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照流光-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送啪郏恢卸喔咝恕H欢还柑欤憔团闪跚嗌酱躺绷怂R皇堑笔蔽以诔。峙滦∽砉媚镌缇捅凰唤4趟懒恕纤镂藜砂。舨皇悄闵比嗣鹂谘诟堑蹦暾嫦啵易玉菩值芤膊换嵘显浦懈笄笠槐灸刑幔鲋笠幌盗惺露耍昵暗木砂缸凡橄氯ァC纤锵壬闼担闶遣皇谴厦鞣幢淮厦魑螅俊�
孟孙无忌不动如山:“我的确不够聪明。表舅爷说的,我闻所未闻,云里雾里。”
宋诗低声道:“孟孙先生,刘青山那个时候的确带人出门斩剑,往孤竹方向去了。”
“哦,你闻所未闻,那就是刘青山一个人做的咯?”李逸芝朝着远处的刘青山大喊一声,“刘先生!你别装了!孟孙无忌这个畜生要把黑锅全都丢给你了!你可别只顾着躲身前的剑,忘了躲背后的暗箭。”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孟孙无忌掏出雀蓝机皇,不声不响把刘青山给弄死了。最好能逼得刘青山反水,那一切自当尘埃落定。
想不到刘青山连滚带爬躲过真煌的剑锋,大声嚷嚷起来:“诶呀!你们要往孟孙先生身上泼脏水,就追着我说我是绝世高手么!你们是不是要弄死我才甘心,我死了,好叫随便你们瞎掰?!——各位剑修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李逸芝咬牙切齿:刘青山和孟孙无忌两人当真坚如磐石!怎么撬都撬不动!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拖时间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刘青山刺杀小醉不成,料想她成不了大事,就去杀了知情人薛神医。随后赶到清晚镇启出一柄剑,不想叫任何人发现。那柄剑,就是林事心伤了子衿兄弟以后,从他身上搜走的照夜流白!”
宋诗身形一震。
“而这把剑之所以会沉在清晚镇上,就是因为当年林事心带着照夜流白来此向你复命!你一不做二不休,用雀蓝机皇杀了他,将枯流剑与照夜流白一同沉河!林事心死后怨气极大,化作水犼,枯流剑也年年犯剑,想必诸位有所耳闻。这么大的水祟,就在玉龙台眼皮底子下,你这个掌家人却不闻不问!因为你知道那里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就算刘青山去也不一定除得掉他,你怕了!与其倾玉龙台之力除祟,不如就让秘密沉在水里。但我们开始查小醉、查薛神医,你怕事情败露,就让刘青山将照夜流白偷出来,准备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永远不让人发现。谁知,刚巧被我们撞破!
“你知道我们上玉龙台已经无可避免,索性叫上三十六家来参加斩剑大会。你到底要斩哪柄剑,心中早就一清二楚!你差使刘青山杀了高阳君,嫁祸纪明尘,还下了药叫所有人撞破他们的好事,将他打成魔头。你宋家人上前讨伐他不够,你还叫人把人往他刀口上扔!你好歹毒的心肠!”李逸芝义愤填膺、唾沫四溅、声如洪钟,仔细观察着白玉城、无方洲、古越派众人的表情。果不其然,他们互相递着眼色,开始商讨起当时的细节。
“舅老爷说书说的不错,可是凡事得讲证据的。”孟孙无忌四两拨千斤道。“我执掌玉龙台十年,如何为人处世,大家都亲眼所见。舅老爷急于解救纪明尘,编个故事栽赃我,这罄竹难书的罪名我可不敢擅领。林事心与薛神医我略有耳闻,小醉姑娘从未相识,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杀人凶手。而刘青山启出照夜流白不过就是个巧合。舅老爷也说了,清晚镇是我玉龙台御下,我们除水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如今高阳君一死,甚至于谋杀他的罪名,你们都敢安在我头上!”孟孙无忌说到此处,痛极悲极,声音哽咽。
原本大家听李逸芝说得口若悬河,都不免要对他有所想法。此时孟孙无忌红着眼圈一通陈情,又让他们蓦然想起:昨天夜里高阳君新死。高阳君将铁龙环交予孟孙无忌,让他执掌玉龙台,这么多年两人都好好的,甚至于道上都在猜他们原本就是一对。如此说来,孟孙无忌怎么可能去害高阳君呢?此间最难受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你有什么证据么?”宋诗上前一步逼问舅舅。
李逸芝被戳中了痛脚,眼神朝刘青山追去:“我与刘青山在妓院里对过一招,他使内力时有暗香。薛神医死时与他缠斗,现场亦是留有暗香,那是俱神宗境的高手才有的功夫!用来栽赃纪明尘再好不过!”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人他就是不出手!就算云中君差点没把祭剑台拆了,他也不管不顾,满地乱跑!
