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整个世界爱过你-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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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让胡曼警醒。她不想黎成泽因为她,失去太多。
他是天之骄子,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的家人决裂。
胡曼少年失去父母,所以她非常重视家庭。家庭,亲人,不是一般人能替代的。黎成泽已经因为她和黎爷爷吵过一次,她亲眼所见,如果她坚持和黎成泽在一起,那黎成泽肯定会继续和黎家的长辈有矛盾。
她不希望黎成泽因为她而失去黎家,失去自己的亲人。
所以,她答应了胡湘琴,向黎成泽提出离婚。
但是,此刻,黎成泽的话,却让她的心好像被匕首来回扎了好几遍一样,不停滴血,痛得不轻。
胡曼极力忍住自己的想要抱着黎成泽大哭,或者撒娇的欲望,让自己尽量看着决绝一些,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了,黎少。”
一句“黎少”,便把两人的距离彻底拉开了。
黎成泽松开手,胡曼的手臂自然垂下,她心里瞬间就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黎成泽淡淡说道:“好,我们离婚。”
说完,黎成泽大步走出去。
门口站着的两家家长,都狠狠蹙着眉头,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决裂。
一对恩爱眷侣硬生生被他们逼成怨偶,他们就算再不想两个人在一起,此刻心里也都不舒服。
黎老爷子看着黎成泽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转而对黎英驰说道:“走吧。”
胡湘琴冷哼一声,似是不屑。
第一卷 正文 第315章 曾经不想要,现在不舍得
刚刚看到黎成泽的态度,她也是大为震惊的,没想到黎成泽对胡曼这么用心。
男人对女人是不是用心,用了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黎成泽是喜欢胡曼喜欢得很,也怪不得胡曼这么慢热的性子,又经历曾经那么多事,还能敞开心扉接纳他。
不是真心,难打动人。
但是真心又能如何?真心在现实面前,屁都不是。胡湘琴叹了一声,她转而重新回到屋中,拉着胡曼的手,说道:“走吧,早完事早结束。”
胡曼任由她拉着出了房门。
胡曼先回自己公寓,拿了结婚证,胡湘琴一直跟着她,这件事,今天必须办妥,否则胡曼心里软,不把婚离了,她马上就要反悔。
拿了结婚证之后,胡湘琴带着胡曼直接到了民政局。
黎家的老爷子和黎成泽的大哥,已经等在那里,面色沉沉。
胡湘琴进去之后,便冷哼一声,不屑得很。
他们看不上胡曼,无非就是看不上胡曼的身份和家世。黎家也就黎成泽还算是条汉子,这些人,都是一群俗人。
她冷声问道:“黎成泽呢?”
黎老爷子心里有些烦躁,没有吭声。
黎成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刚才已经让黎英驰给黎成泽打过电话,让他拿了结婚证,就赶紧过来。
黎成泽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挂了。
胡湘琴这会儿又不依不饶,嘴里还不停说着:“今天这婚,必须离!你们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告诉你们,必须离!”
黎老爷子听得烦躁,他给黎英驰施了一个眼色。
黎英驰赶紧出去,给黎成泽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黎英驰问道:“你在哪儿呢?还不赶紧过来!”
黎成泽没有吭声。
黎英驰接着说道:“现在爷爷态度还好,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只要把婚离了,所有都好说。”
黎成泽冷哼一声,问道:“如果我就是不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黎英驰有些着急,“你和姜蕊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单方面反悔,根本算不得数。所以这婚,你必须离。而且姜伯父又给爷爷打过一个电话,说姜蕊近期会过来。你不要任性了。”
黎成泽轻笑,笑得意味不明:“我任性?我就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我就任性了?”
