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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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到会场,瞬间被这奢华的装饰震惊得一愣一愣,暗想,这么多花,缺一捧白色玫瑰会死啊,现在的有钱人还真是活得矫情。什么发布会,完事以后这些东西还不是全部得撤走,这得浪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啊。
我左右寻找舒扬,可这么大的会场,我在哪找啊?
正当我在到处寻她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可算来了,把花给我,人马上就要来了”
我“哦”了一声,乖乖地将花递给她,然后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下班了请你吃你喜欢的”,看着她朝舞台走去,我暗想,“我最喜欢吃的也不会超过一百块”,我今天的打车费就四十多呢。
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舞台,我缓缓转身往外走,眼神还在四周神游,完全没有注意到会场突然静了下来,一不留神,回头就刚好撞上了正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来不及看清来人,我只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另一个站在“受害人”旁边的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见我所穿的衣服判定我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瞬间脸色拉了下来,浓烈的眉毛显得他整个人严肃而不近人情。
“我是来送花的”,我解释。
“想混进来找新闻,麻烦也找个好点的借口”,他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无奈抬头,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的人是都有被害妄想症吗?但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算我有害人的心也没害人的胆啊,“我真是来送花的,信不信由你,借过”,我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能这么放你走,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藏着录音器”,他仍然不依不饶,而站在他旁边,被我撞着的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真是气得想跳起来打人的心都有,我就一件白衬衫牛仔裤,外套都被前台的人给拦下了,有藏他们所说的录音器的地方吗?
“那你想怎样”
“上次在机场的人……也是你?”,这时站在他旁边的那张面瘫也发话了,打量了这么久,兴许是看出了我来。
我这才扭头看他,一张眉清目秀的脸,长得确实英俊,连我这种对帅哥无感的人也短暂的在他面前失神,只是那天的他,我只看到了两只眼睛,想不到他本人还真是好看。可转念一想,那天的自己差点被他的那群粉丝挤死我便来气。还真是你,顾亦望,遇见你准没好事,我在心里想。
“又是你,上次差点被你那群粉丝挤得把我手机摔坏了,这次遇见你,还被冤枉”,我提高了分贝,可能是像他这种一直接受别人仰视的人第一次遇到敢这么大声对他说话的人,所以我感觉到了他明显地一愣,此时,就连站在他旁边,刚刚还咄咄逼人的人都明显地一愣,“你们认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不认识”
“那你说你三番五次出现在亦望生活里,是想得到什么新闻”,听到回答的人,马上又把视线转向我,语气里毫无客气可言。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体会到,跟一群不讲理的人说话,得有多大的心理素质才不会被气死,“首先,没有三番五次,这是第二次,而且没有一次是我自愿的,其次,上次我是受害者,他的粉丝差点没把我挤扁,没把我手机踩碎,最后,我今天真是来送花的,撞到他确实是我的错,我不是什么记者,也不想得到什么新闻,信不信由你”。
说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等待这两个有着被害妄想症的人接下来的审视。
看着被气得满脸通红的我,顾亦望突然笑了起来,我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可是现在看着他的笑我只想哭。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记者,那谁能保证你不是他的粉丝呢”
我去,杀人不犯法的话,我真的想把眼前的这两人给宰了,粉丝,要是我是他粉丝,你们还这样对我,他不掉粉才怪呢。
“得得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现在怎么着嘛”
“先跟我去一趟保卫室,确定你是安全的,才能离开酒店”
“成,要是我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得给我道歉”
“哎哎,没必要这样吧,算了,算了”,惜字如金的顾亦望这时候突然出来解围。我在心里暗骂,别说保卫室,警察局我都敢,我问心无愧,有种让他给我道歉啊。
“亦望,你今天来出席我们的活动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那个人还继续坚持着,似乎不把我拉去好好地审视一番,我便会将他眼前的贵宾给活活吞下去。
“可她就一女生,能抖出什么新闻来”,顾亦望看了我一眼,对身旁的人说道,而此时的我已懒得抬头看他俩,反正我今天周末,耗着大不了损失休息时间,我就不信他们的发布会还就因为我而不开了。
“现在的女生,可不简单了,谁知道她是谁派进来的”
听到他这么天马行空的想象,我还是忍不住瞅了他们一眼,“彼此彼此,比起某些有被害妄想症的人,我可简单多了”
这时,舒扬布置好了会场,见我还没走,便走过来,礼貌地朝正在发话的人致意,“王总”,回头小声对我说道,“轻浅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早想走了,在这个酒店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一秒钟都不想留,可某些人不让我走,我也没法”,我故意将每个字都加了重音,让它们听起来都有强调的作用。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舒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前面的两人。
“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只有邀请函的才能进来吗?她既没有邀请函又不是酒店的员工,怎么进来的”,那个被叫做王总的人开始质问舒扬。
舒扬急忙打着抱歉,“对不起,王总,她是我同学,今天布置会场的时候,发现少订了一捧白色玫瑰,我叫她帮我送过来”
听到白色玫瑰的时候,顾亦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了一下,收起了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随即对身边的人说,“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算了吧”
