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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花开锦乡-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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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老夫人叹了口气,点头道:“若不是沈氏娘家与洛娉妍父女俩都没有追究,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听我说教?我还敢请你登门做客?”
  哲老夫人又絮絮叨叨教导了周氏一番,有了前边儿的话,周氏如今倒是收敛了性子,虚心受教了,末了保证道:“堂伯母放心,您的教诲侄女儿定会记得牢牢的,再不敢错一丝半点。”
  说到这儿,周氏顿了顿补充道:“侄女儿将来好了,定然忘不了您的恩情,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哲老夫人闻言点头笑了笑,暗道虽然洛娉妍没来,但能如此畅所欲言的教导周氏一番也是不错,只要她往后能省心些,别再给自己找麻烦就好!
  面儿却是极为慈和地笑道:“我也不图你什么报答,只要你过好你的日子,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听哲夫人这样说,周氏心中感动不已,红着眼眶不住地点头,哲老夫人却是不放心的补充道:“往后做事儿多上点儿心,动脑子想想,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你也可以来问我。”
  这下,周氏更是感动涕零,拉着哲老夫人的袖子,哭道:“堂伯母,如今也只有您才这样真心实意地对我好了。”

  ☆、四一五 羞恼【加800求祝福】

  说完周氏竟是悲从心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没一会儿便浸湿了一方绢子,更是伏在哲老夫人膝上大哭了起来。可在别人家哭泣是极为晦气之事,更何况哲老夫人年事已高,对此更是忌讳莫深,不由便皱起了眉头。
  可见周氏哭的可怜,又想到她那个不管事儿的老子跟小家子气的娘,哲老夫人纵是心中再不喜欢,面儿上却是不好表露出来,紧皱的眉头强行舒展开来。
  哲老夫人忍着不快,勉强扯出一丝慈爱的笑意,嗔怪道:“你既叫我一声儿堂伯母,便一生是我侄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边儿该说的都说完了,哲老夫人不想也不愿再跟周氏多说什么,更怕说了周氏反倒误事儿!
  哲老夫人拍了拍周氏的手背,慈爱地笑道:“你难得出来一趟,今儿在堂伯母这儿好好儿松快松快,让你嫂子伺候咱们膳食,等用过晚膳再回去也不迟,下晌咱们一块儿打叶子牌。”
  周氏此时正是感动之时,又见哲老夫人难得的对自己和颜悦色这般亲切,自然是哲老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闻言便不住地点头,一边儿抹泪一边儿点头笑道:“慧娘自是全听堂伯母的安排。”
  周氏这边儿总算是将哲老夫人的话听进去了,然而,洛妙姝却没有那么容易说动。
  刚进入夕照亭,洛妙姝就发现周敏儿竟是不在,当着哲老夫人的面儿,洛妙姝没敢开口询问,这会子离了长辈跟前儿,洛妙姝便迫不及待地拉了周落雪,笑问道:“今儿怎没见敏儿妹妹?没告知她我要来吗?”
  周落雪闻言面儿上笑容一顿,想了想提点道:“妙姝妹妹最近可有回去看你外祖母?”
  洛妙姝不知周落雪此言何意,却也不愿说自从外祖母被外祖父夺了管家大权,她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只故作委屈地道:“大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给我找了个教养姑姑,成日里拘着我,母亲身子又不好,哪里有时间出府?”
  周落雪自是了解洛妙姝的情况,不要说当年元宵节的事儿,是当着自己的面儿发生的。便是最近光是母亲,就不知在自己耳边絮叨了多少次。
  但周落雪并不点破,只笑道:“那怕是妙姝妹妹还不知道,二叔奶奶潜心礼佛之后,三叔奶奶便大病了一场,如今敏儿倒是越发的懂事儿了,也不乱跑,只安心在家侍疾。”
  说到这儿,周落雪特意挥了挥手,让香坠儿带着小丫鬟们退远些,才压低了声儿,掩口笑道:“三叔在任上给敏儿定了门亲事。如今正守在二叔奶屋里绣嫁妆呢。”
  三堂舅在福建任职,因着家中没有旁人,三堂舅母才带着敏儿留在京城照顾三堂叔祖母,这些洛妙姝自是晓得的,可如今怎么会……
  洛妙姝不由当即一愣,瞪圆了双眼,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说的?三堂舅怎舍得?三堂舅母没意见吗?”
