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的大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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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录,多尔衮想借机弥补一下多铎的损失。
当时,皇太极才死了不到六个月,肃亲王豪格还掌握着原来皇太极亲领的两黄旗,家臣众多,财力雄厚,加上他比多尔衮还大三岁,并没有把多尔衮这叔父摄政王放在眼里。而且豪格认为多尔衮心高命薄,羸弱的身体将使他无法长期执掌朝廷,豪格认为多尔衮当不好叔父摄政王,处处与他作对。这时各旗主的势力还很大,多尔衮还没完全掌握满清大权。
在锦州大营议政时,豪格领头,一群前面的额头发亮、留着“猪尾巴辫”的满清王公大臣,对多尔衮提出的议案非常不满。
三十五岁的豪格那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圆领貂皮长袍,挂了紫貂皮里,饰三色平金及石青祥云花卉片金边,整个人显得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他坚决反对将济尔哈朗镶蓝旗的二十个牛录给豫亲王多铎,他愤愤不平对多尔衮说:“谁都知道宁远城易守难攻,还有十余门红夷大炮,当年天聪汗和天命汗亲率八旗数万精锐都没拿下,就算你多尔衮自己率军前去,也未必攻得下。你把镶蓝旗的二十个牛录夺给多铎,明显是公报私仇!”
豪格的手下大臣图尔格、遏必隆等人,也纷纷上前表示反对。牛录是满族八旗的一种生产和军事合一的组织,到多尔衮执政时期,一牛录差不多有三四百人,实力弱的旗一共也不过几十牛录。根据清朝的八旗制度,旗主是以掌握牛录的多少来衡量权力的大小,是故济尔哈朗的勋臣额亦都、费英东、扬古利等诸子侄,也认为剥夺镶蓝旗二十个牛录的处罚过重,吵吵嚷嚷不同意。
多尔衮的身体素质,并非一些胡编乱造的“辫子戏”中表现的粗大健壮,三十二岁的他身材细弱,体型消瘦,脸上表情看似和善,却透着不可冒犯的威严。他的右颊上长了一小伤疤,脸和手很小,手指细小,戴着一个白底红面的玉石戒指,脖子上挂了一串琥珀色珍珠,还有一串红珊瑚色的大珍珠,随辫子垂向身后。
多尔衮本来就患有怔忡之症,经常性头晕目眩,豪格等人一吵,多尔衮的头疼起来,他按了按光亮的额头,高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宁远的中后所,前屯卫城、中前所城,都被我大军拿下,宁远只是一座关外孤城,情况与天聪汗、天命汗当年截然不同。而此次济尔哈朗消极怠战,致使阿济格和鳌拜受伤,镶白旗损失掺重,如果不从重处罚,何以树我八旗之兵威?”
“受伤了就算英勇作战?没受伤就算消极怠战?这是天大的笑话!”豪格看了一眼曾经背叛自己的鳌拜,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说:“有些人受伤了,那叫活该,怪自己没本事!有本事就战死沙场,那才是我八旗的巴图鲁!”
豫亲王多铎早就看不惯豪格,他认为豪格在指桑骂槐,影射摄政王多尔衮,便怒目圆睁,拔出自己的佩刀朝豪格吼道:“豪格,你骂谁没本事?有胆子你再说一次!”
“谁认我就骂谁!”豪格毫不示弱,继续表达自己对多尔衮刚才那决定的不满:“就算郑亲王有罪,多铎最近寸功未立,镶蓝旗的二十个牛录凭什么给他?”
多尔衮的头这时疼得厉害,想尽快结束议政,便退了一步,对众臣说:“济尔哈朗镶蓝旗的二十个牛录,十个分给豫亲王多铎,十个分给礼亲王代善。”
豪格和他的部下仍不同意,多铎气红了眼,提着刚拔出的佩刀冲向豪格,边上前边怒吼:“豪格,我哥已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此时豪格也拔出随身佩刀,高声说:“多铎,你少吓唬我,谁怕谁!本王只是据理力争!”
“够了,都住嘴!”多尔衮头疼难忍,不想再和豪格吵,为了顾全满清八旗团结一心的大局,他咳嗽了一声,喝退多铎。多铎看多尔衮的眼色,是要以后再收拾豪格,便将闪亮的佩刀收回刀鞘,愤愤不平道:“哥,你平时就是太让着豪格,所以他现在都敢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让我今天砍了他!只要你点一下头,我马上砍下他的脑袋!”
