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余罪:金丝雀-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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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她身边,“那个……其实照片是飞娱旗下的杂志社送来的,狗仔偷拍到的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想着,照片这种东西,还是别放在飞娱那边了,不
安全,我就给拿回来了。毕竟冯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陆家的儿媳妇,咱们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到底是不好……”
陆锦心显然十分恼怒,“谁说哥哥会娶她!以前有过什么样的事也都算了,她现在还继续不知检点,跟别的男人开房,是把哥哥当什么人了!”
我连忙劝道:“这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也许她只是去商量什么事情的……”
陆锦心情绪很激动,“商量什么!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她这么做是在背叛哥哥!兰心,我知道你不喜欢哥哥,你不管这件事,我得管,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受她的蒙骗,
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是这样的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啦好啦,锦心,不是我跟耀恒有矛盾所以希望他怎么样,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冯玫的那些事情,但是他觉得没什么所谓呢?人家两口子的事,就算你从小
跟耀恒关系好,你这么去说,未免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反而让耀恒觉得你在中间做坏人,弄得里外不是人。”
“做坏人就做坏人,只要是为哥哥好!”陆锦心把那几张照片拿在手里,站起来,“我才不信哥哥不在乎这种事呢,就算哥哥觉得我多事,我也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心里清清楚
楚!她本来就配不上哥哥,还这样不懂得珍惜哥哥,我看不惯!”
我都来不及拦住她,陆锦心拿着照片飞快地奔下了楼,她的司机在楼下等着她,她很快就上了车子。我追下楼,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见着车子发动,然后消失在知
微路的尽头。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说,甚至反而替冯玫做了不少辩解,但是陆锦心却在心里已经坚信了冯玫身上有猫腻。也许正是因为我和陆耀恒之间的关系,即使锦心表面上没怎么说起
过,但从她的表现我就可以知道,我和陆耀恒之间的矛盾,始终都藏在她心里的某个隐秘的地方。
单纯如陆锦心,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城府的,她只是经历的事情比较少,心思比较简单而已。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行事手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陆锦心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我这不就是近墨者黑么,这多像秦家兄弟的手
法。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对方却已经掉进了自己的圈套,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往前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反而会达到最好的效果。现在我越是替冯玫说话,锦心反而就更觉得
这件事有猫腻了。
以我对陆锦心的了解,她心里一般是装不了事的,所以才这么急急忙忙地从我这里跑了。她回家以后,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耀恒,把冯玫这件事捅出去。我在家里悠闲地度
过了小半天的时间,然后打算去浈阳街搬小板凳看热闹去。
车子刚在浈阳街陆家的门口停下,这里离南楼最近,我就已经听见了南楼里传出来的声音。砰的一声脆响,我几乎能想象到瓷器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到角落里。
我经过的时候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接着又是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出去,好像南楼的主人正在打砸自己屋里的东西泄愤。
看来好戏还在持续上演呢。
我绕过南楼,往东楼走去。
我来之前并没有打过招呼,难得的是豹三爷居然在家。我信步上楼,走到他办公室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好像有人在里面。
我在门口稍微放轻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这时听见里面是女孩子的呜咽声,是陆锦心。
“爹地,你去劝劝哥哥啊,他砸了好久了,上次我特意从法国带回来的艺术花瓶都被他砸碎了……呜呜,爹地,都是冯玫那个坏女人,可是我也没想到哥哥居然反应那么大,要
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他了……”
豹三爷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太清,只隐约觉得好像是在安抚陆锦心。陆锦心的抽泣声才小了一点,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听见豹三爷说“进来”的时候,我才轻轻推开
了门。
陆锦心坐在沙发上,抱着三爷的胳膊,一副小女儿娇憨的样子依偎在他身边。同样是女儿,我看着亲亲热热的陆锦心,站在屋里就觉得有点尴尬。
豹三爷也察觉了我的尴尬,轻咳了一声,然后安抚道:“锦心,你先回去吧,晚点爹地再去看你,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八章 爸爸打怪兽
豹三爷叫了秘书小姐送陆锦心回西楼,等到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问道:“听说陆耀恒在南楼里摔东西?”
