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胶似漆-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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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玫瑰花的男生跑到莫羡跟前,单膝跪下了,念念有词地背着一段事先准备好的告白词,把花往前送过去。
莫羡面上透出几分厌烦。
拿书包的男生把书包递给莫羡,莫羡什么都没说,拿过书包扭头就往宿舍走,送花的男生站起来想去追,却被之前拿书包的男生拦下了。
然后两人打了起来,从那头打到这头,把蜡烛全踩烂了。拿包的那个打玫瑰男小菜一碟,可玫瑰男有后援,几个男生见兄弟打不过便也一哄而上,好虎架不住群狼,打得拿包男抱着头在地上滚。
围观的学生不敢上前,关忆北把宋若词拉到远处,自己则返回来拉架,好歹把拿包男救起来了,保安也来了。于是他跟那波人一起被保安带走了。
晚上在保卫处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才证明自己不过是个拉架的,关忆北才得以脱身回了宿舍。
进屋的时候已经夜里11点,重视养生的舍友早睡了,给他留了盏台灯。关忆北也没有洗漱,直接和衣躺到床上。
他脑子里一直浮现的是她的影子,上身无袖雪纺衫,下身浅蓝色牛仔九分裤,那裤子真紧,绷得她下半身玲珑有致……还有那双眼,勾魂摄魄,天生带着三分媚两分娇,生气都像在勾人……
他觉得自己的裤头也有些紧,他把腰带解开了,伸手拽了几张纸巾过来压到底裤里……
第二天早晨下起了毛毛雨,室友对着窗外长吁短叹地感慨天气预报的不靠谱,关忆北则暗暗高兴天公作美。
他给宋若词发了短信,问下雨的话舞台剧是不是照旧。宋若词回复说取消了。关忆北着实松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用毛巾擦着脸出来,见室友满脸猥琐地看着他。
“老关,注意身体啊,须知强撸灰飞烟灭。”室友拍拍他的肩,意有所指地瞄了眼他床边的垃圾桶。
“还行。”他笑说,用毛巾抹鼻子,用鞋尖把垃圾桶踢到床底下。
“有火得通过正常渠道发泄,你白认识了那么漂亮的女生,上她啊!”室友怂恿道。
“劳你费心。”关忆北含混地说,弯腰去穿鞋。
“出门随手把垃圾扔了啊,留时间长了会有味儿。”室友见他不睬,便这么说。
关忆北穿好鞋,把套在垃圾桶上的袋子拿下来,系了个结,拎着出了门。
走出宿舍楼,外头小毛毛雨丝丝缕缕地下着,他才想起没拿伞。看雨小,他也懒得再回去,就把装着自己亿万子孙的垃圾袋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却听一个如幼莺出谷的声音叫了他一声:“关老师。”
他怔住,往声音来处看。
她撑着一把伞,就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她的伞是淡紫色,伞边缀了许多蕾丝做装饰,十足的女性化。今天她上身穿一件短袖白衬衣,领子上系着暗蓝色飘带,胸口打着风琴褶。下面穿一条暗蓝色百褶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五公分的位置,露着两条惊世美腿。
那腿,太美。肤色,肌肉线条,骨骼形状,甚至膝盖上的一点点凹陷都美得不可方物,把他给看呆了。
“关老师!”她又叫他一声。
师德!理智高声喝道。
关忆北立即把视线从她腿上移开,落到她旁边的水泥地面上,看到她穿着一双浅口布鞋,还是青花瓷的纹路。
他清了清嗓子,问:“有事?”
