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归来-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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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吵得头疼,只好去找皇上,皇上对这位太后很是尊重,明明知道这位妹妹的要求很是无理,却不好直接拒绝太后的请求,没办法只好趁机让泽林来,务必要让宋才回京。
皇上觉得,宋才如果能与璇凝在一起那是最好,安抚了太后,自己与宋才的关系也更密切。如果宋才不想去璇凝,他也相信,宋才一定有办法拒绝璇凝。到时候太后也没办法再来逼他。
宋才此时自然不会清楚还有这样的插曲,也不知道回京后等着自己的是怎样的闹剧。
泽林叹了口气,“不过依我看,那姑娘不是良配,你说的对,给他找户好人家也算她的造化。”
让那姑娘远离宋才是泽林的首要责任,否则宫里那位公主还不一定怎么闹呢!这个时候泽林似乎忘了,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无论宋才看上谁他都会给做主!
宋才轻咳了一声,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林叔,吃菜,一会儿都凉了。”
看出来宋才在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那个云世忧,好像是想撮合你和那位姑娘,你自己注意点!”
宋才伸着筷子夹菜的手一顿,云世忧是想撮合他和陈小青?不是云世忧想娶陈小青吗?
想着想着宋才才后知后觉,那日云世忧也没说想娶陈小青,都是自己猜的,难道自己猜错了?
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
“还是林叔心细,您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一顿饭别别扭扭的吃完,宋才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没说,“林叔,关于程知府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您明日回京路上怕是不太平,我稍后让卓然派人护送您回京。”
泽林摆摆手,“不必,这么多年我还不能自保岂不是早就没命了,放心,没人敢动我。倒是你,查案子固然要紧,自身安全更重要。”
宋才想想也是,毕竟历经两朝,手段自然是常人不能比。又听到泽林关心自己,心中一暖,郑重地点点头。
“大概说说案子吧,皇上怕是会问。”
“好。”于是宋才将他大概了解的情况说与泽林,他相信泽林有自己的判断,什么能与皇上说,什么不说。
“你说琼花露?”泽林一惊。
宋才点点头。
泽林皱了皱眉,“琼花露只有宫中老一辈人才有,也不排除宫中几个高位份的嫔妃。你且安心查案,回宫后我会留意此事,如果有什么消息,随时传给你。”
“谢过林叔了。”
在宋才与泽林吃饭的空档,庆州城外密林里,响起了女声,“今晚戌时之前,将乱葬岗的尸体全都处理掉,否则让宋才发现任何端倪,别怪我们宫主没提醒你们!”
一男子声音响起,“姑娘放心,一定处理干净。”
回到自己房间,宋才想起来怀中的册子,靠在软塌上,翻看起来。
大部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什么府中管事克扣了工钱,衙役们抱怨李贵强对他们太过严厉,动不动就罚银子之类的……
与程昱有关的宋才仔细看了看,程大人一年前迷上了十日情的熏香,虽然手头银钱不错,但是也要攒出来定期去买。
好在十日情用起来很节省,毕竟十天熏一次即可。
但是宋才想起云世忧所说,十日情的价格似乎没有半边莲高。府衙内外都说程昱清廉异常,还经常救济百姓,他哪里来的银钱去买半边莲?
往下一页,正好是府衙后门小厮的记录,恰巧记录最近一年来,每个月都有人为程昱送包裹。
但是包裹中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还有个人说,程昱每个月都会让他去同一家书店帮忙买书,买的都是那家书店这个月新近的书籍。这个习惯从程昱来庆州上任就有,足见程昱对书的喜爱。店名字叫墨雨轩。
有人说,半年前,城西陈家发生命案,半夜时分突然起火,陈家人都没跑出来,一家三口,夫妻俩加上他们的独生女儿全部遇难。据说那家女儿年方二八。
有人说,八个月前,庆州城外往东的郭家庄发生怪事。这郭家庄里大部分人家都姓郭,其中有两家姑娘分别叫郭晴和郭雯,据说貌美如花,一个十六,一个十七,本来都已经定亲,却相继在一个月内疯掉了。那二人至今还在家中,据说,疯症也没有得到缓解。
有人说,程昱经常下来体察民情,帮助百姓。
有人说,这两个月来,程昱体力不济,经常困乏,看了好些郎中都没有得到缓解。
……
宋才合上册子,心道,看来这庆州府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那么程昱呢?又有什么秘密?