豹三爷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冯玫今天来过,被他赶出去了。”
我微微一笑,“那么三爷觉得这场戏唱得如何,三爷满意不满意?”
豹三爷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沉着声音说道:“兰心,你不要过火,我虽然说过让你去搞定冯玫,可是我没要你把锦心牵扯进来,也没让你伤害耀恒!”
我摊摊手,“那三爷这个要求可就有点太高了吧?你也知道,冯玫一个戏子,就指望着嫁到陆家来,好飞上枝头当少奶奶呢。就算是陆耀恒已经出轨,被捉奸在床了,她都还在
忍着。难道三爷的意思,还叫我去杀了冯玫不成?”
“可锦心跟这件事没关系,你……”
我走到他面前去,努力在他强大的气场下昂首挺胸,不退不避,“三爷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么?可别忘了,这时候我本应该还在纽约的,是锦心从苏黎世跑来找我,然后非要拉我
回来,一切都是她主动参与的,我可从来没有把她卷进来的意思,不是吗?我知道锦心才是三爷的掌上明珠,可是三爷也莫要随随便便地冤枉我!”
豹三爷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依然很不好看,但他瞪着我看了一会儿,却收回了目光,长叹一声,“兰心啊,自始至终,我都是把你一样当陆家的孩子看的,只不过,你和锦心不
一样!”
我从他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一种莫名的无奈来。我确实和锦心不一样,可是假如他能对我像锦心一般,哪怕是只有对锦心的一半温情和维护,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都不至于像今天这
样,只存在于不断的利益拉锯战中。
但这一点,我始终都没有说出来过,因为我觉得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叶兰心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施舍温情。
我别过脸,换了话题,问道:“三爷,我记得我答应帮你离间冯玫的时候,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的。如今我已经开始动手了,不知道三爷这边是不是开始有一点行动了呢。
我年纪轻,可经不得三爷骗的。”
豹三爷沉默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何曾骗过你?该动手的时候,我当然会动手。”
我轻嗤一声,“好,那我就等着三爷动手。不过,人生可只有那么几十年,三爷可莫要我等到百年之后去。”
我这话说得有点尖酸刻薄了,不过我在豹三爷面前的尖酸刻薄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的语气,居然也没说什么。
我从豹三爷的办公室里出来,径直上楼去看小明瀚。不管豹三爷和我之间关系是如何的针锋相对,或者冷漠淡薄,但是他对小明瀚确实很上心。
小小的人儿在屋子里摆积木玩,积木上有贴图片,还有一些简单的汉字。他玩得不亦乐乎,先拿积木堆了一会儿高塔,然后一块一块拿下来,用积木侧面写的汉字来拼字给我
看。
别看他才不到三岁,可是记忆力很好,大概是之前已经有人教过他了,他认得很多简单的字。他拉着我,随手把一块写着“木”和“口”的积木并排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自
己发觉不对了,然后把“口”放到了“木”下面,居然能认得一个“杏”字。
“小明瀚太棒了!”
我是真的有点惊喜了,我儿子多认识了一个字,我觉得比我自己拿了个大奖还高兴。
他随手拼着拼着,有的字认识,就笑嘻嘻地念出来跟我邀功,不认识的我就教他,教了几遍以后他就能记住,下一次再看到,就能自己给念出来了。
他玩了一会儿,外面有保姆端了些小孩子能吃的点心进来,我拿了一点,喂给他吃了,他一边吃,一边用小手继续摆弄着积木块儿。看他吃完一块点心,我替他擦了嘴和手,把
手帕放到桌子上去,就听见他在背后喊:“妈妈,这是个什么字?”
