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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美人临安-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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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宋琦的手中有剑,宋玉恒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宋玉恒仍是无惧无畏的模样,他坚毅而有冰冷的声音冲口而出。“宋县令,勾结土匪犯的可是死罪,难道你要让宋家上下陪葬吗?”
  宋淮宥寒冷的目光闪过宋琦手中的长剑,背着手踱步到一边,得意的说:“等把祸害解决了,何人会知道曾经有土匪出入过勤园?”
  “难道你连这个也不怕了吗?”宋玉恒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金光反射到宋琦的冰冷的剑身,亮得有些刺眼。
  宋淮宥无意间看了一眼,背着的双手垂落,惊讶道:“你怎么会有十五皇子的令牌?”
  宋酒只看见宋玉恒的手中一块令牌,却不知道它的来历,原来是皇子的物什。可是宋玉恒什么时候和皇子有关系了?
  不过宋淮宥惊讶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哼,就算你有十五皇子的令牌又怎样?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皇子,在圣上面前根本说不上话,就算你死了,也无人问津。”
  宋琦冷眉一扫,朝外面喊道:“来人,该收网了!”
  过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人进来。
  宋琦和宋淮宥慌了,人呢?
  “宋县令,别来无恙啊!”
  门外进来一个身穿荼白衣袍的人,目似远山空荡,没有半点温情。
  他的手中也提着剑,刀口舔血。
  宋淮宥愤愤道:“王知县。”
  来人正是王之焕。
  “勾结土匪,宋县令难道想被革职?”王之焕见宋酒安然无恙,继续说道:“门外的土匪已经被我解决了,宋县令眼下该想想是束手就擒,还是继续负隅顽抗?”
  “王之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宋淮宥咬牙切齿道:“你不就是想得到有关宋家贪污受贿的名籍吗?我告诉你,名籍早没了,你死心吧!没了名籍,我看你们太原王氏该如何扳倒我宋家?”
  王之焕道:“没了名籍,我照样能扳倒你们,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宋琦道:“爹,你还跟他费什么话?眼下我们的帮手全没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杀出去,兴许还能保住性命。”
  宋琦提着剑,朝杜氏喊道:“娘,你赶紧出来,我保护你们出去!”
  杜氏闻言,赶紧跑到宋琦身后。
  “爹,娘,你们先出去。我来断后!”
  宋淮宥拉着杜氏正要跑,突然腹中作痛,倒在了地上。
  杜氏顾不得她,飞快的冲了出去。
  王之焕和宋琦已经交上了手,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宋淮宥疼得满地打滚,心里却想着怎么出去。
  柳衾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居高临下的说:“宋二老爷,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大哥的仇,我还没有和你算一算呢。等我们算完了,你再走不迟!”
  宋淮宥忍着腹中绞痛,问:“柳衾,是不是你?”
  柳衾含笑,“什么是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二老爷千万不要诬陷我。”
  宋淮宥本来只是腹痛,渐渐的觉得后头一阵恶心,垂眼一看,一阵白沫从口中冒了出来。
  “你……”宋淮宥抓着柳衾的衣角,瞪大了眼睛,“是不是你?”
  柳衾垂眸含笑,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宋淮宥就一命呜呼了。
  院外的刀剑声已经消失了,宋酒出去看时,早已不见了王之焕和宋琦的身影,连带着杜氏也不见了。
  宋淮宥死了,死得令人措手不及。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老太太就算再见过世面,也经不住吓,两眼一黑,晕了。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草草将宋淮宥的尸体抬到偏房安置好,一家子的人窝在一起,心有余悸。
  回到浮翠居的时候,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丝光亮。
  忍冬蹙眉嘟囔道:“月心哪里去了?怎么不知道点灯?”
  “月心?”
  黑暗中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娘子……”
  忍冬赶紧点了灯,一看,月心就倒在地上。
  “月心!”宋酒赶紧去将她扶起来。
  月心拽着她的袖子,哭道:“娘子,小郎君被人带走了!”
  宋酒心一跳,“谁?”
  “不知道,蒙着脸没看清。娘子,都怪我……”
  宋酒将她扶到榻上,“忍冬,端碗热茶来。”
  月心抖抖嗖嗖的将热茶喝下肚,泪光闪闪。“娘子,你赶快去找小郎君!”
