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考场妖精-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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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想理会他,床上的人侧着脸,紧抿着唇,十七岁的容颜,带着孩子气般的倔强,黑发柔顺垂下,宽松的袍子里露出那纤细雪白的颈子,抬起脸傲气的样子也颇让人惊艳,
不愧是惠夷帝,就算是病体,也有艳绝人寰的魅力。不过让季海衡头疼的是,对方脾气跟相貌一样出众。
他只得从太医手里接过精美的手炉,轻轻塞到对方那发冷的手里取暖,再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汤药,亲手喂他,这点对方倒是听话,乖乖张口了。汤药喂完后,他又试着给对方灌了点味道尽量清淡的肉粥,没想到对方眸光微动,也不反抗,顺着他的铜勺一口气吃尽了碗里所有的东西。
那本来发白的唇因有了进食,而染上了几分血色,连同那上挑的眼角,也因为舒适,眼角有了几分暧昧的颜色,看着分外姝丽,让季海衡恍惚了一下。
眼前人此刻捧着手炉温顺静坐的样子跟前日那闹脾气的人似乎完全判若两人。
前些日子,他照例来御书房教课,注意到对方那桌上摆放了不少人物像画卷,上面皆是一群生动倾城的女子,姿态也各异,或对镜理妆或执扇抚琴。他自然知道那些是什么,比起谢氏家族以江山社稷为重,甚少插手后宫事务,李氏家族就不一样了,最喜欢的就是以绵延皇家子嗣与福泽为由,劝帝王雨露均沾,鼓噪帝王纳美择秀。
于是那些画卷也是李氏家族的人送来的,就打着国君年纪尚小,最容易耽于美色的好主意,大肆推举美人,希望枕头风一吹,李家的势力也跟着扩张,在朝堂之上的势力更加盘根错节。
所以便以充盈后宫、为帝择秀的名义,送来了那些厚厚的花名册,不过皇帝似乎没什么意愿,百无聊赖地把占地方的画卷往角落一甩,季海衡瞄了几眼,理解对方的心情,这些所谓的美人画像,还没看画之人赏心悦目,确实让人没甚兴趣。
只是没想到对方突然睁着眼睛,问了他一句,太傅是否有娶亲的意愿?
季海衡当场警铃大作,不当皇帝就是有这点不好,生怕皇帝突然想不开,突然兴致大发想要给心爱的臣子拉郎配,东一个官员之女,西一个公主驸马,真把自己当月老红娘,想要赐婚。
他赶紧笑着回曰,臣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除他,臣不会再娶亲。
结果气氛当场就凝了起来,对方板起一张冷脸道,哦,原来太傅早有良配,那倒是朕多管闲事了。
半晌,那秀丽的唇瓣继续吐露致命的字句:太傅二十五六都尚且不急,那朕何须着急?说着,动作狠辣地撕掉了手头所有的花名册,那冷艳的面容上端的是喜怒无定。
结果今日又爆发了穿官员衣服的事情,季海衡也开始搞不懂这小皇帝在想什么,到底是玩心太重还是爱使脾气,时而聪慧温顺,时而又孤傲乖戾。
眼看着夜深了,他开始请辞,没想到龙床上的那位并不愿意。
“你又要走?”那小脸颜色苍白地问,那眉已经有拧起的趋势,似乎只要他回答一句是,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戾急又要发作。
他一怔,只能马上改口道:“臣不走,臣会在这里待陛下龙体安康痊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直接打断,对方倔着眼,那幽深的视线如同钩子般牢牢的锁着他,口气不善道:“朕说的意思是,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准走。”
第121章 前朝遗孤副本7
季海衡心头一怔; 当天只好留下来陪这个闹脾气的小狼崽子,只要他一顺着对方,对方马上就变得乖顺,周遭伺候的宫人看着他的眼神无不带着感激涕零; 而在睡梦中都被人死死抓着纤细手腕的季海衡只得苦笑一声。
只要他有一丁半点想要挪动的姿势; 就会被霸道的力气扯回; 那睡颜中的帝王眉头也会紧紧皱起; 季海衡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