我回头一看,随口说道:“那是‘爸爸’的‘爸’字。”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两个简单字的组合,对于很多孩子来说应该都是最先认识的几个字之一,而小明瀚已经认识了那么多,却并不能认这个字,显然是有人故意不让教他
的。有些事情,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但现在他还太小,不应该给他徒增烦恼。
我连忙岔开话题讲了些别的,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的时候,他忽然又看向我,问道:“妈妈,‘爸爸’到底是什么?”
稚儿的眼眸最最清澈,外面的整个世界都是他所不知道的,所以最好骗不过。可是小孩又是最会较真的,随口说的话,也许会成为他一生都记得的事情。
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他,这么大的一个疑问,他以后一定还会问别人。要是问到豹三爷,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明瀚乌黑明亮的眼眸一直在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我觉得我不忍心随便编出什么话来敷衍他,或者说,在这种一尘不染的目光之下,我根本就敷衍不了。
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组织好语言,这才慢慢说道:“‘爸爸’就是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他会保护我们,以后,你会和妈妈还有爸爸,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小明瀚摇晃了一下脑袋,好像不大明白的样子。
我只好拿出手机,上面的屏保照片正是我和秦公子的那一张合影,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我的脸看起来像张大饼,而他皱着眉头,满脸的鄙视。
我指着秦公子,“这就是你爸爸,他平时和妈妈在一起。”
“和妈妈在一起?”小明瀚眨巴着眼睛,还是不太明白,“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小子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
“他现在还不能来看你。因为……”我想了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估计他也听不懂,所以我索性编了个故事:“因为妈妈有一个秘密。本来不想那么早告诉你的,但是我们的明瀚
现在是个男子汉了对不对,如果妈妈告诉你了,你要答应替妈妈保守秘密,好不好?”
他连忙点点头:“好!明瀚是男子汉了,不会出卖妈妈的!”
我于是说道:“这个秘密就是,你被一个很坏很坏的怪兽给关在这里,怪兽不许你离开这里,所以每次妈妈都只能偷偷地来看你。你爸爸啊,他现在在外面打那个怪兽,可是怪
兽很厉害,爸爸要打很久很久。等那个怪兽被爸爸消灭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把你接到爸爸妈妈的家里去了。”
明瀚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三爷不能帮爸爸打怪兽吗?”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怪兽很厉害,三爷打不过,只有你爸爸能打得过怪兽啊!”
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连忙又叮嘱道:“记住,这是你和妈妈之间的秘密哦,不要告诉别人,说不定有人会偷偷地告诉怪兽,那样怪兽就会变得更厉害,爸爸可能就打不过
怪兽了。”
明瀚一脸紧张地连忙点头,又问:“连三爷也不能告诉吗?”
“对,连三爷也不能告诉,保姆也不能告诉,谁都不能告诉,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他小小的面孔因为兴奋而有点微红,此时他也像一个小斗士一样,因为心里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我回到家里,秦公子大概是洗澡去了,外套挂在外面,钱包放在茶几上。我随手拿起来,打开,里面那一张明瀚的小照片的边缘已经有明显的磨损,显然是经常拿出来仔细看
的。
照片上的明瀚还是一岁时候的样子,小小的,比现在要胖一点。
我看着有点心酸。
我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完全不能想象这样一个面目森冷、铁骨铮铮的秦公子,在多少个日日夜夜把这张小照片拿在手里端详。我尚且还能经常去浈阳街看小明瀚,他却不能。偏
偏他爱上的人是我,背负着这么多往事和沉重背景的我,所以连带着,他连自己亲儿子的面都不能见。
不知什么时候秦公子已经站在了我身后,看到我正在翻看他钱包里的照片,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肩膀。他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挟裹着沐浴露的清香。
我慢慢地把照片放回去,然后转身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一瞬的安宁。他胸口还有些潮湿的水迹,头发没有吹干,发梢的水珠掉下来,落到
我的脖颈里,带着他凉丝丝的体温。
我想对他说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