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情缘-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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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刀法那一招「喜结丝萝在乔木」何等神妙,袁冠男长刀幌处,嗤的一声,卓天雄小
腿中刀,深及胫骨,鲜血常流。
卓天雄小腿受伤不轻,不敢恋战,向萧中慧挥掌拍出,待她斜身闪避,双足一登,已闪
入天井,跟著窜高上了屋顶。本来袁萧二人双刀合璧,使一招「英雄无双风流婿」,便能将
卓天雄截住,但萧中慧刀头既折,这一招便用不上了。
萧半和见满厅之中打得落花流水,幸好己方各人只有七八个人受伤,无人丧命,当下大
声道∶「各位好朋友,官兵虽然暂退,少时定当重来,这地方是不能安身的了。咱们急速退
向中条山,再定後计。」众人轰然称是。
当下萧半和率领家人,收拾了细软,在府中放起火来。乘著火焰冲天,城中乱成一片,
众人冲出东门,迳往中条山而去。
在一个大山洞前的乱石冈上,萧半和、袁杨二夫人、袁冠男、萧中慧、林玉龙夫妇,二
十来个家人弟子,三百馀位宾客朋友团团围著几堆火。火堆上烤著獐子、黄(上鹿下京),
香气送入了每个人的鼻管。
萧半和咳嗽一声,伸手一摸?子,这是他十多年来的惯例,每次有什麽要紧话说,总是
先摸?子。可是这一次却摸了个空,他下巴光秃秃地了,一根?子也没有了。他微微一笑,说
道∶「承江湖上朋友们瞧得起,我萧义在武林中还算是一号人物。可是有谁知道,我萧义是
个太监。」
众人耸然一惊,「我萧义是个太监」这句话传入耳中,人人都道是听错了,但见萧半和
脸色郑重,绝非玩笑。袁杨二夫人相互望了一眼,低下头去。
萧半和道∶「不错,我萧义是个太监。我在十六岁上便净了身子,进宫服侍皇帝,为的
是要刺死满清皇帝,给先父报仇。我父亲平生跟满清鞑子势不两立,终於惨被害死。我父亲
的七个结义兄弟歃血为盟,誓死要给先父报仇,但满清势大,我这七位伯父叔父无一能得善
终,不是在格斗中被清宫的侍卫杀死,便是被捕到了凌迟处死,这一场冤仇越结越深。我细
细思量,要练到父亲和这七位伯叔一样的武功,便是竭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够做到,便算练成
了,也未必能报得了血海深仇,於是我甘心净身,去做一个低三下四、为人人瞧不起的太
监。」众人听到这里,想起他得苦心孤诣,无不钦佩。
萧半和接著道∶「可是禁宫之中,警卫何等森严,实非我初时所能想像。别说走进皇帝
跟前,便是想见皇帝一面,那也是著实不容易。在十多年之中,虽然每日每夜我在等待机
会,始终下不了手。十六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听得宫中的两名侍卫谈起,皇帝得知世上有一
对『鸳鸯刀』,得知者可无敌於天下,这对刀分在一位姓袁的和一位姓杨的英雄手中。於是
皇帝将袁杨两人全家捕来,勒逼二人交出宝刀,两位大英雄不屈而死,两位英雄的夫人却被
逮入了天牢。」他说到这里,袁杨二夫人珠泪滚滚而下,突然间相抱大哭。
袁冠男和萧中慧对望了一眼,心中又悲又喜。只听得萧半和说道∶「当时我心中细一琢
磨,替死人报仇,实不如救活人要紧,於是混进天牢,杀了几名狱卒,将二位夫人救出牢
来。狱官以二位夫人是女流之辈,本来看守不紧,又万万料不到一个太监居然会去相救钦
犯,因此给我一举得手。只是敌人势大,仓皇奔逃之时,袁夫人的公子终於在途中失落。这
件事我生平耿耿於怀,想不到袁公子已长大成*人,并且学得一身高强武艺,当真是天大的喜
事。至於中慧呢,你今年十八岁啦,我初见到你时,还只两岁。你爹爹姓杨,乃是名震当世
的三湘大侠杨伯冲杨大侠。」袁冠男和萧中慧(应该说杨中慧了)分别抱著自己母亲,想起
复仇时不胜悲愤,想起萧半和的义薄云天,又是感激无已。
萧半和又道∶「我们逃出北京,皇帝自是侦骑四出,严加搜捕。为了瞒过清廷的耳目,