“关于考试的事。”莫羡面色凝重地说。
关忆北明白她还是为这事找他,可就算是她把他迷得五迷三道,这也是原则问题,他不打算让步。
他看向她的脸,依旧不用化妆也可以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他说:“你的卷子我看过了,即使不抓你作弊,你的成绩也离及格很远。”
“我知道。”莫羡咬住下唇,这动作让关忆北心头一酥,眼神黯了黯。
“我这学期缺课太多,想补已然也来不及了。”莫羡话里有几分无奈。
“你们班长说你是因为生病导致缺课。”关忆北说。
“我没病,缺课是因为我有别的事。”莫羡如实说。
这倒是让关忆北对她另眼相看了,嘴上却说:“不管因为什么,无辜旷课都是不对的。”
“道理我懂。”莫羡沉声说。
“懂你就不会总来找我。”关忆北说着,迈步往前走。莫羡快走几步跟上他。
关忆北自知身高腿长,所以故意走得很慢,方便莫羡能跟得上。而莫羡确实一直跟在关忆北右侧偏后的位置。
“关老师,我不是想要为自己的行为做什么辩解,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个及格,让我修满这学期的学分。”莫羡继续采用绥靖政策。
“你可以补考。”关忆北淡淡道。
莫羡又咬了下嘴唇,说:“我怕来不及。”
“说说原因。”
莫羡不说话了。
一阵风刮过来,雨突然大了。莫羡把伞撑到关忆北头上。关忆北诧异地看莫羡,莫羡依旧沉默不语。
雨越来越大,一把晴雨伞根本遮不住两人份的雨。关忆北把伞柄往莫羡那边推了推。
“送我去学苑超市。”他说。
莫羡嗯一声,把伞又送回到他头上。
☆、第90章 090
大半边的伞都遮到了他的头上。她的裙子被雨打湿了一块; 暗蓝色的布料沾了水; 颜色重得像墨。湿布总爱黏在她的腿上,看样子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不时地回头去看一眼,伸手撩一下裙摆。
他听到她不满地吸气声; 便留心她的表情,看到她锁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他竟然想笑。
他想她大概是有求于人才刻意做出的殷勤姿态吧?为他打伞; 结果害她自己淋雨; 估计她心里很是不忿。
他勾起嘴角; 把脸别到一旁,怕被她看到。
衣服被她拉了一下,他回过头,她指着一个方向说:“走那边吧。”
这是个岔路口,一条近路一条远路,近路到学苑超市步行大概十分钟; 远路是条行车道,绕远; 步行到学苑超市需要二十分钟。
莫羡指的是远路; 关忆北心里生疑; 按说她不会想要给他当那么久的撑伞工才对。
他要她送他去学苑超市,是因为那边离得远,现在下雨,路上人少; 即便是有人也只顾着自己打伞遮雨,没多余的心思关注旁人。
借此他可以跟她多待一会儿,还不易引人注意。
他对于此种行为给出的解释是:作为老师,他要对这个女生多加了解,搞清楚她为什么对于及格如此的执着。
如今她挑了一条远路,却是远上加远了,她又有什么想法?
不会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吧?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关忆北没有回应,莫羡便有些不耐烦,抿着唇,脚在地上蹭了两下。关忆北看到了她的动作,便就明白她特意绕远是因为什么,她怕弄湿了鞋。
近路的路况不好,有不少积水。远路大部分都是上坡路段,路面平稳,没积水。
她的那双浅口布鞋是缎面的,材质华贵,还是芭蕾舞鞋的式样,看起来不便宜的样子。
明知道下雨还穿这么一双鞋出来?看来她也是犯糊涂了。他想着,歪着头看她的脚。
她的脚很小巧柔软,裹在鞋子里显得十分秀气。露出的脚背沾了水气,白生生得像两节嫩藕,让他有种想抓在手里揉两把的冲动。
突然而至的情色想法倒是把他自己给吓着了。
师德师德……他在内心默念,艰难地移开视线。
“那就走这边吧。”他说,扭过头去看看天,没话找话地说,“雨好像小点儿了。”
她“哦”了声,低着头,撑着伞,小心地迈出第一步。
老天挺替他长脸的,雨下得确实小多了。
他们慢慢在雨里走,她个子矮,伞撑得低,他只得缩着肩才能留在她的伞下。而她全然未觉,一心留意路上的水渍,捡着干燥的地方下脚,像是猫儿走路。
他跟着她并排走,一把伞两人撑,不得不靠很近。关忆北注意维持着距离,可饶是再怎么注意偶尔也会碰触到。他跟她说抱歉,她似乎并不在意,心思都在走路上。他陪着她,在马路上一会儿走出个S形,一会儿走出个Z形。
“你今年多大?”关忆北终于开始了正经问话。
