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如胶似漆 >

第22章

如胶似漆-第22章

小说: 如胶似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你不要怪他。”宋若词轻声说,看向坐在椅子里的关忆北。
  关忆北一直冲小张医生使眼色,示意他快走。小张医生得令后忙推着哄着宋若词走了。
  人都走了,走廊里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关忆北又干咳了两声,一个小瓶水砸到他的腿上。他扭过头,莫羡依然双手环胸靠着窗台站着,眉头蹙着。他看水是喝过的,便没话找话地跟她说:“飞机上的水?”
  莫羡嘴角轻抿,仍旧不说话。
  关忆北拧开瓶盖,几口把水喝净了,用手背抹了抹嘴,又拿眼瞟莫羡。
  她是生气了。
  他最近好像总是惹她生气。
  其实她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脸颊会微微发红,眉眼间憋着一股狠劲儿,整个人像一团带刺的荆棘玫瑰在燃烧。
  特别好看。
  如果她知道他现在心里揣了这种心思,估计更要怒火中烧了。
  得哄。
  可怎么哄?
  ……
  他哄人技术属于三流,上次把老婆都给哄去了民政局,离了。
  关忆北又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会儿,说:“我把护工辞了。”
  “我知道。”莫羡终于出声了。
  “听说这人的时薪比我还高。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想没必要再找人伺候。”关忆北手里摆弄着瓶盖,掂量着深浅跟莫羡说话,“我现在挺好的,活动自如。”
  莫羡扭过头,目光投向他,缓缓地问:“所以?”
  关忆北捏紧了瓶盖,又松开,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说实话算了。
  “韩萱的情况有些复杂。开胸后发现先前植入的动脉血管有剥离,他们不敢轻易上手。宋若词来找我说手术方案,问我的意见。他们方案可行,但是有一些操作我怕他们做不了,所以就过来了。小张主刀,我在旁边做指导。并没有太长时间。”
  莫羡眯了眯眼,冷冷地问:“三个小时,对于心外科手术来说,确实不算太长。”
  关忆北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那是人命,不能大意……”
  “那你的身体就能大意了吗?”她把眼一瞪,他果断闭嘴。
  莫羡离开窗台,走到关忆北面前。
  关忆北扶了扶眼镜,仰脸看她。
  “能站得起来吗?”她问。
  关忆北点头。
  “跟我走。”她沉声说,转身慢慢往前走。
  关忆北站起来,跟着她。腰还是疼,也不敢吱声,他扶着墙走。
  莫羡走了一会儿,猛地回头,目光犀利地瞪向关忆北。关忆北愣一下,站住了。莫羡快走几步回来,默不作声地把他的胳膊扛到自己肩上。
  关忆北偷笑,莫羡喝道:“闭嘴!”
  “要去哪儿?”关忆北问。
  “出院!”莫羡说。
  ……
  莫羡把关忆北带出了医院,送到自己车上,又从箱子里抽出几件衣服垫到他后腰,接着帮他绑好安全带。
  关忆北顺从得像只兔子,等她开车上路之后,才问:“去哪儿?”
  “送你回家。”莫羡冷着一张脸说。
  如果再让他待在医院,她觉得他的腰是不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太忙,时间比较紧张,周五下午两点见。