多铎一向行事莽撞,豪格手下的将领听他这么一说,都很紧张,上前护主。见现场氛围很紧张,顾全大局的礼亲王代善这时赶紧出来打圆场,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子说:“最近本王也寸功未立,十个牛录受之有愧。不如把镶蓝旗二十个牛录拿出来,将来谁攻下宁远城就归谁!”
礼亲王代善在满清诸王中德高望重,这次又牺牲了自己到手的十个牛录,满清众臣信服,表示同意他的提议。多尔衮为了顾全大局,也同意代善的提议。
豪格对代善的提议无话可说,不过他又提出来:“就算郑亲王有罪,武英郡王阿济格的镶白旗也战败,他理应同罪!”
于是,一帮满清众臣商议,对效忠于多尔衮的阿济格也做了处罚,镶白旗也被夺了十个牛录。多尔衮和各大臣商议决定,镶蓝旗和镶白旗被夺的三十个牛录,暂时由礼亲王代善代管,将来谁拿下宁远城,就分给谁。
三月初五,多尔衮的头病更厉害了,便命阿济格留守锦州,其他八旗清军都随他班师回了盛京!
吴三桂派副将杨坤和游击郭云龙装成买马的小贩,去锦州打探消息,确定了多尔衮因病班师回盛京的消息,吴三桂很高兴,主动来找吴应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熊儿,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开始平西之战,拿下山海关!”
“孩儿领命,这就去准备,确保万无一失!”吴应熊点点头,他达到了目的,但这也意味着全新的开始!
第九章 锦衣西行
当晚,吴应熊到督师府后院中单独跟侍女明月道别。
离别何戚戚!一轮朦胧的月升上树梢,悬在漆黑的天幕上,清冷的光辉映照两人略显稚嫩的脸庞。
一直以来,都是明月照顾吴应熊的生活起居,他发亮的铠甲都是她亲手擦拭,这让何承志和满云龙两兄弟很羡慕。
平日里,明月和吴应熊也亲若姐弟。
那一夜,月色朦胧,吴应熊故意微闭双眼,倒在明月的肩头,明月也没有拒绝。
过了半晌,明月凝视着吴应熊的脸,问道:“公子,你这一去,何时归来?”
吴应熊侧身回答道:“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吧。”
明月惊讶问道:“公子,要去这么久吗?”
吴应熊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呆在家里,但我绝不能忍受天下汉服的峨冠博带、宽袍大袖,被满清缚身窄袖所取代,只要想一想有朝一日,汉人高耸的束发会被满清恶心的阴阳头和猪尾巴辫子取代,我就睡不着觉,我更不能让一亿多汉人做满清的奴隶,让夷人几百年后还耻笑、欺凌国人!”
明月有点不懂吴应熊的话,但她笑着嘱咐道:“公子,你放心去干大事吧,我等着你回来!”
“辛苦了。”吴应熊又看了明月一眼,她一脸笑靥,腮红扑扑的,两弯细眉之间那双清澈的大眼,闪现明媚的眸光,没有一丝浑浊,他问明月道:“前些日子我拜托你缝制的口罩,你准备好了吗?”
明月点点头,掏出一个纱布做的白色“口罩”,说:“公子,我连夜缝制了三十个,不知够不够?这东西有什么用?”