莫羡低着头,心思用在都在看路上,回答:“十九。”
关忆北一惊,低头细细看她。
她竟然还不到二十岁?大一的学生,年纪小的十九岁,年纪大的应该有二十一岁了,他本以为她会是后者,结果没想到她比宋若词还要小一岁。
小他六岁……
莫羡发觉到关忆北打量的视线,停下脚,抬起头看向他,问:“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关忆北眼神一闪,咕哝了句,别过眼去。
年纪这么小……还算是个孩子……反衬得他昨晚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格外地禽兽不如。
“为什么选择学医?”他又把话题引入正轨。
“我爸要我学。”她说,口气里倒是透着无所谓。
结果把关忆北堵了下,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爸以前想当医生,没成功,所以要我当。”莫羡说。事实上莫欢高考的时候也被勒令学医过,不过莫欢性子犟,遵从自己的心意把所有的志愿填成了师范,当了老师。
轮到她高考,爸爸大病了一场,胃出血,在医院里住院也不忘跟她说要她报医学院的事儿,她不是莫欢,没什么特别想学的专业,就顺从报了海城大学医学院。
关忆北费了半天劲才找了句话回应她:“你还挺孝顺的。”
莫羡不置可否,依旧低着头小心谨慎地走路。这鞋是限量款,早晨没多想就穿着出来了,下了雨才意识到穿错了鞋。
“所以你才会对成绩那么在意?因为你爸爸?”关忆北问。
莫羡正抬脚要跨过一个小水洼,听到问话后脚顿了下,接着便“嗯”了一声。
今年学院对于学生考试成绩采用新举措,成绩单直接邮寄到家。而她这一年只忙着做兼职发展社会实践去了,用在学业方面的精力有限。期末考试了,靠着临时抱佛脚过了大部分科目。到了关忆北这科,背的东西太多,她没时间了,就铤而走险打了小抄。
还被他抓了现行。
她爸爸身体不好,胃的事儿,不肯做手术,好几天坏几天的,总也不利索。最近又住院了,她怕成绩单被爸爸看到了,气着了,身体就更不见好。
这些她没跟关忆北说,一则因为这些都是私事,二则因为她不想靠苦情戏码博人同情。考不及格是她自己的事,她想靠自己解决。
“关老师,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给我及格?下学期我肯定会参加补考,而且我保证能考过。”莫羡低着头说,借着看路她可以不跟他面对面。
她从没求过人,从小到大她都挺傲气的。她有八个哥哥,整天背后灵一样围绕着她,她长得漂亮,暌违者多,只要她开开口就不知道多少男生肯为她赴汤蹈火。可她偏偏不喜欢这些,她坚持万事躬亲,想要什么就自己想办法去弄。
她特别讨厌有些人一看她漂亮,就认为她所得到的是靠美貌换来的。
她考试被他抓了作弊,那份卷子做了不到四分之一,她知道及格肯定没戏。
她去问班长要他的联系方式,当时班长跟体育委员还有那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儿子在一起。班长问她要干嘛,她只说觉得没考好,想找老师谈谈。班长给了她关忆北的导师办公室地址。
她没想到那三个男生会先跑去找关忆北,而关忆北对她说话的口气把她气得够呛,她就走了。昨晚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关忆北,结果他室友说他回家了,她只好今天一早又来找他。
现在就是该她求他的时候了,她拿捏不好语气软硬,也揣度不到用词的深浅,总之她是着急又无措,实际表现出来却成了冷淡漠然,她也很绝望。
“你这么肯定自己补考能过?”关忆北问。
莫羡偏着头,小声嘀咕:“不就是死记硬背嘛?有什么考不过的?”
“口气不小。”关忆北扬眉,笑道。
莫羡撇嘴,说:“如果再给我一天时间,我肯定能过!”
这话说得就透着孩子气了,人体解剖学虽说大多数是记忆性的项目,可单单一个代谢循环就够人理解个几天的,她一学期没上两节课就敢说看一天能过?
关忆北含笑看着她坚定隐忍的小脸,她眉间拧起个疙瘩,他心中顿生宠溺,突然萌生了想在她眉心弹一下的心思。右手将将抬起,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真要是弹了,怕就说不清楚了。他想,捏紧了右手。
莫羡站下了,抬头看到关忆北,他正在挑眉,她便问他:“你不信?”
关忆北笑而不语。
莫羡眯起眼,有些生气的样子。
忽然一阵妖风吹来,他们正在上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