我老萧留起了胡子,又委屈袁杨两位夫人做了我的夫人。好在老萧是个太监,这一时权宜之
计,也不致辱了袁杨两位大侠的英名。」袁冠男和萧中慧相视一笑,心道∶「谁说咱俩是亲
兄妹啊?」
萧半和一拍大腿,道∶「老萧是太监,羡慕大明三宝太监郑和远征异域,宣扬我中华的
德威,因此上将名字改为『半和』,意思说盼望有郑和的一半英雄,嘿嘿,那是老萧的痴心
妄想。这些年来,倒也太平无事,那知鸳鸯刀出世,老萧一心要夺回宝刀,以慰袁杨两位英
雄之灵,没再小心掩饰行藏,终於给清廷识破了真相。事到如今,那也没有什麽了。只是鸳
鸯刀只剩下一柄鸯刀,慧儿那柄短刃鸯刀,自然是假的,否则怎能折断?定是给卓天雄这jian
贼调了去,只可惜咱们没能截住他。」
这时烤獐子的香气愈来愈浓了,任飞燕取出刀子,一块一块的割切。林玉龙忽地向杨中
慧大声道∶「我说的不错麽?你说你爹爹妈妈从不吵架,我说不吵架的夫妻便不是真夫妻,
定然有些儿邪门,你林大哥可不是料事如神,言之有理?」任飞燕刀尖带著一块獐肉,一刀
送进了他的口中,喝道∶「吃獐子肉,胡说八道什麽?」林玉龙待要反驳,却满口是肉,说
不出话来。
众人正觉好笑,忽听得林外守望的一个弟子喝道∶「是谁?」跟著另一人喝道∶「太岳
四侠!」杨中慧噗哧一笑。只见太岳四侠满身泥泞,用一根木棒抬著一苹大鱼网,鱼网中黑
黝黝地一件巨物,不知是什麽东西。杨中慧笑道∶「太岳四侠,你们抬的是什麽宝贝啊!」
盖一鸣得意洋洋的道∶「袁公子、萧姑娘,咱兄弟四个到那污泥河中去捉碧血金蝉,想
给两位送一分大礼。那之金蝉还没抓到,一个人闯将过来,这人腿上受了伤,口中哼哼唧
唧,行路一跛一拐。太岳四侠一瞧,嘿,这不是卓天雄麽?咱们悄悄给他兜头鱼网一罩,将
他老人家给拿了来啦。」
众人惊喜交集。袁冠男伸手到卓天雄腰间一摸,抽出一把短刀来,精光耀眼,污泥不
染,自是真正的鸯刀了。
袁夫人将鸳鸯双刀拿在手中,叹道∶「满清皇帝听说这双刀之中,有一个能无敌於天下
的大秘密,这果然不错,可是他便知道了这秘密,有能依著行麽?各位请看!」众人凑近看
时,只见鸳刀的刀刃上刻著「仁者」,鸯刀上刻著「无敌」两字。
「仁者无敌」!这便是无敌於天下的大秘密。V
越女剑 一
“请!”“请!”
两名剑士各自倒转剑尖,右手握剑柄,左手搭于右手手背,躬身行礼。
两人身子尚未站直,突然间白光闪动,跟着铮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两人各退一步。旁观众人都是“咦”的一声轻呼。
青衣剑士连劈三剑,锦衫剑士一一格开。青衣剑士一声吒喝,长剑从左上角直划而下,势劲力急。锦衫剑士身手矫捷,向后跃开,避过了这剑。他左足刚着地,身子跟着弹起,刷刷两剑,向对手攻去。青衣剑士凝里不动,嘴角边微微冷笑,长剑轻摆,挡开来剑。
锦衫剑士突然发足疾奔,绕着青衣剑士的溜溜的转动,脚下越来越快。青衣剑士凝视敌手长剑剑尖,敌剑一动,便挥剑击落。锦衫剑士忽而左转,忽而右转,身法变幻不定。青衣剑士给他转得微感晕眩,喝道:“你是比剑,还是逃命?”刷刷两剑,直削过去。但锦衫剑士奔转甚急,剑到之时,人已离开,敌剑剑锋总是和他身子差了尺许。
青衣剑士回剑侧身,右腿微蹲,锦衫剑士看出破绽,挺剑向他左肩疾刺。不料青衣剑士这一蹲乃是诱招,长剑突然圈转,直取敌人咽喉,势道劲急无伦。锦衫剑士大骇之下,长剑拖手,向敌人心窝激射过去。这是无可奈何同归于尽的打法,敌人若是继续进击,心窝必定中剑。当此情形,对方自须收剑挡格,自己便可摆拖这无可挽救的绝境。
不料青衣剑士竟不挡架闪避,手腕抖动,噗的一声,剑尖刺入了锦衫剑士的咽喉。跟着当的一响,掷来的长剑刺中了他胸膛,长剑落地。青衣剑士嘿嘿一笑,收剑退立,原来他衣内胸口藏着一面护心铁镜,剑尖虽是刺中,却是丝毫无伤。那锦衫剑士喉头鲜血激喷,身子在地下不住扭曲。当下便有从者过来抬开尸首,抹去地下血迹。
青衣剑士还剑入鞘,跨前两步,躬身向北首高坐于锦披大椅中的一位王者行礼。
那王者身披锦袍,形貌拙异,头颈甚长,嘴尖如鸟,微微一笑,嘶声道:“壮士剑法精妙,赐金十斤。”青衣剑士右膝跪下,躬身说道:“谢赏!”那王者左手一挥,他右首一名高高瘦瘦、四十来岁的官员喝道:“吴越剑士,二次比试!”