黎英驰好言相劝:“你要是喜欢她,以后依旧可以和她来往,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你把婚离了,爷爷那边好交代,姜家那里,也不用怕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又如何?”黎成泽冷笑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怕姜家,我一直问,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之前,我不想深究,现在你们拿这个逼我,总要给我个说法。”
黎英驰皱着眉头,觉得头疼。他知道黎成泽不喜姜家,他也不喜,他们母亲是在C城姜家的医院去去世的,对姜家,总有隔阂。
但是没办法。
黎英驰叹了一声,说道:“姜家手里有母亲行贿的证据。”
他说完,黎成泽便没有再说话。
良久,他才问道;“母亲行贿?这事你们能确定是真的?”
黎英驰淡淡说道:“应该不是假的。否则家里也不会受制他们那么多年。”
“那之前,有消息说母亲曾经行贿,在新闻上放出来,是姜家做的?”黎成泽问道。
“应该是。之前姜蕊的父亲给爷爷打过一个电话,说生意上遇到一些困难,需要融资扶持。但是当时爷爷没有立刻同意,第二天那条新闻就出来了。所以,阿泽,这件事情,你只能妥协,然后跟姜蕊结婚,拖延此事。”
良久,黎成泽才答道:“我知道了。”
过了不多时,黎成泽便走进民政局。
黎英驰看着他一脸肃容,异常冷漠,也觉得这个弟弟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
但是没办法,姜蕊铁了心要嫁黎成泽,多年前就是,现在已经三十岁了,依旧谁都不嫁,就等着黎成泽。
黎成泽进屋,就看到胡曼呆呆地坐在里面,她手里拿着结婚证,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黎成泽走过去,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结婚证拽出来。
胡曼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起身,跟着黎成泽,要去办理。
黎成泽转头,语气狠厉:“在这儿等着!”
胡曼咬着嘴唇,不敢再跟着,眼睁睁看着黎成泽拿着结婚证离开。
她心里难过极了。
那个小红本,曾经有多不想要,现在就有多不舍得。
过了一会儿,黎成泽出来,拿着两个小绿本,直接塞给胡曼一本,另一本扔到黎英驰的怀里。
黎英驰接过来,直接给了黎老爷子,黎老爷子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黎成泽冷哼一声,没有在说什么,他甚至没有看胡曼一眼,转身就走。
胡曼忍了半天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又难受又心酸。
胡湘琴拍拍她的肩膀,知道这一关难过,但是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手,她难过一时,总比之后为了那些琐碎把心力耗尽,对生活绝望,来得好。
黎老爷子也觉得有些不忍,他起身,走过来,对胡曼说道:“孩子,你也跟了阿泽一场,有什么困难或者需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胡曼没有说话,胡湘琴却是怒道:“都一刀两断了,你们还想什么呢!各回各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胡湘琴拉着胡曼便走。
黎老爷子无奈,只得对黎英驰吩咐道:“想办法给那个丫头一些钱,也算是黎家欠她的。”
黎英驰蹙眉,他觉得胡曼未必会要。
要真的是黎成泽包养的女人就好了,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胡曼跟着胡湘琴回家,胡湘琴没有放她回公寓,而是带着她回了自己家。
晚上的时候,廖怀民照例过来,见胡曼在这儿,有些讶异。
“阿雨也在啊!”廖怀民笑道。
他把手上买的调凉菜和卤肉放下,非常热情。
胡曼扯出一个笑容,牵强得很,“廖叔,来了!”
廖怀民看出胡曼的情绪不怎么好,他以为是胡曼在醉天堂受到的惊吓还没有缓过来。
另外,胡曼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吧,那胡湘琴……
廖怀民忍不住心里沉了一下。
第一卷 正文 第316章 古早的信件
廖怀民点点头,胡湘琴正在做饭,听到廖怀民的声音,探了个头出来,有些不满:“又来做什么?”