叫来卓然和云世忧,问道,“审问过程中可有什么人不对劲?”
卓然想了想,摇了摇头,“一切按照公子吩咐的办,并未发现异常。”
“今日你在程昱房间外,可发现了什么?”
“回公子,没有。”
“你先下去吧,记住一定保护好泽林总管的安全。”
宋才又看了看云世忧,“今日后衙可有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什么是陌生人?公子,那些人我可都不认识,都是陌生人!”云世忧回道。
宋才一阵头疼,解释道,“有没有不是府衙内部的人?就是看起来鬼鬼祟祟的那种?”
“哦,公子,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估计是我工夫太高,即便有他们也不敢出来。这叫有贼心没贼胆儿……”
“你和陈小青怎么回事儿?”懒得和云世忧扯这些没用的,宋才突然问道。
云世忧没想到宋才跳转的还挺快,不过突然听到自家公子提到陈小青,云世忧觉着自己这几天总算没白忙活,公子终于注意到小青的好了。
立马狗腿般上前,“公子,你是不是也觉着小青好?公子不用不好意思,你要是满意,我去同小青说,她如果知道公子想娶她,一定高兴的不行!如果公子觉着小青身份配不上你,纳个妾也行。”
宋才一口气没上来,直感觉有些眩晕,这是气得!
“谁跟你说我要娶她?”冰冷的声音传来。
咦?公子明明刚才还很温柔,怎么突然这么冷漠?
“公子不是觉得她好才……”
“谁觉着她好了?”宋才有暴怒的倾向。
云世忧咽了咽口水,“明明是公子那日说过,挺好。”
宋才横了一眼云世忧,仿佛想把他给吞了。吓得云世忧连忙改口,“小青她不好,不好,公子不会娶她,不娶她。”
宋才也觉着自己反应过激,缓了缓神,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觉着自己有必要与云世忧说清楚,免得他没事儿找事儿。
“我没想娶谁,收起你的心思,这些事儿不是你该操心的。别人对我有没有心思那是她们的事儿,与我无关。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帮我撮合谁,一定饶不了你!”
看着一脸苦相的云世忧,宋才自然猜不到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向小青打的包票,只以为自己刚才态度不好吓到他了。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宋才不熟练地安慰。
“什么事儿?”云世忧一脸茫然。
“准备工具,本公子带你去乱葬岗转转!”宋才轻笑出声。
云世忧面色比刚才更苦了,“公子,为什么这种事儿您总能想起我?”看着宋才消失在房间,云世忧只能苦哈哈地跟在身后。
☆、第42章 真实意图
下楼后的宋才,发现李贵强和张仁辅已经等在门口。二人不约而同地一身短打扮; 看上去还挺精神。
宋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二位大人,上马吧!咱们快去快回。”
宋才只招呼了李贵强和张仁辅; 他们二人自然不敢声张再叫别人。所以一路上只有四个人。
宋才并不想将所有尸体都挖出来,有那么一具两具也就差不多了; 那些人明显都是死士; 他只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罢了。
一边走,宋才一边欣赏着夜色;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没有月亮; 乌漆嘛黑的。
出了城后,几人越走越荒凉; 云世忧四下看看; 打马来到宋才身边,缩着脖子,“公子; 不会有鬼吧!”
“你不是大侠吗?大侠还怕鬼?”宋才看着云世忧的模样; 有些想笑。
云世忧撇撇嘴; “大侠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怕鬼。”
“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宋才开玩笑似的问道。
云世忧一抻脖子,歪着脑袋,“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儿?就是……就是害怕罢了。”
“难得啊; 还有你能怕的东西。”看出云世忧是真的害怕,宋才不再逗他。
其实李贵强和张仁辅也是胆战心惊,为什么一定要半夜来乱葬岗?