三日后; 帝病初愈; 便迎来了四方使臣前来觐见的盛景。毕竟新帝登基; 大祁百废待兴,早已没有了前朝“万国衣冠拜冕旒”的黄金盛世。
文武百官早已在曙色微暝中前往宫城,这个在前朝旧址上重新崛起的宫城巍峨耸立; 在晨光熹微中反而褪去了平日的庄严肃穆,有了点人间烟火的气息。上古神兽为形的瓦檐钩心斗角,张嘴为恫吓状; 双目炯神。金銮殿焚香缭绕,蟠龙柱上龙腾凤逸; 紫金罄钟声雄浑有力,清而凛越。
琴师抚琴,临风流水;宫人击筑; 高歌入云。文臣丰神俊朗; 胸有波澜。武将宽博雄健; 英姿勃发。全殿上下; 皇权气势凛然恢弘,尽显大祁威仪,让人不敢窥视帝颜。
多方使臣来朝谒拜,长身跪倒,高呼万岁。谢君怀当年的铁血之军扫四合,开八荒,镇西域,赫赫威名四海远扬,让诸多番邦之国震其威慑,谨记于心,多年来不敢放肆。
面对这群不远千里而来、饱受丹车劳顿之苦的使臣,惠夷帝以崇高礼节接见,明黄色衣袍色泽流转间,尽显一派雍容华贵的气度。
首先进行叩拜觐见的是南番使臣,所处地域是南域及岭南一带,是大祁最丰腴肥美的一块土地,自古便是商贸繁荣,文教兴盛之地,因山林秀丽,水泽丰茂,那里的建筑多为井然有序,高低分明的吊脚楼群,所着衣裳也与中原地区多有迥异,服饰精美繁丽,上面的刺绣也大胆夸张,彰显的尽是古老的民族风韵。
尤其是女子,媚眼生姿,那裙摆如万花筒般纷繁富丽,举止神秘,身上佩戴着诸多华美精致的银饰,行走间灿然生光,还会发出极为悦耳的清脆声响。
他们为大祁国君献上的礼物,是由上百名技艺精湛的女工耗时多月完成的刺绣长卷,长卷一展,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上面所绣之景生动传神,千丝万线的纵横穿梭成就了一幅壮丽恢弘的锦绣山河图景。
南域人民的刺绣精美,工艺独特,往往有鲜明的民族特色,为天下人所追捧推崇,此番献上长卷,既展示了南域发展的强盛,也表示了愿山河一统的臣服之心。
果不其然,深受大祁上下的喜好,惠夷帝大悦,“赏。”
南番使臣面上荣幸备至,进而继续献上第二个礼物,那是一只关押在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笼里的孔雀,羽冠高立,羽翼色泽鲜艳,如绣金线,一看就知道是长期接受精心喂养的禽鸟。腿爪强劲有力,身姿微抖,头颅高抬间带着一股油然而生的傲气。
此番进贡的珍稀禽鸟孔雀,据史书上评价,惠夷帝因幼时被尖嘴类的禽鸟伤害过,所以其实并不喜欢。但因谢君怀本身就是个喜欢花鸟性情的人物,再加之季海衡知晓后世会诞生惠夷帝博心上人一笑的“铜雀美人”典故,所以他很喜欢孔雀这种生物。
尤其是眼前这只孔雀舒展华美羽翼的时候,那副傲视世间所有甜媚的嘴脸,让人越看越觉得活灵活现,真是个有灵性的小东西。季海衡眼眸都璀璨了几分,连唇角的微笑都明媚了不少。
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谢君怀面部表情细小的变化,珠帘后静静端坐的帝王沉声道:“大赏。”
朝堂之上一片惊呼,赏也就罢了,竟然还大赏。毕竟眼前的孔雀虽说是珍稀禽鸟,但那数量并不稀有,只要往低地湿热地方一搜捕,不知能捉到多少,眼前这只顶多只是饲养得当罢了。
而南番使者大喜过望,高呼万岁后便恭敬退下了。
紧接着是来自西域的使臣,他们先是带来了一场异常美妙的歌舞,鱼贯而入的是一群红衣舞娘,个个身姿曼妙,脸颊佩戴薄纱,纤细的脚踝处佩戴着精致小巧的金铃,更衬肤白胜雪,华容生姿。
不过其中最耀眼的是前方那个肌肤为蜜色的舞娘,裹在紧身舞裙下的身材凹凸有致,光洁的额头佩戴着华美的额饰,而额饰下是一双带着异域风情的蓝色眼眸,明眸顾盼间悄然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群美人的出现可谓是活色天香的存在,尤其是那魅人的身段,艳如桃李的妩媚风情,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令人失神。
舞将毕,奏乐停,而最后却发生了点小意外,蜜肤舞娘的面纱突然飘落,露出了一张绝美清丽的容颜,唇形性感饱满,衬着那饱满浑圆的胸脯,堪称人间尤物。
感受到所有人目光的聚拢,舞娘羞红了一张脸,蓝眸水润迷人,肢体扭捏间更是将自己诱人的美肩和性感的锁骨展露无遗,而西域使臣趁机上前,求陛下原谅这美丽的小错误,顺便为幼帝引荐这黄金般闪耀的蓝眸美人,称美人便是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而美人自己也早已久慕大祁新帝风采,愿以身相伺,常伴君侧。
