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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其华在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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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溪想都没想一口否定。

    “暂时不用,张伯一直在地窖里整理东西,应该还不知道这里的事。等我们找到证据再通知他,省的他一个没忍住,早早同他们争执起来。”

    一想到前世张伯是因为这场大火死的,苏锦溪从心底里排斥他与这事扯上关系。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再见那样一个场景,好害怕再像前世那样失去他。

    但是真实的原因不能与流清说清,只能继续敷衍她。

    “那”见流清还有些犹豫,苏锦溪当即打断了她。

    “不要再说了,火已经快蔓延到这里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说着拉着她就走,这么半天不再见个人影过来,看意思他没是准备撒手这里了。更好,这场“游戏”我们继续。

    刚走了几步,却被脚边的石头,险些绊倒。稳了稳身形,一眼看到石头旁边的半张火折子。

    上面的火星不知什么时候灭的,边上净是燃尽后的黑灰。苏锦溪赶忙拾起,胡乱折过后,塞入袖口就走,几步赶上流清。

    二人连走带跑,很快来到了垂花门。

 第十一章 救人

    “现在怎么办?还有你说的证据要上哪里找?你告诉我,我马上过去。”一路的走走跌跌让流清有些受不住,刚歇住脚,便揉着膝盖,喘起了粗气。望了眼远处的火势,急切的看向苏锦溪。生怕吴永安等人随时出现,压着嗓子不敢大声。

    “证据已经有了。”苏锦溪微微提唇,神秘兮兮的从衣袖里掏出了刚才的那半张火折子。

    这种纸从表面上看似与她们这的没什么特别,实际上却厚了一些。用手一摸就会显出端倪,是地域的造纸材料不同造成的。前世她在江宁府生活了六年,自然容易知道这中的区别。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熟悉的印记。

    “这是证据?!”流清显然难以置信,不禁失口惊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大嗓门”,赶忙捂住了嘴,压低声音小声补充道。

    “你不会是想用这张破纸来扳倒他们吧。”

    “当然。就凭这个,我管保吴永安他们哑口无言。”苏锦溪甩了甩手中的物件,目光坚定。说罢,将那半张火折子又小心的放回袖筒。

    尽管她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流清仍旧是将信将疑。回头看了眼火势,继续言道。

    “大火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烧着吧。再过会儿,整套宅子都难保了。”毕竟是生活了这些年,眼睁睁的看着烧了,流清心疼极了。

    苏锦溪何尝不和她有同感。但一想到只有这样才能整治了那些人,也就狠下了心。装作没听到似的,撇开流清的问话,直接言他。

    “流清,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迁走他乡也好,回了苏府也罢,这里早晚也会荒废。倒不如趁着大火,给那几个应有的教训。

    不过,她誓,待避过这一劫,一定让这一伙儿送上门的‘始作俑者们’加倍偿还。

    “戏?”流清听了一头雾水,皱起眉头,不明所指。

    “对,一出戏,专门演给吴永安那帮人的。”苏锦溪斜过身,透过垂花门望向即将走到的外院,再次强调。随后确信左右无人,附在流清耳边轻言起来。

    

    “来人啊!着火了!着火了!”片刻间,流清急匆匆的冲进了外院,像疯了一样胡乱拍打着倒座房的门。凄厉的惨叫声,震天作响。

    躲在茅厕等消息的几个人,赶忙一起闻讯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吴永安先一步走到流清面前,面作焦急的向她问道。

    流清恨得牙根痒痒,真想在他伪善的脸上挠上几把。但她自知还不是时候,头一抬作出了她这辈子第一个梨花带雨。

    “四小姐的卧房着火了!四小姐还在里面,快,快救火啊!”哽咽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哭的像个泪人。暗处藏着的苏锦溪,暗暗为她的演技翘起了大拇指。

    “啊?!都怪我们几个闹肚子,没保护了四小姐的安危,真是该死!大家赶快打水,随我前去救火!”吴永安先是装模作样的朝苏锦溪房间的方向看去,随之急的又皱眉,又跺脚。扫了眼面前的大水缸,眼疾手快的抄起一个水桶,往里面舀起一桶就跑。后面的几个人立刻效仿,纷纷舀上水紧跟其后。

