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的大明-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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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东莞参加完一个企业的面试。原本还准备毕业了就跟过去。”罗丹妮语气呜咽,边哭边告诉孙兴,她和她男朋友是高中同学,异地恋,坚持了三年没上床。那次去东莞,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推开出租屋的门,一个中年女人赤条条躺在他床上,“我真傻,那印花床单还是孙兴在酒吧兼职赚钱给他买的。生活就是一王八蛋!”
“你直接骂他是个王八蛋就可以了。别扯上和谐美好的生活,别一便秘就怪地球没吸引力。”孙兴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中南海,拿出一根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烟说,“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让女人笑得合不拢嘴的人,往往没有让她合不拢腿的人刻骨铭心。这一条规则,对男人也是适用的。”
白色的烟雾呛鼻。罗丹妮咳嗽了一下,说:“不懂。”
“简单点说,你现在忘了那个第一次让你合不拢腿的男人么?”孙兴问。
“没有。”罗丹妮若有所思。
“你不能期望全天下的男人都像老曾那样,稍有点世俗之念,就骂自己是畜生……”孙兴耐心地讲完,递过一张纸巾。
孙兴望着罗丹妮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可惜了那男人还是床单。
“老曾是谁?”她接过纸巾,擦拭了眼角的泪滴后问。
“曾国藩。”
“哈哈哈”,罗丹妮仰头大笑,却笑出了眼泪。孙兴以为她忧伤过度,正想怎么措词安慰,她走过来,一把抱着孙兴,把头贴在孙兴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我冷!”
“我冷”这种带有强烈暗示色彩的词语,在当时的场合下,孙兴自然是心领神会的。何况她还主动投怀送抱。诸如此类的词还有“好冷呀”,“太冷了”,”这么冷”,表达的意思无非是体内燥热。她那火辣辣的眼神,发间香水的味道,让孙兴情难自已。
孙兴一向对女人的诱惑缺乏抵抗力。于是没多说话,热吻之后牵手向校外的宾馆走去,虽然孙兴和她没有一定要和对方上床的理由,当时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这么做,好像那天就无法收场。
经过学校的便利超市时,罗丹妮说,你去买啤酒和安全套吧。孙兴说:天这么冷,还喝啤酒?她说:你不去我去。
那一夜,两个人喝了八罐干啤,都关了手机。对上床这种小事,孙兴一向轻车熟路。罗丹妮也不是第一次。她完全不顾轻解罗裳的传统,一把就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从短套裙里扯出来,扔到床头。孙兴动手脱自己的衣服时,她扑了上来,用河北方言吼了一句:让老娘来!老娘两个字,带着浓重的啤酒味。孙兴们大尺度地挑战着各种禁忌,翻腾不休,汁液淋漓。那滋滋的响声,就像火炭上浇了几滴糖。事后,她特别疯狂地在孙兴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孙兴一泻千里。
半夜醒来,罗丹妮已经走了。退房前,孙兴光着身子到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温热的水从头顶流到眼睛,昨晚发生的事,在孙兴抬头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变得朦胧与潮湿。孙兴用白色的毛巾擦完脸,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胡子邋遢两眼深陷的青年,一股宿命论的悲伤从脚底逆流而上,直冲脑门:当我们年少,怀着一颗纯真的心去爱时,我们没遇到对的人。当我们受了伤,不再相信爱情时,青春这本书已快匆匆翻完。
第二天,孙兴回到学校,打开手机,发现一条短信,是黄芳的,说晚上请孙兴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谈。
孙兴马上回了个电话,说有什么事,你现在就说呀。
黄芳说,“还是见面谈吧。孙兴工作忙。”语气特别坚定。
晚上七点左右,孙兴赶赴她说的商场。出了地铁口,在胡同的拐角处,一位老头在昏暗的路灯下清唱着昆曲:“天淡云闲,列长空数行新雁”,他一甩白色长袖,粉红的腮子和眼睑显得格外艳丽。旁边的几个老太太连声叫好,啪啪鼓起掌来。
拐过两条胡同,孙兴到了商场,坐扶梯上了五楼的一家麻辣香锅店。当时人并不多,店子里弥漫着一股辣椒油和香菜的味道。
黄芳提前到了。看到孙兴进来,她让服务员上菜,是微辣的鸡翅香锅。孙兴要了一扎冰镇酸梅汤后问,“今天你没加班吗?什么事非得当面说呢?”