  周落雪斜了洛妙姝一眼,意味不明地淡淡一笑,仍旧压着声儿,掩口道:“怎么会舍得?可舍不得又能怎样?庚帖都交换了。再说,三叔也是怕她那个性子,留在京城将来闯了大祸,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连性命怕也保不住!”
  周落雪说完便不再多言,直起身子,轻摇罗扇,自顾自地缓缓朝前走去,洛妙姝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后,面儿上不显,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不是周敏儿定亲,而是周落雪那句,怕她留在京城闯祸,怕她丢了性命!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所谓闯祸,怕也就是暗指的自己吧?至于不能惹的人……
  洛妙姝心中冷笑,凭她也配?面儿上却是不显,如同没有听懂过一般,嗤笑道:“三堂舅母也太小心了些,凭着咱们这样的人家儿,在这京城里,又有几个是咱们惹不起的呢?”
  周落雪闻言原不想理会,可想着将来自己是若是能嫁入晋江候府,毕竟是亲戚,便是不能成为自己助益,也万不要拖了自己后腿才是。更何况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候,帮衬自己一把……至少,洛娉妍说不定是有这个可能的!
  想到这儿,周落雪正色道:“妙姝妹妹可说错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在京城实在算不上什么,尤其是如今祖父他老人家已经退了下来,而父亲到底资历尚浅,两位叔叔又都在外任职。”
  洛妙姝正想分辩几句,周落雪却是越发压低了声儿,接着提点道:“你父亲虽说如今已是三品大员,可若是想要再往上走个一两步,却是难如登天。”
  说到这儿,周落雪很是认真地停下脚步,看向洛妙姝道:“可若是你长姐,或是你,能有个好姻缘,说不得就能帮衬你父亲一把,如此将来你既是你父亲的助力,你父亲也能成为你的依靠。”
  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洛妙姝愣愣地想着,眼眸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充满自信地点了点头,满脸兴奋地正要说什么,却听周落雪状似无意地接着道:“但若是将来你长姐的姻缘不好……”
  周落雪故意顿了顿,斜眼扫向洛妙姝,微微偏了偏头,笑问道:“不知妙姝妹妹觉得,你能越过她去吗?”
  洛妙姝一听这话儿顿时努力,冷笑道:“凭她有几个银子,不过是个商贾之女罢了,拿什么来和我比?”
  洛妙姝的态度,令周落雪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心中更是暗恼,真真儿没见过这般蠢笨还自以为是的!早知如此,自己何必浪费那许多唇舌?
  如此一想,周落雪面儿上的笑容也越发勉强起来,不咸不淡地附和道:“你若能嫁的比她好,我自是替你高兴的。”
  说完周落雪却是再不多说半句,只面色淡淡地领着洛妙姝在园子里瞎转悠,还特特带她去了一趟已经完全建好的百香园,在里面晃了有足足半个时辰。
  如今的洛妙姝也不再是过去的洛妙姝,周落雪的态度以及她今日说的话,只在脑海中过了几遍,便立时明白周落雪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心中也是一阵阵的羞恼,面儿上却并不显露分毫。
  洛妙姝只紧紧地跟在周落雪身旁,绝不落单!尤其是在那百香园中,更是如此!
