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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荣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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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宫宴
  马车里暗了下来,空气静谧,暗暗浮动着茉莉花的香味。
  祈修远端坐闭目养神。馨宁坐在那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端坐的身子,又用余光瞄了几眼身旁的人。
  祈修远眼睑微动,“早上去松涛院,都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左右不过两件事,就是让我管家。我哪能管家呢,府里的人我都认不全。靳太夫人就说让我先自己学着管理和顺院。”馨宁迅速想了想早上的事情,就挑着回答了。
  “我倒也想看看夫人掌家的本事。另一件事是什么?”
  “让我早些为侯府开枝散叶。”馨宁盯着前方索性直说。
  祈修远呼吸微滞,睁开眼睛,“哦?靳太夫人和二婶这么说么?那你呢?”
  “我?”我这辈子不会再害了你。孩子么?我现在还没想那么长远。也许以后会给你孕育子嗣吧,但现在。。。。。。
  “将军这次一定又立了战功吧?”她岔开了话题。
  祈修远转过身对着馨宁,目光坚定,语调冰冷,“和离吗?你休想。此生你只能是我的人,死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馨宁晓得祈修远是想到了三年前他要去边关时,她撂下的狠话,不禁低下头咬着唇。当时自己说的那话真正是戳人心肺的狠毒啊。
  少顷,抬眸对上那双结了冰的眼睛,“将军战功彪炳,妾身与有荣焉。况且将军平安归来,我是再高兴没有的,只盼与将军长长久久。”
  “你说什么?”祈修远凝眉,目光紧紧的锁住眼前的人。
  “妾身愿与将军生死与共。”
  “陈馨宁,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突如其来的示好,祈修远有些微微的怒火。
  “来日方长,将军请拭目以待。”馨宁的心微微泛酸,自己从前是把这人的心伤透了吧。
  “你记住你说的话。我绝不是好说话的人,你若是敢骗我。。。。。。若是骗我。。。。。。”祈修远抓住馨宁的手腕,狠狠的说着,最终还是无力的放开了馨宁。若真是骗了他,又能拿她如何。
  临走时,她说了那么狠的话。到了边关,还是忍不住给她写信,尽管她一封信也未回。
  自己是调遣千军万马,屡战屡胜的大将军,在她跟前总是溃不成军。
  须臾,到了皇宫门口,祈修远早已收拾好情绪,率先下了马车。
  春蕊和夏蝉从后面的小马车过来,已经等着。
  前面承恩侯和高氏也下来了,祈修远和馨宁跟上,一起往设宴的宫殿走去。
  “修能呢?”承恩侯问高氏。
  “他晌午时就被贤王殿下叫去了,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承恩侯点头不再说话。
  设宴的宫殿里,已经来了好些人了。宫殿外面的角落里三三两两的站着些各家的随从。
  馨宁和高氏也留了随从在外面,吩咐了注意事项才进去。
  祈修远和承恩侯都各自去找了同僚。高氏带着馨宁和一众贵妇人见礼。
  “世子夫人倒是不常见。”一位看起来很福态的中年贵妇笑盈盈看着馨宁说。
  馨宁觉的此人眼熟,只一时想不起。
  高氏望了一眼馨宁,慈爱的说道:“英国公夫人没见过倒是正常。我这侄媳妇身体虚弱,自世子去了边关就住在庄子调养,昨日才回府。”
  “想必是全好了吧。”英国公夫人关切的问馨宁。
  “馨宁谢英国公夫人关心。以前就是有些气虚头晕,在庄子上呆了些时日,早已经痊愈了。只祖母慈爱,让多休养了些时日。适逢世子从边关回来,昨日将我接回家中。”馨宁大方微笑的说道。这可不能让人真以为自己是个病秧子,更不能让人拿下把柄,晓得自己从前的那些混账作为。
  高氏眯了眯眼,抿着一抹笑盯着馨宁。
  “娘。阿宁?”一个俏丽的华服少妇从别处过来,挽着英国公夫人的手。看见馨宁一脸惊讶。
  “语姐姐。”馨宁也一脸欢喜的叫道。原是语姐姐的婆母,难怪眼熟。
  “老大媳妇,你们认识?”英国公夫人问长媳。孙林语是英国公府世子的嫡妻。
  “娘,您知道的,我娘家和相府相邻,我们自小就在一起玩耍的。上个月我才去看过她,往后您定会常常看见她的。”孙林语过来牵着馨宁的手,和婆母笑说。
  “原来如此。我们整日困在内宅,身子娇养着反倒虚弱。真不如在庄子上走走,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英国公夫人点头,又对高氏道:“让他们年轻人聊吧。我们也去转转。”
  高氏瞅了一眼馨宁,随英国公夫人去了。
  “我刚刚远远就听见你们在说话啦。这侯夫人到底不是世子的母亲,话里有话。阿宁你可要提防着。”孙林语吧馨宁拉到一个柱子旁边,见周围没什么人小声对馨宁说。
