥协,于是他半真半假地说:“我记得我之前醒了一次,你还……吻我来着,然后有人……”
龙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完后面的话。
南荻没办法编下去了,要是刘珍没来过,他说他梦到的话,岂不是很奇怪,要怎么跟龙夏解释任务的事情?
“你之后又睡了一整天。”龙夏似乎是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我出去一会儿。”
南荻愣愣地点了点头,又睡了一天?那说明刘珍的出现不适做梦,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前还是白天,转眼就晚上了。
可是,他没觉得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啊,顶多一个小时。而且如果不是梦,刘珍在这里看到他的表现是不是太平淡了?
南荻还在纠结着,龙夏带着医生进来。
“我看看。”医生掰着南荻的脑袋,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又在他的后脑和颈部按了很久,然后对龙夏说:“脑震荡而已,从CT上看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几天症状就会消失。”
听医生这么说,南荻自己也放心不少。
送走医生,龙夏重新坐回床边,端起杯子问南荻:“喝水?”
“我自己来。”南荻体力恢复不少,至少能坐起来了。
他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抿,顺便整理自己的思路。龙夏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他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脸上。
“咳,老大,你去休息吧。”南荻不自在地说。
龙夏从他手上接过杯子,然后直接坐在了床上,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将南荻抱在怀里。
嗯?这是怎么了?
南荻僵直着身体,艰难地转头回去,却只看见龙夏的耳朵。
龙夏的下巴垫在南荻的肩膀,呼吸就在他耳边,一开始的时候南荻没什么感觉,渐渐地,他就有点遭不住。
他难受得扭了一下,却被龙夏勒得更紧,南荻无语,他瞥见龙夏的姿势极别扭,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的脚酸么?”
龙夏没说什么,南荻就扭着脖子,拼命转头回去,在龙夏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怎么了?要不我往旁边挪一点,你上来躺会儿?”
“你梦到什么了?”龙夏侧头过来,非常近距离地盯着南荻。
南荻感觉自己快成斗鸡眼了,他就改看着自己的鼻尖:“没梦到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一直皱着眉,还会抓自己的脸,你到底梦见什么了?”还有的情况龙夏没跟南荻说,比如,南荻断断续续地一直在叫他。
“我不记得了。”南荻并没有说谎,他只记得满脑子都是任务和龙夏,又担心不能继续潜伏,又害怕被龙夏指的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龙夏显然是不相信他不记得,更勒紧了他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不知道是不是南荻太敏感,他觉得龙夏的呼吸有些重。
龙夏眯起眼睛:“你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南荻心想瞒着的可多了,但说出来我就别想像现在这么挨着你了。
龙夏一抬下巴,吻了南荻一下。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接触,南荻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他不用猜了,龙夏火热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那气势就算南荻没事儿也不一定反抗得了,更何况是虚弱的时候。
龙夏从身后抱着他,手边从衣摆伸进去还边嘱咐南荻:“小心你的右手。”
南荻被他弄得快烧起来了,一听这话差点没哭:“都什么时候你还嘶——”
后面他完全没空说话了,龙夏把他钉在自己身上,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勒在腰上,快把他勒死了。
一切平息下来之后,南荻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嘴唇都是哆嗦的。
龙夏一言不发地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背,感觉像是给猫顺毛。
南荻没力气跟他计较这个举动,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问:“你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本来这该是一句霸气侧漏的话,但这会儿说出来像撒娇,南荻无奈地给自己一个白眼。
“这么不耐操?”龙夏的声音性感的要死,南荻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往龙夏那边靠了靠,颇为遗憾地说:“之前我还跟克里斯说,要是能活着出来,要狠狠干你一次来着……”
龙夏闻言嘴角露出一个笑,在南荻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做梦!”
“……你太不地道,挑我最虚弱的时候!”南荻气闷。
龙夏没继续跟他抬杠,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争气一点?”
南荻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但他听见龙夏音尾的叹息,明白对方是在担心他。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龙夏摸了摸他的头发,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有时候我会想,你还年轻,不能强求。但是三儿,我所处的环境逼着我必须对你要求跟高,如果你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很可能……”
南荻惊诧地看着龙夏的眼眶渐渐涌起泪水,龙夏狼狈地转开脸,起身离开,不想让自己此时的样子被他看见。
“你要是个男人就说到做到,‘爱’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龙夏又回复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随时需要我照顾的人不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一次见到龙夏流眼泪,吓得南荻整个人都懵了。
他傻愣愣地盯着龙夏微红的眼眶,自己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个不停。好像看到龙夏难过,他比龙夏难过百倍一般。
“我知道。”南荻抹了一把眼泪,“克里斯被救走之后我想了很多,前几天你对我发火也是因为这件事吧……怪我一直没明白你的想法,我……”
南荻伸手拽着龙夏的手,将他拖回床边:“哥,我会努力跟上你!”
每次他放软声音喊龙夏“哥”的时候,龙夏的心都会猛地一颤,又酸又涩的感觉瞬间就将他脸上的冰融化。
他捏着南荻的下巴摇了摇:“以后不准叫我‘哥’!”
“不行!”南荻皱眉,然后又叫了一声。
龙夏没好气地拍了他的脸一巴掌:“闭嘴!”
“哥,龙哥,哥哥……”南荻还来劲儿了,拽着他不停地喊。
龙夏呼吸一滞,瞟了一眼锁好的门,一把将刚拉开的床帘拉上,捏着南荻的后颈,强迫他的脸凑在那个地方,俯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