“暂时够了,你在家里再幸苦一下,多做一些。京城附近现流行瘟疫,这小东西有大用,你可帮了我的大忙。”吴应熊接过“口罩”一看,惊喜道。
明月还真是心灵手巧,这口罩很简单,用两层纱布,内置一块吸水棉花,戴上它就可以隔离病菌。
纱布、棉花这些东西,中国在南宋时期就有了。只是当时的科学不发达,除了吴应熊,没人会想到要用这些东西来做口罩防鼠疫。
历朝历代亡国,除了制度原因,还有天灾人祸。
明朝的崇祯点子太背,小冰河时期,气温较低,连年天灾不断。而且,在明王朝最危急的1644年,还发生了可怕的鼠疫。
在历史上,鼠疫是长期与人类相伴的最可怕一种的极烈性传染病。而鼠疫祸国,也绝非个例。吴应熊知道,最早文献记载的鼠疫爆发是公元前43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后,就连闻名于世雅典的领袖伯里克利和他的两个儿子也被瘟疫夺取了生命。公元250年罗马帝国的西普里安瘟疫,大约2500万人死于这场恐怖的恶性传染病。
崇祯十六年,北方有鼠无数,群行田间,几至成公径。
1644年发生在大明京城的鼠疫,是腺鼠疫和肺鼠疫的混合,更加肆虐。
在中国,古代不识别烈性传染病,而统称“瘟疫”。
这次鼠疫对明朝的京城影响空前绝后,惨绝人寰。死鼠尸体污染了大明的战备粮食仓库,也污染了水源,军队和百姓食用后造成瘟疫更大范围扩散。
鼠疫笼罩下的京城人人自危,无暇顾它。而吴应熊要带人去京城,他必须要做好防护措施,口罩是必备的。
明月也不知道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什么用,不过听说自己帮了公子的大忙,她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对浅浅的小酒窝,和吴应熊促膝长谈,依依不舍分别。
那一晚,吴应熊根本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细想计划的各个细节。他知道,世上很多事,是不会按照设想存在的,人生就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战斗!但这场关乎一亿多汉族人三百年命运的战斗,他只能赢!
第二天,东方既白,鸡鸣破晓。吴应熊、满云龙和何承刚,便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打扮成锦衣卫的样子,跟着东厂提督太监王之心,奔山海关而去!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来个甲胄御林军,也系了鲜红的披风或大氅——他们是关宁军中的精锐扮的,真的锦衣卫和御林军,早被何承志带人干掉了。
锦衣卫和御林军的象牙腰牌,正面镌刻有职务和名字,反面有编号,便是他们的身份证明了,明末的锦衣卫和御林军人数多,管理比较混乱,加上王之心这个真太监,吴应熊等人如假包换!
吴三桂留下副总兵冷允登,还有一万关宁军守护宁远城,他亲率三万关宁军的主力,开始“平西之战”!骑兵在前,车炮辎重压后,跟在吴应熊一行人的马后。
“平西之战”的第一关,便是拿下天下第一关——山海关!
在路上,吴应熊一行人打马狂奔,身后一轮红日喷薄四射,霞光万丈!身穿飞鱼服的吴应熊,一抖缰绳,双腿一夹紧马肚子,骑马上前对王之心说:“王公公,我二弟何承志的箭术,想必你已见识过了,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们,百步之内,他随时让你一箭穿心而死!我再次警告你,我三弟满云龙,十步之内取你的首级,无人能挡。到时,就怕你在京城的万贯家财,没命享了!”
王之心骑在马上,身子直发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保证一切听命行事。他们一行人便快马加鞭,彻夜狂奔,从宁远出发的第二天,就赶到了山海关北面的威远门。
山海关明代属永平府,明朝山海关总兵高第率领一万明军、三万左右乡勇镇守这“天下第一关”。
山海关总兵高第的儿子高拱枢,此刻守在北面的城楼上,命令军士拉弓上弦,问吴应熊等人:“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否则格杀勿论!”
“驭”,王之心拉住了马的缰绳,亮出自己闪闪发光的金腰牌,朝楼上的高拱枢喊道:“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东厂提督王之心,快开城门,叫山海关总兵高第接旨!”
高拱枢见王之心、吴应熊等人的装扮,开了城门,把他们迎进了山海镇总兵府。吴应熊、满云龙、何承志等十余人跟着王之心经过了总兵府西侧的先师庙、关帝庙,到了正堂,山海关总兵高第和众将都在那候着。
高第见了王之心,笑道:“王公公,你前两天路过山海关,公务繁忙,未在府上好好休息,今天前来,定要补上。下官好去给你略备特产。”
王之心说:“高大人,闲话少说,接旨吧!”
高第和众将跪下接旨,口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之心从吴应熊手中取过那黄绸布包裹,从朱漆描金盘龙匣子里取出诏书,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患难之际,方见忠良。今辽东总兵吴三桂,其性之义,其行之良,允文允武,朕心甚慰,兹特嘉‘平西伯’……即日起,接管山海关防务,山海关总兵高第等诸位将士,听其号令。钦哉。”
这道圣旨,是吴应熊找人用崇祯给吴三桂的真圣旨伪造。
当时的通信,主要靠人马,高第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