  “语姐姐放心。”她刚才也觉得高氏话里有话,才又对着英国公夫人说了一番。不过始终觉得自己从前理亏,倒没多想。
  “听你刚说是世子接你回来的?你。。。。。。?”孙林语犹豫着开口。这个阿宁一向嫌弃世子是个莽夫,不如京中其他公子哥儿来的风流倜傥。
  “我以后会和将军举案齐眉,再不会如从前那般糊涂。”
  “好妹妹,你想开了?姐姐当真为你欢喜。”孙林语开心的拉着馨宁的手说,转眸间看见一个宫装丽人正在笑望着他们,立刻行礼:“齐王妃。”
  馨宁转身看见来人,鼻子发酸。吸了一口气上前欢喜道:“姐姐。”
  齐王妃陈安宁仪态端庄大方,嘴角上扬,“你们两个躲在这处闲话,我倒偷听得两句。有人说与谁要举案齐眉。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孙林语“噗嗤”一声捂嘴笑出来,馨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拧了拧手中的帕子,嗔望着自己嫡亲的姐姐。
  “两位世子夫人请注意仪态,莫要让你们夫君看见你们这幅模样。”陈安宁眼含嬉笑,一本正经的对着二人说。
  “姐姐~齐王妃殿下。”馨宁娇嗔道。
  “唔,倒是有了出阁前在家中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日前我去别院瞧你,你还。。。。。。怎突然开了窍。”陈安宁看着眼前的妹妹,对先才听见的话再没有怀疑,直疑惑近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让妹妹一反常态。
  难道。。。。。。?她望了一眼正在贵妇人中间说笑的高氏。


第六章 桃枝舞
  一旁的孙林语注意着周遭的动静,以防别有用心之人。直到看见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进来,提醒姐妹俩,“王妃、阿宁。瞧,太师大人来了。
  “阿宁你有许久没见爹爹了,快过去。东风,可是皇后娘娘刚找我了?”陈安宁作出一幅疑惑的样子问身后的使女。
  “回王妃的话,正是。”东风低头敛目,见怪不怪的回答。
  “嗯。两位夫人请自便。”陈馨宁抿着端方的笑容,带着东风走了。
  “安姐姐怕是又被太师大人念叨什么了,又找借口溜了。”孙林语望着陈安宁的背影小声嘀咕,转过头又对馨宁道:“阿宁,我就不打扰你和太师说话了。我先过去了。”孙林语知道馨宁与丞相有些误会,所以先告辞了。
  馨宁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她气父亲在她被赐婚后,没有为她力争拒婚,屡屡与父亲争吵。出嫁后,除了回门那天再没有回过娘家。三年后祈修远从边关回来没几天,父亲就辞官独身回乡去了。临去前去庄子看她,两人相对只默默喝了茶水。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叹息一声走了。
  后来她被圈禁的那些年,她想明白了。那时自己是逼父亲去抗旨,父亲就算答应了她,无疑是放弃了哥哥和姐姐的前程。在她为自己的愚蠢悔恨莫及时,父亲确再未去看过她。
  馨宁盯着父亲的背影,慢慢走向他。
  陈孝栋正在与齐王和祈修远寒暄。看到祈修远望着自己身后,也回身看去。
  “阿宁。”神色微滞后,陈孝栋慈爱的望着女儿喊道。
  “爹。”馨宁低声唤道。
  “半月后,就是你侄女的周岁,到时候回来吧。”陈孝栋试探道。这个小女儿自从那年赐婚圣旨下来后,就与自己生份了。
  “小侄女满周岁,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回去的。”
  陈孝栋微笑点头,“嗯,好。”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
  “岳父,父皇马上就要来了,不如我们先入席。”齐王司徒诚上前解围。
  陈孝栋也只和女儿缓和关系急不来,遂点头。几人便各自入席,刚坐下,皇上就来了。一番跪迎叩拜,皇上又褒奖了一回此次平定边关,扩张疆土的有功军将,并承诺明日早朝正式封赏后,宴会正式开始了。
  馨宁还沉浸在父女隔阂的情绪中,有些心不在焉。
  祈修远自斟自饮喝了三杯酒,放下酒杯,语含讥诮:“怎么?才不过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
  “装?我装什么了?”馨宁不知道他说什么。
  “我知道你与岳父之间因为赐婚,有些不愉快。你既说要与我长长久久?面对岳父时又是这副模样,显然还未释怀。”
  馨宁想不到这个男人这么多疑,抬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碟子里,“我跟将军说的,的确都是肺腑之言。只是与爹爹之间,却是另外一回事。”
  “是哪回事?”祈修远皱眉望着眼前的鸡块,追问道。
  “这不关将军的事。”馨宁下意识脱口而出。
  祈修远嘲讽的笑道:“呵,这才对了,这才是你。何必勉强自己。”说完,转过头不在看身边的妻子。
  馨宁咬唇看着他,暗自懊恼。怎么就顶撞他了呢。“将军,只管记着我在马车里说的话,日后自然知道是真是假?”
