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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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文故意问道:“你是你家小姐从陈府带出来的丫头,为何不回陈府呢?”
小尼姑:“在小姐入宫前,陈家全家就已都中毒死了!”
我一惊:“中毒?!”
小尼姑点点头,又突然跪下接着说道:“陈家对我有恩,他们全家死得蹊跷,我虽然怀疑其中有冤情却什么都做不了。今日能遇见贵妃娘娘也是缘分,将来若有机会,还望贵妃娘娘为陈家申冤。”
我正色道:“你慢慢说。”
小尼姑一边回忆一边讲道:“康元五年八月,我被人牙子带到集市上叫卖。一个青楼老鸨想要买我回去,我不从,人牙子就往死里打我。恰好陈家小姐经过此地,见我可怜,便高价将我买回陈府。
到了陈府我才知道,原来陈家竟是当今皇后的亲戚,而且九月陈小姐也要入宫了。
陈家老爷夫人非常善良,虽然买我回来却无意让我为奴,说我是自由身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我感激陈小姐的恩情,希望可以跟随她入宫终身侍奉于她,陈家老爷夫人也答应了。
几日后,陈府突然来了几个衣着华贵的人,说是皇后的亲信,此番是来接陈小姐进京的。而且陈家老爷和夫人看起来和那几个人也非常熟。另外,皇后的母亲黄夫人一直住在陈家,那几个人说这次也会将黄夫人一起接走,黄夫人一听女儿要接自己去宫中住一段时日,也是欣喜非常。
没想到第二天晚膳后,陈家老爷夫人和黄夫人便腹痛难忍,郎中还没赶到陈府便都撒手人寰了。
当夜便惊动了官府,后来仵作验尸是毒发身亡,且在厨房发现了带有毒蘑菇的菜肴,最后认定是晚膳误食了那毒蘑菇所以中毒死的。后来不知怎么又传成了暴病而亡。”
我:“那几位皇后的亲信呢?”
小尼姑:“他们那日不在府里,白天说有事要办就出去了,所以晚膳没有回来吃。还是次日一早回来才知道陈府出了事的。而我自甘为奴,也没有上桌一同用膳倒是逃了一死。”
我:“这么说陈小姐也没有吃那带有毒蘑菇的菜肴咯?”
小尼姑点点头,又道:“那些日子小姐说入宫前希望自己身量再苗条些,所以晚膳都是不吃的。小姐是独女,没有兄弟可依靠,又不能抛头露面。那几位皇后亲信便主持了丧仪,匆匆发丧后,便带着小姐和我一起踏上入宫的路程了。
贵妃娘娘,贫尼没有什么证据,却直觉陈家老爷夫人和黄夫人都是枉死,甚至与那几个皇后的亲信大有关系。”
曼文:“可大家都知道陈家对皇后有恩,皇后没有理由害陈家啊,况且就算要害总不能连自己亲娘黄夫人也一起害了吧!”
小尼姑无奈一笑:“人心,谁知道呢!我在陈府倒是常听黄夫人抱怨,说女儿入宫就变了个人似的。
黄夫人给女儿寄去十数封书信,女儿也就回一封,且都是冷冷的只字片语。尤其做了皇后以后,更是忘了她这个亲娘。女儿做了皇后,自己却还寄人篱下,虽说陈家待她极好,可毕竟不是那么回事……”
曼文:“看来皇后真是手眼通天,一般身戴重孝之时是不能入宫选秀的。”
小尼姑:“这事说起来也奇怪得很。家里糟了这么大变故,小姐却似乎并不怎么难过。还一个劲儿地嘱咐我千万不能说漏嘴她父母刚刚去世之事。还说皇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帮她暂时瞒住此事,否则她就不能进宫选秀了,如此会误了她一辈子的前程。
甚至为了不让人起疑,小姐还拒绝穿白衣拒绝戴孝,反而打扮得花枝招展。小姐是我的恩人,自然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只是可怕的是,我总觉得小姐似乎不是原来那个小姐了……”
我:“怎么讲?”