我绕过顾亦望身边,委屈得想哭,没擦觉他脸上微微变化的表情,他看着我跑出会场,身影消失在拐角,长久地没有收回视线。
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上海一点都不好,我诸事不顺,连人也不好相处。
晚上,舒扬提着一大堆东西来我住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轻浅对不起哦,害你今天被冤枉”
我无奈的摇摇头,虽然今天挺委屈的,但是这也不是舒扬的错,“没事,我才懒得跟一群有被害妄想症的人较劲”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对明星的隐私向来管得紧,因为现在的媒体都太爱做文章了,有时候断章取义也就算了,甚至严重到把他们没说过的话都写成是他们说的,所以,每次出席活动的时候都特别谨慎”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舒扬,想,或许也是这样吧,毕竟高处不胜寒,站得高,盯着你的眼睛也多。你不管走到哪儿,做什么?都像是背着监视器,自由没有不说,一不小心就因为一点小事弄得满城风雨。
☆、天大的难题
周一,又是一周的集体会议,虽然大家都很讨厌但是也没有人敢吭声,因为一看到总监那张脸,我们就觉得特有压力,真害怕她哪天看我们不顺眼就把我们一一扫地出门,当然,在所有人中,我尤其害怕。
我们坐好,总监又开始她快节奏的发言了。听她讲话有时候比听英语听力还难懂。
“上一季度和去年同比,我们的盈利水平下降了0。7个百分点,这可不好,所以打算在这个季度好好的扳回一局,我们把重点放在这期期刊的封面故事上,现在的明星效力越来越好,大家对这次的封面故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提议一下”
总监一发话,大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自己觉得适合的人选,我毫无头绪地看向旁边的余逸,发现他正在低头摆弄着他的相机,完全不在状态。无奈,我只能自己在脑海里搜索有印象的明星,可我知道的就那么几个,能叫出名字的更是少之又少,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一行完全是因为喜欢文字,对于这种找人,特别是找明星我就整个人都怂了。
“总监,我觉得韩尚不错,代言过很多广告,也拍过多部电影,话题量应该不错”,就在我们都还没有头绪的时候,设计部的一个女同事率先提议道。
“嗯嗯,韩尚这个人在你说这方面确实可以”,大家纷纷迎合道。
“我觉得不行,韩尚虽然广告电影拍得多,可是他的风格太单一,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虽然他一向亲民,可正是因为这样,他背后的故事反而不够吸引人”
在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的时候,罗莎突然发话。
果然,个个都是像我这种不经大脑思考,只会仰着头点赞的人,罗莎的观点一出,大家又都觉得我们编辑部的罗莎说得有理,作为编辑部的业务高手,罗莎的分析也是头头是道。
总监语气放平和了很多,看着她,“那说说,你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罗莎犹豫了一下,“我觉得顾亦望很适合”
听见这三个字,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这三个字啊?就连开个会也能扯上他,感觉偌大的上海都成了他家的院子。
“顾亦望?”大家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总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顾亦望,这人确实一直是媒体的宠儿,可要请动他,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们这样的杂志社既不大也不出名”
罗莎表示赞同,随即,江姐说道,“我觉得我们姑且可以一试,来一个多选,如果他请不多,就在最后关头换人,只要在我们预期的时间范围内就好”
总监沉思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这次就非请到他不可,你们编辑部人多,这事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一定要搞定,我不准谁说不行”
瞬间,编辑部的人感到压力山大,特别是我,而旁边的余逸像没事似的,还在弄他手中的相机。
这担子落在我们身上,所以,开完集体会议,继续来开我们的小组会议。
今天,我想我们注定是要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中度过了,而这一切都怪顾亦望,如果他好请哪会那么麻烦,可换句话说,如果他好请,总监最后也不会敲定必须是他。
江姐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们所有人,开始吩咐任务,“罗莎你就负责这次采访顾亦望的资料整理以及所有事情的安排,夏轻浅,我看你做事挺认真的,就负责这次联络顾亦望的事,余逸,你就负责摄影”
“遵命”
“不行”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我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怎么了?夏轻浅,这第一份任务就打退堂鼓啊?”,江姐看着我,有些不高兴地说,显然,在大家都士气高涨的时候,我这声不行无疑是给他们每个人分别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我觉得我不适合”,我赶紧解释道。
“在我们公司不准说不适合、不行的,还好你是在这里说,要是被总监听到,你非得被扫地出门”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还有他们俩吗?下次不准听见你说不合适”,江姐坚定的声音不容回绝。
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我无精打采的走出公司,我一想到又要见到他,我就觉得等待我的是地狱般的生活。上次才跟他摊牌说我不是记者,可我马上就要去做记者才会做的事了。
“哎?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余逸走上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没精打采,“不想见到那人”
“谁啊?”
“顾亦望”
“你见过?”
“没有”,我想都不想就回答。
“没有见过,怎么会不想呢?我知道这份任务压力挺大的,这不还有我嘛,没事,大不了完不成一起挨顿骂”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还跟高中时一样,再大的事在他眼里也不是事儿。
回到家,我把门关得死死的,软绵绵地一头载进床里,扯了被子像乌龟一样把自己裹起来。苦恼的问题来了,我要怎么见他,说我是记者?可我前天才说我不是的,而且我也确实不是记者,说我是主持人,更不像,哪有这么笨的主持人。思前想后,我竟想不出一个去见他的理由,再说,我要怎么见到他都还是一个问题。
“啊,烦人”,我趴在床上,头都快炸了,怎么说我也是新人,怎么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
无奈,我只能打电话给罗莎,谁让她要提他名字的,幸运的是,罗莎这人吧,虽然平时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但这次却异常的好说话,听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