  祈修远闻言转过头,看见坐在他右侧的馨宁,脸微扬正对着自己,红唇噙着一抹骄笑,心念微动,“拭目以待。我今晚就去和顺院。”
  馨宁神色不动,答道:“好。”眼珠一转,明媚的脸上又绽出一朵笑容,“你睡榻。”
  祈修远没在说话,又饮了一杯酒,眼里有着一抹柔软。有些事,还得徐徐图之。现在两人不再分离两地,他有时间。
  一时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突然大殿内安静了下来,一波舞姬正退出殿去。贤王到大殿中央行礼道:“父皇,儿臣恭贺父皇,我耀国疆土再扩,从此天下太平。儿臣平日里最是羡慕威武大将军,更神往沙场战马飞扬,英勇杀敌的男儿气概。所以,儿臣特意改编了'桃枝舞',由儿臣亲自擂鼓,供父皇、太后娘娘和母后欣赏。”
  桃枝舞属于战舞,由舞者随着乐人敲击战鼓鼓点舞动,展示将士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勇顽强。
  太后和皇后不语,只是微笑的看向天启帝。
  “哦?贤王亲自擂鼓?母后,我们一同看看。”天启帝大手一挥准了。
  一旁的皇后神色复杂的望向齐王,齐王正笑眯眯的望着贤王。
  贤王退下准备,从齐王案前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齐王,斜勾了一边嘴角。齐王只与身后的侧妃悄悄说着什么,惹得侧妃“咯咯”的笑,似乎不曾注意。齐王妃端庄得体的与齐王并坐,似乎也不曾注意身旁的动静。
  三十六个手持两尺长桃枝,作兵将打扮的舞姬鱼贯而入,排列好队形。
  随着鼓声起,一招一式的舞动起来。馨宁听鼓声不似来自一处,仔细一看,在贤王的对角场地,还有一人正在擂鼓,正是承恩侯嫡子祈修能。
  难怪二婶说二弟晌午时就被贤王叫走了,原来在这等着露脸呢。看着二人擂鼓的样子,自有一种潇洒风流之态,她不自禁看向身边的“莽夫”。
  这一看倒是微微一惊。只见祈修远眸光冰冷,一脸肃杀,脖子上的青筋分明,顺着紧绷的身体往下看,放在双腿上的双手紧握着骨节发白。
  他这是怎么了?馨宁凝眉,复抬头再看向他的脸,却见他神色已恢复如常,依然淡淡的。还抬手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悠然自在。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馨宁咂舌不再理他,继续欣赏场中的舞蹈。战鼓铮铮,气势恢宏,舞姬们随着鼓点的密集缓慢,迅速的变化队形,步履整体划一,手上动作招招有势。
  馨宁只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斗志昂扬。不禁暗叹,书中有诗曰:一闻战鼓意气生,犹能为国平燕赵。古人诚不我欺也。


第七章 较量
  三十六个手持两尺长桃枝,作兵将打扮的舞姬鱼贯而入,排列好队形。
  随着鼓声起,一招一式的舞动起来。馨宁听鼓声不似来自一处,仔细一看,在贤王的对角场地,还有一人正在擂鼓,正是承恩侯嫡子祈修能。
  难怪二婶说二弟晌午时就被贤王叫走了,原来在这等着露脸呢。看着二人擂鼓的样子,自有一种潇洒风流之态,不自禁看向身边的“莽夫”。
  这一看倒是微微一惊。只见祈修远眸光冰冷,一脸肃杀,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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