☆、第32章 032

  “哪个家?”关忆北问。
  莫羡看都没看他一眼,兀自开车。关忆北讨了个没趣; 便也不言语。
  车子到了洋房所在的街区; 他便知道她是要送他去哪里了。
  晚上八点; 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天气又凉爽宜人; 路两边的老树上缠着蓝色的LED线灯,像是萤火虫落在树梢。饮品店、精品店大开门户开门纳客,酒吧门面妆点得别具一格; 驻唱歌手各自唱着自己拿手的曲目。
  步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各家店铺生意兴隆。
  车子多极了; 而且行驶得特别慢。一会儿走一会让停; 莫羡踩刹车踩得脚脖子发酸。
  “前面停一下。”关忆北突然说。
  “干什么?”莫羡问。
  关忆北指指自己下身:“小水库满了。”
  理由合理; 而且前面确实有个公厕。可是这里不好停车,路边都被违章停车的车子占满了。莫羡在车载导航上搜停车场; 导航提示最近的停车场距离这里500米。
  “我先下去,你去停车; 然后我去找你。”关忆北说。
  莫羡看看他的腰。她其实担心他一个人是否可以。
  他像是看得透她心里所想; 朝她呲牙一笑,说:“男厕你又不能进。我一个人可以的。”恰好这时候车流停下了; 关忆北敲敲车门; 莫羡便开了锁; 看着他推门下去了。
  她留心看他走路的姿势,他一手扶着后腰,驼着背; 走的时候有点跛,不过步子倒是顺畅了些。想刚才他那样子大概是手术站得时间长,累着了。
  她才稍稍放心。
  可是他并没有去公厕,而是越过公厕往前走。她愣了,直起身子,看到他走到下一个巷口,拐弯进了巷子。
  她伸手去摸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冷不防后面的车响喇叭,才发现路堵已经解决,前车已经开出去很远。她便只好开车跟上去,路过那个巷口的时候,她往巷子里看了眼。巷子很深,幽暗,两边大栋房子是以前军阀的外宅,已经被政府收了,改成了博物馆,晚上闭馆歇业。
  尽头有灯光通明的一家店,她知道那是一家老字号甜品店。房子是主人的私产,店门口排着长队。
  关忆北正慢吞吞地朝那家店走。
  以前他说过,这家店是民国时期开的,在历史长河里历经浩劫几开几关,被后人坚持延续下来。店里的香草奶油小方做得美味绝伦,以前只有家境富裕才吃得起。他说他的小时候,外婆每天到这里买一个小方,放在朝北的窗台上晾着,等他放学回来吃。
  他们结婚那年,这里还没开发到这种地步,人流没这么大,小店生意很清淡。他们晚上吃完饭出来散步,路过这里的时候都要买一块奶油小方。
  因为她怕胖,不敢多吃,所以他总是跟她分着吃。
  近几年这附近商业区改造,旅游的人多了。加上网络的发展,小店口碑迅速传开,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车流往前走,莫羡不能停下。她跟着导航把车开到停车场入口,看了看是个拆迁后的空地,里面还有空的位置。入口处一个很瘦的男人身上穿着反光安全服,守在门口挨个收费。莫羡过去才知道停车费是一百块一个小时,她想难怪这里还有空位。
  交了钱,把车子停好,莫羡下车便往回返,边走边打电话给关忆北。
  “在哪儿?”她问。
  “巷子里。”他说。
  “待着别动。”她命令。
  莫羡走到那个巷口,看那边队还在排,关忆北则坐在一把椅子里,旁边站着一个手里夹着香烟的中年人,人高马大的,穿了件格子衬衫,敞着怀,有点江湖气。她走过去。中年人见她来了,扯着嗓门冲她说:“今天小方不够了,想吃的话改天再来。”
  她默不作声地站到关忆北对面。
  关忆北坐在椅子里倒是稳当,腿上放着塑料盒子装着的奶油小方,包装跟样子都跟从前一样。
  她看着他,眉尾轻扬。
  关忆北慢慢坐直了身子,揉了把腰,跟她介绍说:“这位是老板的侄子,刘大哥,前年过来接手的店铺。原来的老板年纪大了,回家颐养天年了。”
  “你朋友?”刘峰打量着莫羡,问关忆北。
  关忆北摸了摸下巴,笑,说:“不能算是朋友。”
  刘峰愣一下,低头看关忆北。关忆北笑眯眯地看着刘峰,刘峰秒懂,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上去撵了几下,说:“等着啊,我回去再给你拿几块。”
  “不够卖了,你就别拿了。”关忆北想叫住刘峰。
  “少卖几块又破不了产。”刘峰已经走到店门口,拉开玻璃门。
  “一块就够了,她怕胖。”
  “姑娘都瘦成那样了还减什么肥啊!我家这个都是纯动物奶油,加糖少,吃几块没事。”说完人已经钻到了店里。
  莫羡看关忆北,关忆北呲牙笑,小声说:“关系户,不用排队。”
  她问:“不用去厕所了?”