  宋酒掐着自己的手心,道:“先不急,抓走阿盼的人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抓走宋清盼的人,宋酒不知道是谁,但是一定和那本名籍有关。
  宋琦和杜氏抓走宋清盼的几率极小,王之焕方才是追着他们去的,他们怎么会有机会过来?
  如此等了一日,抓走宋清盼的人没有送消息来。
  宋酒开始慌了,万一他们的目的就是宋清盼呢?
  暮色来得仓促,屋里很快被黑暗席卷。没有点灯,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挂在床帘边的的铃铛轻轻的晃动着。
  那还是宋清盼贪玩儿,偶然挂上去的。她见挂在那里也好看,就没有取下来。眼下,她的身边就只剩下时隐时现的铃铛声了。
  宋酒坐在窗边发呆,冷风如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无情的刮着她的脸,她感到脸上的肌肤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很细却很疼的伤口。
  “月心,梅花开了吗?我闻见香味了。”淡淡的声音在漆黑的屋子里想起。
  回答的却是忍冬,“娘子许是闻错了,浮翠居里并未种梅花。”
  “喔,当真是我闻错了。”宋酒眼神木然,听见院中的竹叶声娑娑的响个不停。“月心哪里去了?”
  忍冬站在隔扇门前,悄悄抻着袖口擦泪,尽量平静的回道:“月心在厨房。”
  其实月心是躲在院子外面偷偷的哭呢。
  宋酒拧着眉毛,隐隐听见了院外传来的抽泣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恨他
  信,是在雷电交加的时候来的。
  一支飞镖夹带着冷峻的风,噌的一声划破窗纱,刺进了窗棂的骨髓中。
  床头的铃铛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宋酒抖着手展开信纸,只有一句话:城外落土坡上,带上名籍,交换宋清盼一条命。
  原来是冲着名籍来的!
  顾不上披斗篷,她便消失在院门前。
  阿盼的性命,比任何一样东西都重要。
  落土坡是上次发现柳员外的地方,经过那个地方的人少,就算在那儿发生一场打斗也不会有人发现。
  守城的士兵并没有拦住她,一来她是县令之女,二来她是知县老爷未过门的妻子,虽然这些消息是近日才传开的。
  头顶的苍穹不断的劈闪一道又一道的银色的裂痕,像极了黑瓷摔碎的瞬间。若是再迟一点,会有大雨,阿盼的身子弱,怕是要淋坏了。昏暗的道路上,看不真切路的痕迹,只能靠着偶尔闪过的电光辨别方向。
  她骑的马很不乖巧,一路都在反抗她的控制,所以速度慢了许多。宋酒胸中憋着气,心里又急,忍不住抽了马屁股几鞭子。马被打得疼了,嘶鸣了两声疯狂地往前冲。
  她的袖中藏着匕首,如果绑架阿盼的人想要搞什么动作,她绝对要和他们拼命!
  在狂风雷电中不知狂奔了多久,终于到了落土坡。下马的时候她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果真是三天不练手生。
  落土坡上站着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宋酒喘着气,吼道:“我来了,阿盼呢?”
  那人转过身来,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是他的手里却揪着一个矮个子的小人。
  是阿盼!
  “阿盼!娘亲来了!”宋酒大喊。
  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向往常那样兴奋或是害怕地叫她一声“娘亲”。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酒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努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阿盼怎么没有什么动静,你骗我?”
  一道电光在她的身后闪过,照亮了不远处的那个人的面孔。
  宋酒忽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天黑的缘故,她才看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似乎开始下雨了,一滴雨水砸到她的眼皮上,顺着眼睑落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恨恨的磨出了几个字:“王之焕!”
  原来这些日子她都被骗了,真是荒唐!难道她注定了两辈子都要被人欺骗?
  王之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明亮的光闪过他的眼,似井中的水刺骨的冰冷。“阿酒,我只要名籍!”