小尼姑:“小姐是即将入宫选秀的秀女,是不能抛头露面的。那时她日日都呆在闺房,连膳食都是由下人送到她闺房中的。
小姐买我那晚,其实小姐并没有露脸,而是一直在轿子中吩咐家丁从人牙子手里买走了我的。听说那晚是小姐在闺房实在憋闷,陈夫人才答应她出来逛逛的,但只能在轿子中坐着,不能在人前抛头露脸。
回府后,小姐下了轿还带着帷帽,脸面是全部遮住的。她与我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回了闺房,后来几日我都是和陈家老爷夫人在一处,一直没见到过小姐的真容。
直到陈家出了事,我才看到小姐的样子,却发现她说话的声音似乎变了。不过我想遭遇了父母双亡这样惨痛的事,怎能不上急火,声音变了也正常吧。
后来便陪着小姐一起入了宫,渐渐相处起来,觉得她人还是那样善良,待我也是非同一般的情分。所以我想,大概之前觉得小姐种种的不对劲……也是我自己瞎猜疑吧。”
我听得有些头大,直觉告诉我其中定有深不可测的阴谋,回去再慢慢消化吧。
我见她瘦弱可怜的样子,不由怜惜道:“你毕竟是曼文的朋友,本宫去对住持知会一声,让她们今后好好照应你。如果你想回宫的话,本宫倒也可以帮你。”
对我讲完那些往事,小尼姑似乎轻松了许多,她释然一笑:“多谢贵妃娘娘疼爱。世道险恶,贫尼哪里也不想去了,也许这个被世俗遗忘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所在。
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去知会住持了,住持若知道贵妃娘娘与贫尼相识,为贫尼说话,没的又胡乱猜疑,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贫尼过得越苦也就越安全。
今日能将这些隐藏心底多年的事都讲出来,贫尼死也无憾了。”
我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小丫头的睿智。她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宫中贵妃突然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尼姑去说情,反而让人起疑,甚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我:“好好照料自己,宝华寺离皇宫也不算太遥远,若有为难着窄的事,可以去找我。”
小尼姑点点头:“多谢娘娘,贵妃娘娘也保重。”说完又背起那一大捆柴走远了。
我们回到洛神宫,太阳已经平西。
赵宣煜竟然仍在与那些大臣们谈着什么。
于是我和曼文在殿中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着赵宣煜回来一起用晚膳。
曼文:“娘娘,陈颜心还有她全家会是皇后下的毒手么?可是奴婢却想不通为何,难道陈家知道皇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皇后竟连亲娘也不放过么?”
我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道:“本宫倒是觉着,真正的陈家小姐陈颜心入宫前就已经被害,而入宫选秀的那位……恐怕另有其人。”
曼文若有所思道:“其实今日听媚娆讲的那些,的确都非常蹊跷。娘娘是说,陈颜心入宫前就被调了包?”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幽幽道:“死的不光是陈家人,还有黄家老夫人,黄家就只剩下黄令月和她母亲了吧。本宫甚至怀疑,就连黄令月也是调了包的,那真正的黄令月呢?”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背后发冷,不敢再往下猜。脑中猛然电光火石一般,想起在琦香殿搜到的那纸药方,戚蕙说那是皇后与宫外不明势力勾结的证据。
或许那不是药方,而是一封藏头信:陈皮,黄芪,人字草,全参,断肠草……
陈黄人全断肠!
番外 公主不哭
西戎王宫中,夜。
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妇人正在教训一个年轻的俊逸男子。年轻男子乖乖坐着,时不时点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位美艳妇人正是西戎的王太后,面对这个只有一个王后又“畏妻如虎”的可怜儿子,西戎王太后真是又气又心疼。
王太后:“听说昨夜王后发了脾气,将那几名美女都赶走了?那可都是哀家挑的人,王后这是要打哀家的脸么?”
拓邪脑中又浮现出阿蔷吃醋的模样,笑了笑道:“是儿子赶她们走的。这些日子为遵从母后的吩咐,王后一直努力学习西戎语,且一直与儿子分房就寝,就是儿子去找她,都被王后拒之门外呢。
母后,阿蔷这样听话都是怕惹你不痛快。阿蔷和一般皇室女子不同,身上毫无骄矜之气,她是真心把你我当做亲人看待的。”
原来王太后使出杀手锏,责令拓邪和阿蔷分房睡,一边让阿蔷夜夜苦读西戎语书籍,一边给拓邪宫中送美女。
王太后脸色阴沉道:“哼!如果怕惹哀家不痛快,她就该劝你再多选几位妃嫔,为西戎王室开枝散叶!”