使臣侃侃而谈,完全不知道朝野的气氛陡然一变,大家都似笑非笑地盯着那所谓的美人。
此时,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做声的幼帝突然开腔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何为人间姿色。”说着,手指撩开了眼前遮蔽帝颜的华美珠帘,那本来若隐若现的帝颜彻底展现人前。
美人羞怯着抬起秀气的面容,可是待看了一眼那珠帘后的龙颜后,那脸色顿时大变,匍匐而不敢再视。只见那帘后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帝王,身穿明黄锦袍,清贵异常,最让人震惊的是帝王那张如同神赐般的俊美容颜,那耀眼夺人的风姿,即使那面上挂着冷淡的神情,也足以让世间所有佳丽黯然失色,何况是殿下的美人,瞬间就沦为了胭脂俗粉。
使臣也是如此,神色大惊,不敢再凝视,只能高呼万岁,没想到这惠夷帝尚且未及弱冠,就已经长得跟个祸害般,这世间哪有女子能与之匹配,反而变成他们自取其辱了。
这可是他们精挑细选、经过十余年调教功夫的美人,本以为可以献给那年纪尚幼的大祁新君,趁对方意志尚还薄弱之时,令其沉湎美色,结果没想到光是容貌,他们便早已落了下乘,反而被无情嘲笑。
想起原来的计划,感觉脸色火辣辣生疼的使臣只能暗地里咬了咬牙,然后端着恭敬的表情道:“请陛下原谅,能取悦陛下是美人毕生的心愿,若无法完不成使命,藩王必然大怒,美人回去也只能引咎而死,望帝见藩王一片情深意切,收下美人,让其有生之年能常伴君侧,为君排忧解难。”
潜台词也很明显了,如果陛下不收,那美人就会死。这也是他们打的好主意,他们早就知道,新帝来自于民间,吃了不少苦头,最了解下层人民的苦难,加之年纪也不大,骨子里多少会有几分慈心仁厚的性情,怕是见不得如此标致的美人因完不成任务而遭到戕害。
只要幼帝收下,他们就有机会让美人爬上床笫。
结果没想到上面那位竟然道,“使臣莫急,既然藩王迟早会降怒,美人迟早会死,不如让朕费些功夫,为藩王代劳。”说着,漂亮的眉宇突然生起一分凌厉,一点也没有大病初愈的影子,声音泠然:“谢卿听令。”
“臣在。”季海衡落落大方地站了出来,眉宇肃穆端正,动了动手势,马上就有一排穿着铠甲的御林军入殿,将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美人捞起,毫不动摇地举起手中的兵器将其斩杀,首先瞄准的对象是那个蜜肤美人,后来是那群伴舞的外邦美人。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屠杀已经结束,那些本来还艳丽无双的美人死相非常残忍,瞪大了眼珠,嘴口大张,血丝从细白的脖颈处流出,那高溅起来的血也扬起了不小的弧度,沾上使臣雪白的袖口。
而从头到尾,那些动手的御林军眼神都是冰冷,毫无温度,完成了任务后便井然有序地鱼贯出殿。
全场都像是被魔鬼遏制住了咽喉,本来气氛和谐的朝堂变得波涛暗涌,接下来要觐见的使臣行为举止都变得规矩,而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的谢君怀面色不变,身穿着纯白色的官服,衬得他儒雅俊秀,头戴着官帽,官帽后系着两根轻盈的飘带,整个人有飘然出尘之气,仿佛眼前血色的杀戮与之无关,面色继续端着不失礼节的温和笑意,优雅如莲,却令人心头一窒。
这就是大祁的守护神,谢氏的芝兰玉树,谢君怀,表面如风流雅士,谈笑间却将一切企图对大祁不利的事物通通斩杀殆尽!就如同对方在战场上那极具侵略性的一面,身姿炫目,让人沉沦,明知对方是头笑面虎,也恨不能以身相饲。
不过更令朝臣欣慰的是幼帝的决策,本以为对方年龄小,没想到竟也如此心狠手辣,这才是帝王,该心狠的时候就不该心慈手软,有任何妇人之仁。对于居心叵测的番邦使臣,就该展示大祁的凌厉之威。
而朝堂之上,最难受的莫过于西域使臣,这些美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他们处心积虑为大祁王准备的,西域的美人自然有中原女子没有的曼妙妖娆风情,本以为会让中土的人迷花了眼,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