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余罪:金丝雀-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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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却没有看镜头,大概是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拍他。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只能勉强看见一个镜框的角,好像是豹三爷替我洗出来摆着给他玩的,我的照片。小小的手抓着镜框的一角,笑得很开心。
秦公子端详着钱夹里小明瀚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此刻的他看起来脸上的线条特别柔和。
我还是忍不住问他:“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让三爷把明瀚接过来?”
他忽然扬起嘴角笑了:“我想好好过一段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不是说好要度蜜月的么,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被他的哭闹打断。”
我不太能理解他这话。虽然蜜月要度,可有孩子在身边,又是另外一种快乐。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相处过。
秦公子轻叹一声,“你没听出来,其实三爷是在试探我么。”
试探?我愕然看向他,他继续说道:“本来今天抢婚的事在三爷那里,已经是一件近乎不可原谅的大事了。虽然秦家和陆家势均力敌,但是真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本来他当初选择秦扬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和秦扬关系不好,秦扬根本就不会要明瀚。”
我明白过来,豹三爷今天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把小明瀚接过来,他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已。假如秦公子满口答应,他表面上不说,心里一定勃然大怒,必定会好好打压秦家一番。
好险!
“要是这时候接了他过来,相处习惯了,以后再离开身边,会比从来没带在身边,更痛苦十倍百倍。明瀚的事,来日方长。”秦公子在我耳边缓缓吐气,“夫人说呢?”
一句缠,绵入骨的“夫人”,叫得我脸颊都开始热了起来。我靠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着钱夹里小明瀚的照片,仿佛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美好时光。
明瀚的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我知道秦公子不希望他一辈子都姓陆,可是目前来看,这是稳定秦家和陆家之间关系的最佳方式。
好在,未来的一切,都有他和我一起来面对了。一阵微风吹来,花香微醺,空气里满满的都是爱情的味道。我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说过那三个字,可是我知道他对我有多好,我的一颗心,也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我问他喜帖的事,秦公子轻笑一声,“一点化学魔术而已,景东堂有擅长这种事情的人。喜帖是我先用无色的硝酸铅溶液写过的,秦扬的墨水会氧化褪色。装喜帖的盒子里有硫化铵,和我用的硝酸铅发生了点显色反应。反正只需要蒙混这么一会儿,回头婚都结了,喜帖还重要么。”
如此良宵,叫人舍不得入睡。吉斯伯恩是一个半岛城市,风中挟裹着一点海的腥气,同屋里的花香混合在一起,有独特的芳香。秦公子笑着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玩?”
我想了半天,其实没想出端倪来。
我并没有十分想去的地方。其实说要出来旅行度蜜月,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远离那些烦恼,远离工作和事业,放空自己,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而已。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那么去哪里,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在哪个穷乡僻壤看看野花杂草,也是美好的。
我以前没有出过国,所以我也不知道哪里更好玩。虽然电视里曾经看到过许多美丽的地方,可是照片是一回事,真去了只怕又会是另外一回事。也许是连续好几年的时间,前尘往事和现实交织在一起,无心于这些事上,我居然真的没有向往的地方。在我看来,在剔除了旅行本身的意义以外,去哪里,都不过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跑到别人活腻的地方去而已。
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答出什么话来,秦公子等不到答案,于是说道:“如果你没有意向,那么我来安排。”
我觉得这句话相当悦耳,世界太大,现在可去的地方太多,我犯了选择困难症,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秦公子见多识广,他来安排,一定会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夜越来越深,海面上开始升起朦胧的白雾,笼罩了这个港口城市。秦公子的脸贴在我的脖颈上,“夫人,我们现在可以沐浴安寝了吗?”
好好的话在这种情思涌动的夜晚莫名地显得暧昧起来。他牵着我的手回到房间里,俯身一件一件从我身上取下那些繁琐的首饰,手指不时轻轻触碰到我的脸上和发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和恬淡,就好像在剔除宝物上面多余的杂物,好还原最原始最本质的纯真美好。
我坐在床边,他替我取掉饰物,一件一件放到旁边的梳妆台上。又拿起化妆棉和卸妆水,亲手替我擦掉脸上过分的晚妆。
他一边帮我擦就一边笑,“化那么浓的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我差点都以为娶的是谁家的陌生女人。”
我嗤他:“那别人家的陌生女人你也娶。”
“所以这不是把她变回本来的样子么。”
我故意刁难他:“好啊,那你今天是和别的女人注册结婚去了,不是我。”
他正用化妆棉在替我擦拭嘴唇上艳丽的口红,修长的手指就这样停在了我的唇瓣上,“给外头那些人看,妆化得越浓越好,最好让他们根本都不知道我家小豹子长什么样。你,真正的样子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我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话说得如此靡丽,我的小心脏差点停跳了一拍。
他放下手里的化妆棉,三个手指轻轻捏着我的下巴托起来,端详着我的脸。我们彼此的眼睛里,都有对方的影子,在脉脉地注视着彼此。
“每一个你都那么美,化妆的不化妆的,我都看不够。”
他凑过来吻我的嘴唇,用舌尖一点一点舔舐我唇角残余的一点点口红,然后把整个唇瓣含住。
他的气息如旧,但没有平时那样森冷。他的舌尖一点一点挑开我的唇,撬开牙齿,缓缓探入,带着柔情似水的爱抚。
这是他最温柔的时候,轻描淡写,他不着急。我也不着急,我们有足够漫长的时光来虚度。
他的身子微微向前探,我背后没有支点,倒在大片的香槟色玫瑰花瓣之中,他顺势压过来,我嘤咛一声,被他顺利扑倒,一手从腰上伸到我背后去解我那复杂的晚礼服腰带。
那个腰带真的很复杂。他的吻依然在继续,手在我后腰上摸索着解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时间,居然也——没解开!