“看看你嘛!”廖怀民笑道。
廖怀民最近来得勤快,胡湘琴也不再赶他,于是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廖怀民低声问道:“黎成泽没来?”胡曼听到黎成泽的名字,脸色便很不好看,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也是,他伤得那么重。”廖怀民好似自语。
胡曼却是浮想联翩,黎成泽受伤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早上还在嘱咐她来着,让她多注意,提醒着黎成泽。黎成泽自己总是逞能,肯定不注意,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
胡曼正在思索,廖怀民接着说道:“你放心,醉天堂欺负过你的人,我都处置了,他们今后在A城,绝对混不下去,算是给你报了仇。”
胡曼这才拉回神思。
她这才想起来,当天在醉天堂,见过廖怀民,当时还在纳闷为什么廖叔会在那里,后来才知道,原来廖叔是道儿上混的人,在A城很有势力。
她还一直以为廖怀民是个跑车的。
胡曼隐隐蹙眉,问道:“廖叔,你的身份,我妈,也就是琴姨,她知道么?”廖怀民朝着厨房看了一眼,说道:“我没说过,不过,我觉得你妈应该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直躲着我,不想见我。”
廖怀民说着,叹了口气,“是我给她丢人了。”
胡曼摇了摇头,“廖叔,别这么说,您也,也不容易。”
廖怀民叹气,脸上带着苦笑:“你不用安慰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
“廖叔,我的确有些惊讶,没想到您是……但是,不管怎样,您依旧是我廖叔,是我爸的朋友。”胡曼正色道。
廖怀民点点头,似乎有些安慰。
胡湘琴做好了饭,三人围坐在一张小餐桌前吃法。
廖怀民说道:“湘琴,搬出去住吧,你这里这么小,饭桌也不大,家里来个客人,恐怕就坐不下了。”
胡湘琴冷声道:“家里没客人,你不来,正好宽敞。”
廖怀民笑道:“这么会没客人,阿雨现在也谈朋友了,以后会经常来家,这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要不,你搬到我那儿去,我那套房子够住。”
胡湘琴把手中的筷子“啪”得一声,拍在碗上,胡曼吓了一跳。
“滚!”胡湘琴怒喝。
廖怀民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胡湘琴突然这么生气。
胡曼拉住胡湘琴的手,喊了一句:“妈!”
胡湘琴狠狠瞪了廖怀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廖怀民不敢再多说,吃完饭后,胡曼要去刷碗,廖怀民就抢着去。
胡湘琴拉住胡曼,说道:“让他去!白吃白喝,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有广场舞的舞友找胡湘琴去跳舞,胡湘琴说:“闺女回来了,不去。”
对方笑道:“是不是又带着那个好女婿回来了?”
胡湘琴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有应答,打着哈哈把话题带过去,然后把人送出门。
胡曼觉得心里不舒服,她真诚地跟胡湘琴道歉。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跟您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去结了婚。这一切都怪我!”
胡曼觉得她不止对不起胡湘琴,她对不起很多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她一时兴起,看着解决问题,实际生出了诸多难题的结婚协议。
如果当日她没有走错屋子,没有拿那份协议让黎成泽签署,恐怕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来。
她这样草率又不负责任的行为,伤害了胡湘琴,也对不起黎成泽。
虽说黎成泽是她的劫数,给她痛苦和快乐,那她何尝不是黎成泽的劫数?黎成泽现在,恐怕很生气吧。
胡湘琴叹了一声,说道:“你心中肯定还是怨我的,我知道。”
胡曼摇头,“不怨。”
胡湘琴起身,从屋里的高柜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然后把里面夹得一封信,递给胡曼。
“先看看这个。”胡湘琴把信封递给胡曼。
胡曼一头雾水,但是难得见胡湘琴这么郑重,她接过来。
信封是开口的,已经被打开看过了,胡曼抽出里面的信件,信纸已经泛黄,可见古早。
她又看了胡湘琴一眼,胡湘琴坐下,“看吧。”
胡曼打开,看到里面的字迹,眼圈便红了起来。
这个字迹她很熟悉,是她爸爸蒋延卿的字迹。
“吾爱明欣:你若是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我能想到你此刻多么难过和悲痛,从你跟瑞年争执说不让做手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一定接受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