宋诗的眼神亦追着刘青山起落。
“他若不是你说的那个高手,孟孙先生就是清白了的,对不对?!”宋诗问道。
孟孙无忌和李逸芝还未回过神来,宋诗已经飞身而起,朝刘青山递出一剑!
刘青山的眼中倒映出宋诗的身影,然而他没有像面对纪明尘一样躲闪,反而眼睁睁看他袭来。
每啄铮然破空,恍若龙吟!
“诗儿!”孟孙无忌大喊!
不少人都避过了脸去。
然而预料之中的惨叫没有传来。众人回头时,只望见宋诗的长剑抵在刘青山胸口,堪堪刺破了他的外衣。
刘青山欣慰一笑,继而嬉皮笑脸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吓死我了少主!我当你真要杀我!”
宋诗收剑,对李逸芝道:“舅舅,若刘青山诚如你所言,是个高手,万万不可能死到临头站在这里任人宰杀!我知道你想救云中君,但你不可以这样诬陷我的家人!”
烈日当空,李逸芝额角滑落一滴冷汗。
他该说的都说完了。
然而对面当真铁板一块、滴水不漏!
就在这里,纪明尘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杀不得你,也情知宋诗不会杀你,对不对!那好——”纪明尘将剑尖对准了两人,脸色一沉,“统统给我去死!”
满座哄然,大骂纪明尘不是东西,有几个剑修甚至于气得把桌子一拍,拔剑而起!
李逸芝却是眼睛一亮!
方才的交锋已让他清楚一件事:刘青山不畏死!他为了保孟孙无忌,是肯豁出命去的!所以虽然与他对招的人换做了纪明尘,也于事无补。他料定纪明尘为了洗脱罪名不敢杀他,只能千方百计逼他出招,所以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有恃无恐!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纪明尘不按常理出牌!
——你说我是魔头,好,我就屠你宋家满门!
除了他们身近几个人了解纪明尘的城府,其他人都觉得纪明尘杀性酷烈、肆意妄为,刘青山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一定会被他诈唬、露出马脚!
李逸芝连连以扇击掌:“妙!妙!”
然而还不等他松口气,刘青山已经飞奔而来,一个滑铲扑倒在地,将剑架上纪子矜的脖子。纪子矜原本在打坐养神,根本没有料到这一出。此时只听得刘青山在耳边胡乱叫着:“纪明尘你好不要脸呐!栽赃陷害不成,就要杀人啦!——纪二公子你借我挡挡!不然你哥哥他要来杀我了喂!”
一众剑修忍不住为刘青山捏了把汗:劫谁不好你劫纪子矜!你不知道他有多能打么!再看刘青山手里那把哆哆嗦嗦的铁剑,不由得纷纷扶额,这实在是不忍卒睹、不忍卒睹啊!
宋诗急得直跺脚:“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把剑放下!——舅舅,纪家逼人太甚!你都不管的么!”
李逸芝心下哀叹:哪里是纪家逼人太甚,是你们宋家一个个都是戏精!
他们晓得刘青山的深浅,看他以纪子矜做质,哪里还敢逼他!
正当这时,刘青山怀中一软,身近的照夜流白突然明光大盛,向孟孙无忌刺去!
李逸芝电光石火间想通了:“纪明尘!杀孟孙无忌!快杀孟孙无忌!”
纪明尘愣了一瞬,但身形极快,丢下刘青山朝孟孙无忌攻去!
满场哗然!
宋诗整个人都懵了:“孟孙先生!”
这时,余光中有什么迅雷烈风般闪过,视野里那个劫持纪子矜的人却是不知去向了!宋诗猛地抬头,只见百步之外,孟孙无忌腰间配剑铮然出鞘。
“他什么时候配剑了?!”宋诗瞪大了眼睛,渗出一身冷汗。
那柄剑红如赤玉,又如鲜血,在半空中悬停一瞬,在青白的太阳里红得发黑,恍如神魔降世!真煌与照夜流白齐齐斩到,那柄剑却是不急不缓地开始下降,越坠越快。正当众人以为它要咣当砸在地上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地掠过孟孙无忌身前,反手抄起血剑横陈身侧!