  她的脚一软,似乎支撑不起自己了。她好不容易相信的人,经历过一次互相欺骗的两个人,她决定了要爱一场,可是真相就像冰在井里的瓜果,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却爬满了蛆。
  “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宋酒死死的攥紧拳头,眼泪从眼球四周拼命的往中间涌动,都被她瞪大眼睛阻挡住了。
  他用平淡到无情的话回道:“一切都是局,我只想要名籍。”
  许是因为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懀Р⒉辉谡饫铩�
  她忽然有了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念头,骗了她的人,都应该不得好死!
  “名籍,名籍,名籍……一本名籍竟然没有你徒弟的性命重要!王之焕,我眼瞎,才会心甘情愿的跳下来!是我眼瞎,是我愚蠢!都是我,当初在钱宅的时候,我不该看你的……是我活该!”
  人心隔肚皮啊,以前爹总是这么说的,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她还记得娘在临终前说过,“儿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日后觅得如意郎君,要用心去看,不要用眼,眼睛会骗人。”
  王之焕捏着身前的小人,“我劝你最好将名籍给我,否则他就会葬身下面的坑里。你是知道下面有多深的,他小小的身子怕是不经摔。”
  “衣冠禽兽!”宋酒喝道,眼泪被风灌进了嘴里。“王之焕,你们王家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禽兽,从前是这样,眼下也是这样!你不是要名籍吗?我给你就是!”
  宋酒从袖中掏出岳学究给她的名籍,“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先让阿盼醒过来!”
  王之焕在宋清盼的身后点了几下,他才有了动静。
  她迫不及待的喊了声:“阿盼,娘亲来救你了!”
  宋清盼带着哭腔喊道:“娘亲……”
  雨势大了,如针脚一般扎在她的后背,疼得她心里难受。还好阿盼没事!
  “可以将名籍给我了。”王之焕不耐烦的催促。
  “你先让阿盼过来,我自会给你。我对宋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你要怎样处理随你便!我只要阿盼平安无事!”
  王之焕将宋清盼往前一推,宋清盼趔趄着往下坡的宋酒那儿跑去。
  只是他没跑几步,一道寒光随着闪电在宋酒的眼前一晃,那个小小的身影往前一倾,倒了。
  几颗温热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黏黏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手突然剧烈的抽搐,细密的针脚不停的从身后扎下来。她心口突然破了好几个口子,倒涌的血液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了。
  “阿盼!”她冲了过去,那具小小的身子从坡上滚了下来,身上脸上都沾了一层泥。她伸手去将他抱起来,掌心却触碰到了黏稠的液体。她的手还在抽搐,怀中的人也跟着抽出起来。
  “阿盼,娘亲来救你了。”她拨开他被雨水冲散的碎发,声音低得如呜咽。“娘亲……来救你……”
  掌心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在渐渐的退下去,但是他背后的血仍在往外冒,聚在她的手心,烫到了开了口的心。
  半年的光景,阿盼几乎成了她的亲生儿子。她疼他,爱他,将他视作和阿弟宋君顾同样重要的人。可是,眼下她最重要的人死了。
  而杀他的人,是她爱的人。
  “王之焕!你要名籍,我给你!为何要杀他?他是你徒弟不是吗?”他亲手教养了半年的徒弟,他当真忍心下手吗?
  王之焕提着剑,冷冷的道:“徒弟而已,我若要,多的是人想做我的徒弟。妻子亦是如此,一件衣服罢了。”
  她最恨的,就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她最恨的,就是这一副仙人的模样,冷漠而无情。她仰头问:“王之焕,你有心吗?”
  他没有回答,默然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名籍抢了过去。
  宋酒恨极了这个人,骗她的人、杀了宋清盼的人,都应该去死!她奋力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他,入腹,非死即伤!
  王之焕举剑反击,但因为腹部受伤,只在她的背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念在过去的情分,我不杀你,日后不复相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失魂
  你试过一个人绝望地站在断崖边上,想要保护的人死了,而罪魁祸首是你爱的人的滋味么?
  暴风骤雨中,只有她抱着宋清盼逐渐冰冷的尸体,孤立无援。
  “喵……喵……”
  貂蝉不知何时来了,毛发全被雨淋湿了。它抖了几下,凑到宋酒的身边,咬着她的衣角。
  风雨中,她只听见了貂蝉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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