在三人不情愿中,终于来到了乱葬岗,云世忧脖子缩的更紧,“公子,这地方阴森森的,总感觉有凉气钻进脖子里。”
宋才抓住云世忧的手,“有我在呢,别怕!”
“哦!”云世忧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莫名的就害怕了,感觉凉气也不往自己脖子里跑了,想着,公子真厉害,连鬼神都绕着走。
李贵强和张仁辅也没好到哪去,纷纷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打着哆嗦不知道要做什么。
“二位大人,别愣着了,那些尸体埋在何处只有你们知道,赶快挖出来,我们好尽快回城。”
二人木然地点点头,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又是侯爷,又是钦差,他们只能被奴役。
李贵强和张仁辅在乱葬岗转了两圈,终于确定了当初埋下尸体的方位,等他们挖的时候却是一惊,“侯爷,侯爷不好了。”
云世忧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谁不好了,侯爷好着呢。”
“额……不是侯爷不好了,是……是那些尸体不见了,被人挖走了。”李贵强磕磕巴巴说完话。
宋才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走到李贵强所指被挖的地方,蹲下身子用手捻了下泥土,发现是刚刚被翻新的,说明尸体是刚刚才被挖走的。那么说明什么?自己身边有内奸!
或者是李贵强和张仁辅泄露出去的?但是宋才心里觉着不是李贵强和张仁辅,即便他们泄露给身边的衙役,也没有谁具有培养死士的能力。
而那日他和云世忧是突然去看程昱尸体的,府衙内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而两次都经历的人除了他自己,只有云世忧。
想到此处,宋才脸色一寒,他就害怕自己猜的一切变成事实,与云世忧共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他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的。
但是在此时此刻,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得,所以他在这阴森森的乱葬岗就开始质问起来,“二位大人可要与本侯爷好好解释解释。”
李贵强和张仁辅也是吓的不行,这时候不是对乱葬岗的恐惧,而是对宋才的恐惧,忙跪下叩首,“侯爷啊,下官二人得了您的指示可是谁都没说啊,晚上悄悄出府,没惊动府里任何人。侯爷明鉴啊!”
宋才皱着眉头,一句话没说,李贵强和张仁辅觉着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渐渐麻木,才听到宋才的声音传来,“二位大人请起吧,今日的事儿烂在肚子里,如若我发现外面有任何人传扬此事,定不轻饶!”
回城的路上宋才一句话没说,坐在马背上还用余光瞄了两眼云世忧,看到那个坐在马上,一脸坦荡的少年,宋才又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怀疑,
这样的少年,会是他吗?
而一脸坦然的云世忧此时也提心吊胆,看到宋才发怒,他心里一阵波澜,而宋才问过李贵强和张仁辅后却没问他,看来他是猜到是自己传出的消息。
没错,消息是他传出去的,他是有目的地接近宋才,只为了宋才脖颈上的那块玉佩。
眼前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太过着急,没有考虑周全,即便宋才找到尸体,发现了那些死士身上南墨国的印记又如何?至少宋才不会怀疑自己。
他现在不禁会想,如果宋才知道那些死士是南墨人,而自己恰巧为他挡了箭,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自己今日要传信出去让他们找回尸体,而到如今他还能用什么方法重新获得宋才的信任?
云世忧明显感觉到,宋才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如果今日不是信任自己,又怎么会带着自己来这乱葬岗。
从宋才找出真正杀害翁老的凶手,到他每日见到宋才如何对自己的下属,云世忧都觉着他是个好人,其实他并不想伤害他,他只想完成师傅的嘱托,然后就天高海阔,自有自己的天地。
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还是伤了他。
回到香椿楼,宋才依旧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云世忧站在楼梯口看着宋才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亮着,似乎在等待他去敲响房门。
宋才靠在软榻里,拼命的想说服自己,云世忧不会的,但是……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