“铮——”
悠悠扬扬的金石相击,传彻天际!三道剑锋划过,火花四溅,剑气对击,狂风杀起四境!
待得尘埃落定。
只见真煌与照夜流白全力一击,对上血剑,统统停落在孟孙无忌眉间三寸!
而反手执剑之人,赫然是方才一直猥猥琐琐的刘青山!
第十九章 斩剑(三)
“逆鳞!”看台上有人喊道,“水天花月第十四式剑招逆鳞!他真的是云中阁弟子!”
“呵,围魏救赵。”孟孙无忌冷哼一声,“大师兄,他们本不敢杀我,只是要试你。”
刘青山抬头,用余光打量一番纪家兄弟:“狡猾的小东西。”说罢弹剑四声!
泻山雨!
纪明尘和照夜流白同时掠后,避开了他的剑风。
李逸芝心下大慰,哈哈大笑着朝刘青山执了个弟子礼:“前辈啊前辈,你终于忍得破功了啊!你是我云中阁第几代弟子,师从何人,又是什么辈分啊?你说出来,也好叫我们小辈有个叫法嘛!”
刘青山执剑护在孟孙无忌身旁,努了努嘴:“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滚一边儿去!”
此时他的真实实力告破,看台上已是喧哗不断。白玉城、无方洲、古越派中商量了一会儿,派出一人上前质问:“孟孙无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孙无忌淡然道:“我代高阳君执掌玉龙台,身边养几个死士,又有什么稀奇?”
“又有什么稀奇?”宋诗早已满眼泪痕,手按在每啄剑柄上,却颤抖着无论如何拔不出来,“孟孙先生,我就问一句,我叔叔究竟是不是刘青山杀的!”
“不是。”孟孙无忌坚决道。
“那是不是你!”
孟孙无忌依旧还是那句话:“不是。”
“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宋诗又怒又悲地盯着他。
“宋诗,你在跟谁说话!”孟孙无忌淡淡扫他一眼,就像从前他做错事那样,满含不怒自威的斥责。
宋诗的薄唇打颤,目光于凶狠中增添了几许伤感,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那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孟孙无忌道:“宋诗,我不欠你们姓宋的。”
“他对你宋家确实没有什么图谋。”子衿看此时场上并没有人再妄自动手,魂魄入体,借着纪明尘的手从地上站起来。“他是冲着我们纪家来的。谋害高阳君嫁祸纪明尘,他从头到尾要对付的人就是云中君。”
“我有什么理由要跟纪明尘过不去?还要为了他谋害我家高阳君。你们未免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孟孙无忌斥道。
“三十年前云中阁上有一对兄弟。兄长为了云中君之位,将弟弟废去了手脚筋脉,送给高阳君淫辱。他设计让家中众人撞破这件丑事,弟弟前途尽毁,被草草打发给高阳君。他的名字叫纪玉。”子衿与孟孙无忌隔着众人遥遥相望,不忍心去看他脸上错愕的表情,闭上了眼轻轻喊了一声,“叔叔。”
“无稽之谈!”孟孙无忌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矢口反驳,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在家谱上,你的名字被从父亲旁边抹掉了。但是一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却是无论如何抹杀不掉的。你小时候爱看书,写一手漂亮的飞白书,我跟着你留下的墨宝练过字。宋诗是你一手带大的,所以我们两个人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山门处的白石牌坊是你掌家后新修的,上头的’玉龙台’题字,可以拿去与我家的字书比照。”
纪明尘和宋诗两个站在一旁,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看台上更是一片哗然。
“你对父亲怀恨在心。但父亲在时,玉龙台由高阳君的兄嫂掌家,你跟他云泥有别,报不得仇。待父亲死后,你便想叫他的儿子父债子偿。十年前在盐津渡,你差使林事心向我行凶。但是后来你与林事心想必有一番争执,情急之下你用雀蓝机皇杀了他。”
纪明尘望着子衿单薄的身影,心脏像是纠紧了一样疼。而孟孙无忌在炙热的阳光下打了个寒噤,脑海里浮现起那个男人的剑,和他勃然大怒的神情:“你叫我去杀的根本不是什么仇人!他只是个孩子!”
“你以为你诹出些陈年旧事,我就会认账?不论你们怎样攀援,我都跟你们纪家毫无关系。”孟孙无忌将袖子一甩,“我不姓纪,我也不是云中阁的人。”
子衿从怀里掏出一本《云汉双雄传》,擒在手里:“不知道叔叔你有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