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张嘴吃药-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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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进去,人们的愤怒只能在他们身上发泄。心理防线在日复一日冲撞中崩溃,母亲忍无可忍,抄起剪刀朝着来找麻烦的人面前戳,她睚眦欲裂:“老森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森浩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你们!要是再用你们的脏嘴巴侮辱我儿子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明目张胆上门找麻烦的事情少了,可暗中使绊还在。森浩在学校里受到集体孤立,在学校外遭人指指点点,他不能说。他是有错的,所以不能说。
他恨极了那个他必须叫做父亲的男人,恨他带给别人那样的生活,也带给自己和母亲这样的生活。他无数次在黑夜里颤抖着醒来,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自我厌恶感再度降临,比以往更加凶猛澎湃。
他开始了胡思乱想的漫长生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活得这样痛苦。他是不被容忍的,不被期待的。身体里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抽离开来,企图靠喋喋不休的方式压迫他,折磨他,击溃他。他突然间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从前喜欢的糖山楂不再诱人,从前热衷的书也不具吸引力,就连母亲的问话他也提不上兴致回答。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忙于工作不曾留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向横放在桌面上的剪刀。
周围的一切都在模糊,只有剪刀锋利的刀刃分外明晰,一点点跳出视野。
他举起剪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排印记。每一次切割都是洗礼,用疼痛的方式将他从这糟糕透顶的世界中暂且隔离出去。他享受疼痛带给他的片刻静谧,这带给他希望的圣光。母亲回家发现他自残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愕,而后自责,她抱着他哭,仿佛要把近年来堆砌的种种委屈与悲戚哭干。等到眼泪真正干涸,她恍惚地抱着他说:“浩浩,咱们去看医生。别怕,会好的。”
他点头,心里却在怀疑。
他辗转看了几个医生,吃了一些药,也经历过各种药带给他的副作用,从失眠到厌食,干呕,噩梦不断,这些药带来的副作用甚至比疾病本身更令人疲惫,但毕竟好些了。
他本该好些了,可又一次与父亲的见面让他再度惶恐起来。他的父亲被放出来之后意图侵犯一个十三岁的女生,未遂。
女孩的父母有事耽搁,母亲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家中,带着他先赶到医院。女孩并无大碍,反而是他父亲伤得更重一些。不过他认为他父亲罪有应得,没什么比仗着自己是大人,用压倒性的肢体力量欺负一个孩子更卑鄙的事情了。
女孩双手沾满了血,安静地坐在急诊室门口。医生已经为她做了简单的包扎,她在等父母来接。女孩见到他们,先是一怔,而后怯生生地对他们露出微笑。她应该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这一笑大约只是想要展现她的教养,也许含着别的什么,随后她别过头不再看他们。
他理解的,他为自己的父亲感到羞耻愧疚。可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女孩。她将受害者的情绪拿捏得极其妥当,该表现出来的恐慌、委屈与心有余悸被她诠释得分毫不差,令人怜悯之心顿起。
过了一段时间,女孩的父亲出现了。女孩见到父亲适时地微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巴掌掴翻在地。那记巴掌看上去没有如此大的威力,森浩猜她是故意的。药物使他的一切感知都迟钝了不少,他愣在原地,听她的父亲颤抖地说出“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他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原来她也过得不好”。
他感到一点卑微而奇怪的慰藉,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大概……他有点感谢这个女孩把他父亲再度送入监狱。
伏在地面上的女孩双眼恰好对上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是药物致使的面部肌肉抽搐也好,突然魔怔也好,他鬼使神差地回之一笑。
事隔经年,他在枫叶岭见到了这个女孩,他清楚,他欠她一句对不起——为他当年无故冒出的可鄙念头。而她也正如当年一样,或许是出于教养的礼貌,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终究是把原谅赠予了他。
他到底轻松不少。回去房间的路上他抚摸着做工算不上十分精致的裙摆,袖口的蕾丝给他安全感与亲切感,就好像母亲还在他身边。他坐在床的边缘,手搁在前一阵子没忍住划破结痂的伤口上,望向天边层层叠叠的白云,念着母亲是否在天上过得好。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躲在阴暗处酝酿肮脏勾当还义正辞严狡辩的恋童癖们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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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高兴的。
前方腿控福利!!!