    火已经烧了有一会儿了,正好确认一下四小姐死了没有。

    一行人赶到苏锦溪住处时,大火已经快把三间正房,吞噬干净。原本做了手脚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砸开,常在她家帮短工的王叔正焦急站在屋外。屋檐上的瓦砾疯了似的接连爆炸,屋门口的地上积起一片碎渣。见到流清,立刻朝她大喊了起来。

    “你去哪了!锦溪的房里着了火,你义父冲到屋里救她了!”边说,边不住的拍着腿,一张脸因太过焦急而“揉成一团”。

    “原说就从地窖出去问问锦溪一些物件的事,怎就生了这等事了啊!”

    “你说什么?!”听到王叔的话,隐匿在角落里的苏锦溪顿时慌乱,那里还顾得了与流清的计划。立刻跑出来冲到跟前。

    “锦溪?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王叔的惊诧不比苏锦溪少,见她无恙,忍不住润湿了眼角。抬手用袖口沾了两下。

    怎么说也算他半看着长大的。

    猛然想到张伯,指着火场大叫起来。

    “张伯,张伯还在里面!!”

    焦急的话不待他说完,苏锦溪已经不管不顾的冲入了房里。

    难道这一世,张伯还是会死于这场大火?!不,绝对不可以!

    “锦溪,危险!”流清没抓住苏锦溪,眼见她的身影被屋内的火舌吞灭,心一横,也冲了进去。这辈子,她只有张伯和锦溪两个亲人,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王叔被眼前突的一幕惊的呆在了原地,同他一样被惊到的还有吴永安等人。

    怎么回事,四小姐不在房内?难道她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一直在引他们上钩?

    想到这,他瞬时激出一身冷汗。对一旁的小义施了个眼色,小义立刻心领神会的悄悄溜走。

    而他和剩下的几个,则继续装模作样的用水灭火。

    小义离开后,立刻找了根粗壮的木头,绕到苏锦溪房间的后面用力撞击墙面,使得原本就因大火变的不结实的墙体,越的危险。

    此时,冲进屋内的苏锦溪和流清顶着呛人的浓烟,分别搜找着张伯。原本狭小的卧房,此时显的分外宽敞。

    突然,流清带着喜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锦溪,义父在这里!”说着,强吸入几口浓烟,呛的咳咳起来。先苏锦溪一步,扑向倒在床边已经半昏的张伯。

    此时苏锦溪所处的地方已经烟浓的看不清路了,几近不得呼吸。急忙甩下衣袖,用手攥着袖口捂住鼻口,强忍着辣眼的烟雾,循声踉跄向他们。谁知刚迈了几步,房顶接连掉下几块儿燃着的芦苇,有块儿混着泥土的险些就落在她的头上。她下意识的一躲,被脚下的物件绊倒在地上。

 第十二章 被救

    苇子落在了椅子旁,吐着火苗疯狂的燃烧起来,瞬时将她与张伯、流清之间架设起一道火海。

    与此同时,过度吸食的浓烟,已经让她的头昏涨起来,强撑着爬起身,顾不得火焰的****,手臂的剧痛,跌跌撞撞的继续前行。

    还好,在她被熏的窒息之前,总算摸到了张伯的胳膊。

    “张伯,你一定要挺住,我们马上带你出去!”苏锦溪狠狠咬着,已经因流血显的苍白的嘴唇,用尽力气架起了张伯半个身子,流清则扶着他的另一面胳膊使劲拖拽。她的情况同她相差无异,多半的衣服已经被烧焦,只是站在对侧,就能闻到浓烈气味。

    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张伯缓缓的睁开了眼。

    “锦溪?!”张伯勾起了嘴角,因焦虑而鼓起的眉峰总算舒缓下来。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十三年了,为了那个承诺,他养了她十三年。

    “不要说话,我们马上出去!”看了眼房顶不断的掉下的满是火星的炭灰,苏锦溪咬着牙只有一个信念,她要保住张伯,保住流清。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住他们!

    原本已经无力的张伯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挣脱着要向身后扭身。

    “琴谱,我要去拿琴谱!”