郁闷的秦公子爬起来,一把把我翻过来,双手去解我后腰那超级无敌复杂的腰带。
“妈的,秦扬这坏小子,绝逼是故意给你选这么一件礼服的!”
第207章祝我们百年好合
秦公子英明一世,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耍了一回。
请果然是亲兄弟,完全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打马虎眼。他又花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把我礼服上那条复杂的腰带给解下来,我已经笑得停不下来,浪漫唯美的气氛全给破坏掉了。
他鼓起眼睛瞪了我一眼:“还笑,再笑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我挤挤眼睛,笑着推他一把,“怕你不成?”
两个人在屋里玩闹,忽然听见敲门声。
“新婚之夜,居然有人打搅,谁这么不懂事!”秦公子轻嗤一声,也不去开门。
我只好起身准备去开门,我的晚礼服腰带刚刚被解开,一迈步,裙摆太长,差点把自己给绊了个跟头。
我在屋里问了一声是谁,外面的人再次敲了两下门,也没答话。我只好胡乱把裙子系了系,去拧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冯玫,但她低着头,很低很低,手挡在脸上。我诧异,问道:“冯小姐,怎么了?”
冯玫仍旧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叶小姐,我……我知道今晚这个时候过来打搅你实在是不太好,可是我……我也没有带助理过来,在这里我也再没有别的熟人,只能来找你……”
我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冯玫这才慢慢地把头抬起来,拿开挡在脸上的手,我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她原本红润白皙的皮肤上,生出了许多红红的疙瘩,从额头上、脸上,到脖子上和胸口全是,胳膊上好像也有零星的红点,应该也受到了波及。
我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从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而且发展特别快,我洗了好几次,完全控制不住……”冯玫都要哭出声来,“我不敢给耀恒看见,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她的脸已经几乎被毁容了,我看着都觉得吓人,更别说陆耀恒了。冯玫这种没根基的女明星,男人就是她唯一的倚仗,基本上就算是以色事人的,所以相当害怕自己容貌被毁。
“你别害怕,先进来说话吧。”
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来,看见秦公子,有点怯怯地站在一边。
秦公子走过来,皱着眉头看了她两眼,“是对这里的什么东西过敏吧?还是水土不服?”
冯玫嗫嚅着,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没来过新西兰。我得回去找私人医生看看……”
“这么晚了……”我想了想,看向秦公子,“现在马上回国的最后一班飞机是什么时候?”
秦公子看了看手表,“一小时以后。要不然就要等到明早了。”
冯玫求助地看向秦公子,我连忙问道:“那……你能不能想办法马上送冯小姐去机场?我没有关系的啦。”
秦公子显然不乐意,脸上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我再次开口说道:“你就送冯小姐去一下机场吧,我们反正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在外面,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秦公子皱着眉头,但终于松了口,转身去拿外套。冯玫千恩万谢地,差点把我当救命恩人了。我叮嘱她:“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婚礼上让冯小姐出了这样的事。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别告诉耀恒哥哥了,本来我们之间就有那么大的误会,要是他知道了,恐怕还得迁怒于我,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所以我现在都不敢回房间,连包都没拿……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会被吓死……”冯玫捂着脸,我从行李箱里找出了一条丝巾和口罩等物给他,又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秦公子看了我一眼,就带着冯玫走了出去。
他离开以后,我自己在屋里洗澡换衣,换上了一条宽松的真丝睡裙,刚把头发吹干,秦公子就回来了。
他走过来,伸手拢一把我还带着一点水汽蓬松的头发,“真乖,洗干净了等着我。”
他刚从外面回来,外套上还带着一点外面海风的海腥气。我笑起来,“是是是,你不用继续跟复杂的腰带作斗争了。”
他摸摸我的脸,“真是扫兴,这种时候居然被打扰。陆耀恒该死,他那个女人也该死,活该毁容。”
我淡定地答了一句:“不会毁容的,最多一星期就好了。”
“哦?”秦公子微微垂眸,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的眼睛,“这么说来,你相当清楚她的脸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面对的人是他,被他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答道:“今天送了她一条项链,做了点手脚。”
那是一种飞蚂蚁身上的毒腺提取物,基本上没什么异味,会造成虫咬性皮炎,看起来和疱疹很相似。我只用了微量,涂抹在项链上送给她了。她今天对我送的项链爱不释手,所以就把毒全部沾到了手上。手上的皮肤角质层相对比较厚,所以手上并不会表现出异样,但是用沾了毒的手触摸了自己的皮肤,就会引起皮炎。
即使是医生,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项链上涂抹的本来就是微量,应该已经被她的手摸干净了。而且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从虫子身上提取的,就算查出具体原因来了,也只会以为是在国外被不认识的什么虫子叮咬引起的。
秦公子薄唇微抿,带着一点笑意,“我好像感觉到了小豹子已经慢慢地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准备捕食。”
这么一折腾,夜已经很深了。秦公子自去洗漱出来,抱着我躺在床上,“算了,看你今天戴那么重的收拾穿礼服撑了一整天,肯定已经累坏了。不折腾你了,明早起来看日出吧,我好像听见某些人在抱怨,说早上都不叫她起来看第一缕阳光呢?”
他虽然瘦,可是肩膀宽厚结实,我趴在他怀里,像一只安静的猫科动物。
在他怀里,我总是睡得很安稳。第二天天还刚刚有一点蒙蒙亮,他果然就把我叫起来,守着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