  他说:“只是想让你停下车歇会儿。”他把蛋糕朝她递过来:“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有话不会直说吗?遮遮掩掩的什么意思?
  莫羡一时没有接。
  刘峰拎着个袋子出来了,袋子里装了四盒奶油小方,他把袋子搁到关忆北腿上。关忆北便把胳膊收回来,低着头把这盒蛋糕也放到袋子里了。
  旁边排队的人发出怨言,嫌排队太久。其实是看刘峰把蛋糕拿出来送人,怕买不到。
  刘峰牛眼一瞪,喝道:“这是我兄弟!谁看不惯站出来!”
  话音落了,也没人吱声。刘峰又说:“今天排队人人有份,卖没了我给你们现做!”
  “大刘,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火气是干嘛呢?谁惹你了”
  莫羡回头,看是卖花大爷,还是穿着黑裤衩旧白T恤,脚底下蹬着辆崭新的自行车。
  “没事儿,我就练练嗓子。”刘峰说。
  卖花大爷看到关忆北跟莫羡,顿时满脸笑容,说:“小子,带媳妇出来遛弯呢?怎么你坐着让人家站着?”
  关忆北笑笑。
  卖花大爷冲莫羡挥挥手,莫羡勉强扯了个笑容。
  “老头子你这车哪来的?”刘峰绕着卖花大爷转了一圈,问。
  “我小儿子给买的。”卖花大爷说,“让我晚上出来遛遛,怕老在家躺着得了血栓。”
  “你这车不便宜啊,你小儿子真孝顺。”刘峰说。
  “一辆破自行车能贵到哪儿去?”
  “这个牌子,少说得五六万吧。”
  “你小子少唬我,一辆自行车五六万?开什么玩笑。”卖花大爷嘴上虽这么说,扭头瞪着关忆北求证,关忆北摇摇头,指了指莫羡。
  这个牌子莫羡知道,一年公司办年会,三等奖就是这辆车。
  莫羡点头。
  卖花大爷顿时凌乱了,从车子是跳下来,扛起车子就往回走,气呼呼地咕哝:“这臭小子真是不把钱当钱……”走得飞快,很快便听不清他后面在说些什么。
  刘峰抱着胳膊呵呵直乐,说:“老守财奴,有房子有车,一个月退休金几万块了喝个豆腐脑都只肯买半碗。”接着朝莫羡说:“姑娘,找男人就得找忆北这样的,你要是摊上老家伙这种的,啧啧啧。有钱又有什么用?”
  莫羡只是淡淡笑笑,不置可否。她看了眼关忆北,关忆北只笑,他拿眼看莫羡,莫羡撇嘴。
  守财奴,跟散尽家财,谁也别说谁不好了。
  刘峰拍了拍关忆北的肩膀,说:“你是心眼儿太好。如今这世道,你这种人太少。”
  店里有人叫刘峰进去,说烤箱哪儿出了问题。刘峰嘱咐关忆北回家要把小方放冰箱,第二天要都吃完,便回去了。
  关忆北站起身,拎着盛蛋糕的袋子,跟莫羡一起慢慢走。
  前面是步道上熙熙攘攘,身后是排队买蛋糕的人群,中间这段三五十米的路,没有专门设置路灯。巷子这段显得昏暗,平静,地上铺的石子因为走得人多了,光滑圆润,反射着远处的灯光。
  关忆北走得特别慢,因为腰疼,他走路还是有点跛,手里的袋子时不时在他腿上蹭一下,发出响声。
  莫羡微微落在他身后。
  “小羡,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关忆北突然问。
  莫羡愣了。
  关忆北回过头,笑得依然清朗。
  “我什么都想要,是不是太贪心了?”他又问。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码字,今天还想加一更哦。
  嗯可是我不敢说会在几点码完哦,
  所以…………所以要不你们明天一起看吧…………

☆、第33章 033

  风从蛋糕店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气味; 吹得他手里的塑料袋唰啦作响。
  风里有烤蛋糕的香甜气味; 还有刘峰的大嗓门; 他在喊:“最后一炉了!每人限买三份!不要的可以让给后面的人啊!”
  莫羡疑惑地看着关忆北; 她不明白。
  她是个热直性子; 爱恨分明,杀伐果断。而他有大爱之心,豁达; 大度; 宠她爱她。她在前面肆意洒脱的张扬无度; 他在后面脉脉含笑地给予理解包容。在他面前她敢于展现出个性中所有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部分。
  她信任他; 她知道就算全世界都不理她; 他也会是站在世界反面的那个。
  有他在,她什么都敢去做;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败得多惨他都会伸手接住她。
  他是她最后的退路,最暖的港湾。
  可当他不想让她明白的时候; 就会这样含糊; 欲盖弥彰。
  他们都是一样的倔强,她是硬刀子; 他是软棉花; 他惯会的以柔克刚; 她会觉得憋屈,就像现在这样。
  风更大了,狂卷天地; 她的裙子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