“吃完饭再说吧。”黄芳冷冷地说,“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
“心情不好。”孙兴瞄了她一眼说。
黄芳那天穿着孙兴在商场帮她挑的红色牛角扣大衣,细长的脖子上戴着一条花色丝巾,身后放了两个纸袋子。
孙兴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穿着几件动物园里淘来的黑色毛衣,脖子上也是裹着这条花色丝巾。那天中午,点的同样是微辣的鸡翅香锅,心里隐隐感到有点不对劲,难道孙兴和罗丹妮上床的事情她知道了?不太可能呀。
第六十七章 又一次失恋
??孙兴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什么事说吧。”
黄芳从身后的纸袋里拿出一条黑白条纹的格子围巾,递给孙兴说:“送给你的。戴着试试,好看么?”
孙兴接过围巾,说了声谢谢,心中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试戴了一下,黄芳说挺好看。
孙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酸梅汤,正想吼她两句,送孙兴围巾还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黄芳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孙兴一下子呆住了,热气和汗珠一起从额头直往外冒。身子和手指发抖,杯子掉在桌上,冰冷的酸梅汤沿着桌面流向孙兴灰色的休闲裤,膝盖处都湿了,里面好冷。一旁的女服务生走过来问,“先生,您没事吧?”
孙兴朝她挥挥手,说,“没事,麻烦帮拿点纸巾,谢谢。”
黄芳坐在对面,大眼睛望着孙兴,一动也不动,像刑场上看阿Q砍头的吴妈。等到孙兴擦拭干净,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心里会很难过。我也有过被分手的经历。但我已决定了。”
“上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有不好的预感。”孙兴说,孙兴的心在发抖,仿佛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但还是强装镇定。
“不问问为什么吗?”她说。孙兴正要回答,她的电话响了。她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孙兴看着她有说有笑,知道他们之间的那张窗户纸,该捅破了。
她接完,孙兴问:“你前男友?”
“是的。我们复合了。”黄芳回答,“昨天晚上是他生日。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我主动让他送我回家了。”
孙兴心想,真他妈恶心,估计昨晚孙兴在跟罗丹妮嘿咻缠绵时,黄芳也在跟她前男友汁液横飞。也就是说,孙兴睡别人女朋友时,别人也在睡孙兴的女朋友。出来混,报应!
孙兴忍不住开口问:“昨晚你们睡觉了吗?”
黄芳说:“没有,那时候,我还是你的女朋友。”
孙兴说,你回家把我上次在超市买的那套拿给我吧。
她说,这个你也还要?
孙兴说,我也还要用呀。即便不用,放在你那给你前男友用,我******被戴绿帽了还送套套?没这么贱。
其实,孙兴是想和她一起回家,再上楼,用旧情让她心软,趁机跟她睡一夜,把她抢回来。
没想到,孙兴们一起走到她楼下时,她好像看穿了孙兴的心思,说,你别上楼了,我去拿给你。
“你想好了吗?他在你找不到工作时跟你吵架,分手!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猜是个混蛋。”孙兴作了最后陈述。因为孙兴仔细回想了一下孙兴跟黄芳的交往,还算是对她不错的。每天给她买她喜欢的百合花。
“他是不是混蛋不需要你说。你也是个自私的混蛋,只关心自己。”黄芳有点愤怒,嘟着嘴说。
孙兴突然觉得,自己对于黄芳来说,是个多余的存在了,女人果然还是忘不了第一个让她合不拢腿的男人,就算她的第一次,是被强迫的。但孙兴忍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他介意我跟你同居的这段时间么?”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是你送我的东西。”她没有回答孙兴的问题,就上了楼。
不一会,她下楼了,除了冷漠地递给孙兴一盒没用完的套,还把另外一个纸袋也递给了孙兴。那里面,有一副蓝色的羊毛手套,一个银戒指,一对套瓷娃娃。陶瓷娃娃圆嘟嘟的脸上,笑容还是那么灿烂,这个套娃是孙兴从俄罗斯买的。孙兴心底不知哪里起的一阵悲凉,算了一下,这次恋爱是五十六天。孙兴爱过她吗?好像从第二周的那次激情之后,孙兴和她之间,好像有激情没感觉了。孙兴对她的好感,仿佛一坛千年的老酒,打开盖子就一下子蒸发殆尽。而那个盖子,是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揭开的。她说,“我喜欢这种姿势。”