    苏锦溪本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张伯这一挣扎,压得她险些跌倒。赶忙稳住了身形,死死的拽住了张伯。

    “咳咳,张伯,什么都不重要,我们先出去再说!”另一边的流清也是一样,拼死的硬挺着,漆黑的手指将张伯的手腕拽出一层淤青。

    “义父,锦溪说的对,什么都不如命重要。什么琴谱,灭了火,我们都帮你找!”眼瞅着火势越来越旺,屋顶已经虚晃的支持不了多久。

    张伯不知哪来的劲,猛地将她们往外一推。

    “不行,那是我的命,我一定要去拿。你们先出去!”说着就朝后转身,却终因体力不支再次倒在地上。只是那胳膊仍旧不甘的费力向前挪蹭着。

    “我去拿!”苏锦溪拦住还要托住张伯的流清,将心一横,重新投入了火海。她突然想起刚才现张伯的时,他身下的那个本子。估计就是张伯所指,迅跑回床边拾了起来。

    本子的纸张泛黄,早不知多少年头了。

    “锦溪快回来,危险!”见苏锦溪为他涉险,张伯后悔起自己的执拗。使劲敲打着地面,朝她大喊。

    若是锦溪出了事,他该如何和她交代。流清亦是焦急的不行,要不是她要顾及张伯,早就跟着她追去了。

    还好,苏锦溪没有出事,飞的回到了他们身旁。

    “快走,屋子要塌了!”苏锦溪没时间回应他们的关切,艰难的架起了张伯,使尽将他往外挪去。

    流清点点头,赶忙支起了张伯另一侧,三个人虽然狼狈,好歹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眼瞅就要出去,撑不住的半边门框,生硬的倒在他们面前,瞬时将出口截成褊狭。

    “锦溪,你先走!”流清的嘴角不断淌出血水,不仅头烧焦了,手背上也有几处明显的烧伤。使劲用头努着,毫不犹豫的将出口让给苏锦溪。

    苏锦溪硬撑着摇头,“不,你那里走方便。你先,我随后就出来。”

    “锦溪”流清迟疑的不肯前行,看着苏锦溪欲言又止。

    苏锦溪厉声打断她的话,紧皱眉头干脆朝她吼了起来。

    “快走,没时间了!”

    她知道流清是为她好,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刻停顿都不知会增加多少危险。而因去拿琴谱,她的身上不知又新添了不少烫伤,体力几近透支,根本没有时间容她停留。

    “”流清抽动了下嘴角,一横心,扶着张伯朝门口艰难的挪动起来。

    然而,就当他们即将迈出门口的刹那,屋顶的一截顶梁直直的朝着他们落了下来。苏锦溪想都未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张伯推了出去。可当木头快要砸到她的瞬间,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流清微笑着扑向她的背上。

    随后是整个屋顶碎裂的声音

    “要是疼就喊出来。”男子神情淡然,嗓音沙哑的说道。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苏锦溪上药了,不同的是前两次是在窗外,这一次是在床前。

    她的手臂受了几处很严重的烧伤,有一块儿几乎伤及至骨。南宫忘川的伤药虽可以保证她日后无疤,但敷药时感受到的蚀心疼痛却不是那么好过的。

    而她始终未吱一声。

    在她那里,他宛如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是孤寂的人,貌似年少,早已心竭成灰。

    苏锦溪睁眼,循声望去。

    此人声音刺耳,容貌无华。虽然衣着华丽,却没有一丝光鲜感。只是他的眼睛,竟是双美到极致的丹凤,光芒照人不敢逼视。

    “你终于来了。”

    她一直在等待救她的人出现,还好,只等了两天,他便现身了。

    “为什么觉的是我,而不是他呢?”男子扫了眼正在不紧不慢收拾药箱的南宫忘川,目光又转回了苏锦溪身上。

    “我不喜欢废话,我的另一个同伴呢?是不是也被你救了。”苏锦溪看了看手臂上的烫伤,心里不禁感叹伤药的神奇,不过两日,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虽然敷药时是有些痛感,但还不至于让她惧怕。要说起,前世的那些痛楚哪一样不比这痛上百倍、千倍?!

    然而此时,她最关注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流清!

    至于她不认为南宫忘川是救她的人,纯粹来于直觉。

    在她答话的时候,南宫忘川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之后,谁的招呼也没打,径直走了出去。

    一架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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