拓邪轻轻握住王太后的手道:“母后,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看大齐的皇帝,哪个不是后宫三千佳丽,可是他们又个个膝下子嗣单薄,母后不会不明白这是为何吧?
而且,现在阿蔷肚子里已经有了第二个宝宝了,就算为了儿子的骨肉,也别太为难她。”
“哦?”听到这里,王太后微微惊讶,又叹了口气道:“哀家不是不喜欢阿蔷,你以为母后这样做是吃饱了撑的么?
王后是大齐先帝亲生的公主,如果你只有她一个妻子,将来就只能立她的儿子为继承人。如此我们西戎王室下一朝的君王身上岂不有了大齐皇室的血统?”
拓邪不以为然地嘴角一弯,反问道:“呵呵,那样不好么?”
王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道:“大齐和西戎本是宿敌,不过是这几年才暂时相安无事罢了。你以为大齐现在不是虎视眈眈?若是西戎王室继承人有了他们的血统,岂不给他们制造了可趁之机?”
拓邪:“母后是担心儿子的继承人因为身上流着大齐皇室的血,将来会被大齐三言两语哄骗着招了安?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王太后见拓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气恼,又道:“那你认为呢?”
拓邪起身,自信满满道:“母后放心,孤王的儿子绝不会是那种孬种!而且父王不是说过,没准儿未来大齐的皇帝身上还流着咱们西戎王室的血呢。
再说,就算是要选美女,儿子只要自己看中的,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费心啦!”
王太后被气得讲不出话来:“哀家倒要看看,你到底护着她要到什么时候!”说罢气呼呼地转身回宫了。
王后殿中,阿蔷认真地练习抄写着西戎史书,王太后有旨,这个月王后必须亲手抄完三百卷,否则就不可以与拓邪王见面。
“公主!”阿蔷的侍女阿娄从外面匆匆回来,在阿蔷耳边轻声道:“奴婢刚刚得了个消息,老汗王根本没有驾崩!所谓老汗王驾崩,拓邪王继位都是做给大齐看的,人家可还活得好好的在暗中指点江山呢!”
阿蔷头也没抬,依旧平静地写字,一边问道:“哦?这消息可靠?”
阿娄:“回公主,千真万确!”
阿蔷:“此事不可再提了,更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阿娄对王后过于平静的回应微微惊讶,又道:“公主,老汗王假死定是有图谋不轨之心,这样重要的事……是不是该秘密知会咱们大齐……”
“住口!”阿蔷打断了她,这才停下笔看着阿娄正色道:“本宫来西戎是做王后的,不是来当奸细的!
大齐有俗语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本宫虽说是大齐皇室嫡系公主,其实一出生便被弃,且一直过着为奴为婢的生活长大。对本宫而言,这里才是本宫的家,拓邪王和王太后才是本宫的亲人。
阿娄,本宫见你初犯暂且不与你计较,如果再让本宫听见你对拓邪王有此不臣之心,本宫绝不饶你,可记住了?”
整个西戎国都知道拓邪王对这个王后宠到逆天,爱到无法无天,谁若惹了王后不高兴那就是找死。阿娄还是第一次见阿蔷如此疾言厉色,不由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奴婢记住了,公主息怒啊!”
阿蔷拿起笔,接着开始抄写史书,一边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阿娄小心翼翼地退下。半个时辰后,又听外面通传道:“王太后驾到!”
阿蔷忙起身接驾,王太后却对她露出难得的笑脸道:“好啦好啦!接下来的日子,王后就不必见礼啦。”说着,又坐到阿蔷身边。
面对王太后这突如其来的亲热,阿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见王太后瞥了一眼还没抄完的史书,阿蔷忙道:“这个月儿臣一定抄满三百卷,母后放心!”
王太后温柔一笑道:“哎哟,哀家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罚你抄写这些实在是哀家糊涂。瞧你,眼圈儿都熬黑了,剩下的就不要继续抄写了!”
阿蔷一愣:“母后?”
王太后又端来一盅炖品道:“这是你最喜爱的八珍乳鸽,哀家已经下旨,再请几个大齐的厨子来,如此才能做出对你胃口的菜肴呀!吃了这个,快快安寝去,再不许熬着了!听话!”说完,竟又爱怜地拍了拍阿蔷的肚子。
阿蔷感觉自己在做梦,乖乖接过那盅炖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