说这句话时,黄芳一丝不挂,在孙兴的身上,娇小的身躯却像草原里一匹狂奔的野马。一头乌黑及腰的秀发,让孙兴几乎窒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孙兴嗅着她头发和皮肤的沁馨,没有任何束缚的身体,像要自由地飞出窗外。明月当空。星光点点。乌云细细地、袅袅飘动。那一刻,世界仿佛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她的那句话,让孙兴高亢的情绪一下子从火山掉进了冰窟。孙兴第一次和她上床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以前没有在意。但那句话,让孙兴的热情一下子都疲软。过去有时就像历史,细节不忍猝读,尤其是女生的过去,男生不管口头上说多么不在意,但心里,一定会埋下介意的种子。孙兴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我爱不爱眼前的这女孩么?心为什么会痛呢?如此撕心裂肺。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还跟别的女孩上床呢?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做了选择,以后他们就都没关系了。
失恋这件小事,在江城这样的大都市,就像粘在冲水马桶上的大便,不管黄的或黑的,时间的水哗哗一冲,第二天就了无痕迹。但孙兴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特别疼痛。在回学校,路过一个深水潭时,面对黝黑发亮的水面,孙兴突然想纵身跳下去——孙兴听见了自己内心爆裂的声响,真情被殴打了一百遍。
回学校的地铁里,孙兴又遇见了那个清秀的男孩,弹着一把破木吉他,沧桑的声音,唱着同样的歌曲:“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次,孙兴掏出一百块钱,放到他脚下的纸盒子里,他停下唱歌,说了声,“谢谢”,唱得更有劲了!
回到学校,天完全黑了。那晚孙兴感觉很累,一个人在宿舍,早早爬上了床。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几只野猫在窗外不时怪叫,吵得孙兴难以入睡。孙兴心情低落。孙兴也不知道吕大伟的精神病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他的命运,将会怎样?吕大伟和杨美眉的爱情,还会继续吗?他们那么单纯的爱情,最后怎么就变了呢?时间改变了他们吗?
第二天,晴空万里,有些冷风吹过校园主干道两边的法国梧桐,焦黄的秋叶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阳光。梧桐树底部还生出一些苔藓,小片氤氲的那种绿。快到中饭的时间,校园响起广播声,在中日“******”之争,美国催促人民币升值等新闻后,音乐节目开始,一个轻柔而甜美的声音:
深秋山顶风微凉
恋人并肩
傻傻看夕阳
仰望你为孙兴敞开的天窗
一段日光
落在手心三寸长
你说秋天掌上的日光
一寸能许一个愿望
你的浪漫
只有孙兴懂欣赏
能让眼泪长出翅膀
飞离我脸庞
孙兴伸出左手,阳光轻落在掌心,爱情线、命运线在阳光里变得模糊不清。孙兴喜欢过的那些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多往事像电影片段在回忆里播放:一个衔草叶的少年,躺在开满茶花的山坡上,头顶蓝天白云,旁边是一位安静翻书的少女;雷电交加的黑夜,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院子的竹林里,孙兴和一位女孩一起听威廉斯的金碟,仿佛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和沙滩,狂风在耳边呼啸;宿舍的兄弟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娱乐城K单身情歌,喝掉二十四瓶啤酒在厕所里吐得一塌糊涂……孙兴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体育馆,恰好遇到学校举办冬季双选会。孙兴看了看展板,有中意的几家单位过来招人。走到里面,才发现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体育馆黑压压都是人头。现场有的女生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把厚厚的一摞简历抱在胸前,随着人潮向前推进着,时不时还掂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看各个企业的招聘台。孙兴走到展厅里,被人有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