东首锦衫剑士队走出一条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提大剑。这剑长逾五尺,剑身极厚,显然份量甚重。西首走出一名青衣剑士,中等身材,脸上尽是剑疤,东一道、西一道,少说也有十二三道,一张脸已无复人性,足见身经百战,不知已和人比过多少次剑了。二人先向王者屈膝致敬,然后转过身来,相向而立,躬身行礼。
青衣剑士站直身子,脸lou狞笑。他一张脸本已十分丑陋,这么一笑,更显得说不出的难看。锦衫剑士见了他如鬼似魅的模样,不由得机伶伶打个冷战,波的一声,吐了口长气,慢慢伸过左手,搭住剑柄。
青衣剑士突然一声狂叫,声如狼嗥,挺剑向对手急刺过去。锦衫剑士也是纵声大喝,提起大剑,对着他当头劈落。青衣剑士斜身闪开,长剑自左而右横削过去。那锦衫剑士双手使剑,一柄大剑舞得呼呼作响。这大剑少说也有五十来斤重,但他招数仍是迅捷之极。
两人一搭上手,顷刻间拆了三十来招,青衣剑士被他沉重的剑力压得不住倒退。站在大殿西首的五十余名锦衫剑士人人脸有喜色,眼见这场比试是赢定了。
只听得锦衫剑士一声大喝,声若雷震,大剑横扫过去。青衣剑士避无可避,提长剑奋力挡格。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半截大剑飞了出去,原来青衣剑士手中长剑锋利无比,竟将大剑斩为两截,那利剑跟着直划而下,将锦衫剑士自咽喉而至小腹,划了一道两尺来长的口子。锦衫剑士连声狂吼,扑倒在地。青衣剑士向地下魁梧的身形凝视片刻,这才还剑入鞘,屈膝向王者行礼,脸上掩不住得意之色。
王者身旁的一位官员道:“壮士剑利术精,大王赐金十斤。”青衣剑士称谢退开。
西首一列排着八名青衣剑士,与对面五十余名锦衫剑士相比,众寡甚是悬殊。
那官员缓缓说道:“吴越剑士,三次比剑!”两队剑士队中各走出一人,向王者行礼后相向而立。突然青光耀眼,众人均觉寒气袭体。但见那青衣剑士手中一柄三尺长剑不住颤动,便如一根闪闪发出丝光的缎带。那官员赞道:“好剑!”青衣剑士微微躬身为礼,谢他称赞。那官员道:“单打独斗已看了两场,这次两个对两个!”
锦衫剑士队中一人应声而出,拔剑出鞘。那剑明亮如秋水,也是一口利器。青衣剑士队中又出来一人。四人向王者行过礼后,相互行礼,跟着剑光闪烁,斗了起来。这二对二的比剑,同伙剑士互相照应配合。数合之后,嗤的一声,一名锦衫剑士手中长剑竟被敌手削断。这人极是悍勇,提着半截断剑,飞身向敌人扑去。那青衣剑士长剑闪处,嗤的一声响,将他右臂齐肩削落,跟着补上一剑,刺中他的心窝。
另外二人兀自缠斗不休,得胜的青衣剑士窥伺在旁,突然间长剑递出,嗤的一声,又就锦衫剑士手中长剑削断。另一人长剑中宫直进,自敌手胸膛贯入,背心穿出。
那王者呵呵大笑,拍手说道:“好剑,好剑法!赏酒,赏金!咱们再来瞧一场四个对四个的比试。”
两边队中各出四人,行过礼后,出剑相斗。锦衫剑士连输三场,死了四人,这时下场的四人狠命相扑,说什么也要赢回一场。只见两名青衣剑士分从左右夹击一名锦衫剑士。余下三名锦衫剑士上前邀战,却给两名青衣剑士挡住,这两名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