  周落雪那番话令洛妙姝恼怒的同时,更是让她心中警惕,害怕周落雪会出什么幺蛾子害了自己,更是认定了周家长房已经站到了洛娉妍那边儿,若非哲老夫人授意,周落雪岂敢与自己说这些?故而每一步都越加小心起来。
  周落雪若是知道洛妙姝的心思,不知会如何作想,只如今二人并不在说话,周落雪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但不说话的二人显得格外沉闷。
  出了百香园,都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与兴致,周落雪算着时辰,想着祖母该说怕是已经说完,便领着洛妙姝返回了夕照亭。正好此时哲老夫人这边儿该说的已经说完,甚至广寒台上的戏也已经停了下来。
  周氏极为亲热地坐在哲老夫人下手边儿,正与哲老夫人品评着方才哪出折子戏,见洛妙姝与周落雪款款归来,立时露出笑脸起身朝前迎去,又想起哲老夫人还在,又急忙停住脚步。
  洛妙姝见此暗暗皱了皱眉,不知周氏这是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一点儿也不像她自己,目光不由隐晦地转到哲老夫人身上。
  哲老夫人见二人联袂而归,笑呵呵的召了洛妙姝到身边儿说话,什么最近读什么书,最近学没学女红之类的,洛妙姝倒是越发有礼,有问必答毫无不耐之色,看得哲老夫人不住点头,夸她是个有福气的。
  洛妙姝心中虽有不耐却仍忍不住暗暗高兴,对于自己有福气这点儿她可是从未怀疑过,面儿上也就笑得越发亲热,只周落雪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叹息不已。
  待灏夫人前来禀了哲老夫人午膳已经备好,哲老夫人方才止了话头,笑呵呵地与一行人移步去了花厅,下晌又遣人请来周三老夫人一块儿打叶子牌,便是周落雪与洛妙姝也被留了下来,帮着两位老夫人看牌,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周氏母女陪着哲老夫人用膳的时候,景蕴已经陪着三皇子,在御花园中消食儿。

  ☆、四一六 兄弟

  景蕴自从进宫,眉头便一直没有松开过,却从始至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不仅仅是顾远的受伤与安阳伯的意外去世,更是因为皇贵妃这大半年来,越发虚弱的身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太医查不出皇贵妃身子突然虚弱的病因,当初若非偶然也不会怀疑到了那个上头!如今虽然线索已断,可最后的线索却是直指中宫!
  既然不知还能不能找到证据或是解药,更不知皇贵妃还能坚持多久,那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否则当初也不会那般迫不及待地贸然行事,也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想到这些,尤其是如今顾远与皇贵妃的情形,景蕴心里沉甸甸的,甚至常常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对于此次外出的事儿,景蕴不提三皇子也不问,只如同往常一般背着手,不紧不慢地领着景蕴在御花园里散步消食儿。
  直到来到开阔的太华池前,三皇子才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同样已经停下脚步的景蕴,摇头苦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性子?”
  说完更是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知自从你们失踪之后我与母妃有多担心?一连派了七八波人去找你,偏你消失得无声无息。皇姑奶奶急的都病了!你回来却一句话没有,难不成我们的担忧都多余的?如今又是这么个情形,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什么?”
  景蕴就站在距离三皇子一步远的地方,任由三皇子打量、抱怨,面儿上却一派云淡风轻极为悠闲的模样,好像他真的沉醉在了这美丽的景致中,至于三皇子方才说了什么,他是完全没有听见的。
  三皇子见此不由气急,压着怒气喝问道:“你可知当时我是真吓着了!万一你有个什么,我该如何向皇姑奶奶交代?如何向芝姐儿交代?如何向我自己交代?你让我将来怎么面对皇姑奶奶,面对芝姐儿?纵是到了地下,我又该如何面对皇姑姑?”
  景蕴见他情绪越发激动,斜眼朝三皇子身后那几个内侍瞧了眼,三皇子自然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挥手间便令那几人远远退开,给自己二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景蕴见此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垂眸想了想忽然问道:“皇贵妃娘娘的身子如何了?太医院可有什么说法?”
  听景蕴转移话题,三皇子虽然心中不满,却仍忍不住叹了口气,露出满面愁容道:“还是那样儿,太医院那些个太医也不知干什么吃的,竟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景蕴闻言亦是越发的皱紧了眉头,追问道:“我离开这大半年都没有一丝好转?”
  三皇子有些气馁地摇了摇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不知道,自从皇姑奶奶病了,父皇遣了太医院院使亲自前去,皇后娘娘便以照料为名,不仅遣了身边儿得用的女官,连内侍都遣了过去。”
  说到这儿,三皇子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岿然不动的景蕴,但景蕴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之情,却没有逃过三皇子的眼睛!
  三皇子嘴角不由露出丝丝笑意,又极快敛去,状似无意地趁着景蕴难得的心绪起伏淡淡地问道:“远哥儿如今伤势怎样了?”
  然而三皇子却没料到,景蕴心绪平复极快,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三皇子一眼,显然已经将他的用心看破,却也不再闭口不言,轻声道:“顾远的伤势基本稳定。”
  说完见三皇子似松了口气似得,不由提醒道:“但顾伯父去世,他也是要丁忧的,殿下若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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