☆、辣眼睛行动
森浩开门的动作慢了些,走到门口便听闻陛下说:“他该不会不在房间里吧?”旁边似乎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
他打开门,目瞪口呆。
门口被三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堵得严严实实,陛下打头,两大护法一左一右随同,后面跟着陆之屿和方榆。诡谲的气场太强,森浩抽搐着嘴角一步步后退,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前排光裸的大腿上,空调的冷风穿梭在壮硕的大腿间,腿毛肉眼可见地傲然直立——他觉得自己快瞎了。
扯出诡异笑脸涌进他房间的一众人,不论男女,无一不穿着裙子。
这一定又是陛下出的好主意。森浩叹了口气,忍住了眼角泛起的辣劲儿坐到了床上,“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陛下献宝似地晃荡到他眼前,提着小裙子转了一圈,原先准备蹲下来,后面的人提醒他别把裙子给崩了,这才不情愿地打住了下蹲的动作,“阿森你看,我们都陪你一起穿小裙子了呢。”
森浩收住整张脸的抽搐,淡淡地“嗯”一声。面前的男人女人们都穿着裙子,大约是临时借来的,有的拉链卡在了腰间,有的硬生生将宽松款穿成了包臀裙。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心底被什么暖洋洋的东西填满了。
可再暖心的话语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裙子套在陛下身上的确显得挺小。
陛下对此毫无自觉,像个长辈一样把手放在森浩的脑袋上揉了揉,“所以你看,这也没什么。”
“娱乐室剩下那群冥顽不化的笨蛋们说穿小裙子的男生很奇怪,那就随他们咯。但如果他们因为这个把矛头对准你的话,我们就不高兴了。我宣布,小裙子抗争行动现在开始!”
他一手从森浩的头顶上移开,翻看着自己身上的紧身一步裙,像专家一样评价,“说实话,这小裙子确实蛮好看的呢,你说是不是呀阿森?”
眼角一抽,森浩好不容易把脑袋抬起来,费力地对他笑一笑,“老赵,明天……明天把裙子还给张姐姐吧。”
陛下疑惑:“为什么?我们说好了还要组成小裙子联盟呢。”
“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他犹豫着要不要把真心话说出口,生怕伤了陛下的自尊心,他一咬牙,“老赵啊,你的裙子太紧了,走路不方便。”
“噢,没事的。回头我让张姐姐给我改大点。”
森浩:“……”
他用求助的眼神投向陆之屿,在瞥见他身上的护士装小短裙之后更加沉默了。他穿着……意外地没有违和感。
陆之屿的脸色并不是非常好看。他再一次被逼着穿上不合身的小裙子不说,更是因为他身边就站着方榆。她拿到的裙子太短,刚过大腿根部一掌,他威逼利诱地替她系上外套挡着仍然不放心,时时刻刻蹲守在她身边提防某些眼睛不老实的色狼,譬如那个尖嘴猴腮的猴子脸。
接收到森浩的求助讯号,他立即行动,“老赵,相信我,小裙子抗争行动只要一天就能取得胜利。”
“为什么?”
“我有作战计划。”
陛下一听瞬间来劲了,凑到他跟前问他:“大哥,你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方榆身前,微眯了眯眼,“召集所有身材魁梧的男人,给他们上演一出制服诱惑咯。”
“这……管用吗?”
陆之屿开启了大忽悠模式:“绝对管用,穿裙子的彪形大汉一起上,绝对能把他们辣得眼睛疼,保准能疼一礼拜。”
“哦。”陛下似懂非懂,身边两大护法屈从于大哥的威信之下,连连点头,也跟着劝说陛下。最终陛下被说服了,拍板,“那好,我们就这样做。”他上下打量着陆之屿,托着下巴沉思着什么,缓缓道:“大哥,你也得来。你是咱们的主心骨。”
忽悠着忽悠着把自己栽坑里的陆之屿一时语塞,眨了两下眼睛,装作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嗯?”
陛下耐心极了,“我是说,即便大哥你瘦不拉几的,你也得穿上小裙子陪着我们一起辣他们。”
被形容“瘦不拉几”的陆之屿顶了满头问号,转头问方榆,“阿榆,我居然已经到‘瘦不拉几’的程度了吗?”
“看参照物吧。”方榆撇嘴指着陛下,客观地评论。
“哦——”后知后觉抓住重点的他匆忙打断了陛下的幻想,“老赵,我就不去了。我穿裙子的样子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没法让他们眼前一亮。毕竟我也算是穿小裙子打败枫叶岭许多小姐姐摘得院花桂冠的人嘛。”
方榆的手被他捏在掌心把玩,听他一本正经地瞎扯,低头憋笑——他竟然把这事儿都搬出来了,看来穿裙子这事儿真的是他心头一大阴影。
事不宜迟,陛下率领穿小裙子的彪形大汉们火速赶往娱乐室开展行动,走廊上抽气声惊吓声此起彼伏,兴许是没辣到娱乐室的笨蛋们就先把一群无辜的医护人员辣得够呛。陆之屿随他们闹,反正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离开森浩房间之前方榆问他:“最近有看到小芋头吗?”
森浩恢复到木头人的状态,只皱起眉头无声地摇头。
“那什么时候见到她了,跟我打声招呼。”
森浩点头,继续玩他袖口上的蕾丝花边去了。
回到房间,陆之屿等待很久,终于有机会能够单独欣赏高清|无|码的护士制服版方榆。他反锁房门,笑得别有深意,语气却是天真无比:“阿榆。”他叫她名字,伸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头去解开自己用衣袖拴在她腰间的死结。他栓得太紧,差点连自己都解不开,不禁懊悔当初的冲动,动作间带了点烦躁。
“阿榆,上一次在特殊病房里我没看够你穿护士服的样子。”他的精力集中在她腰间繁复的结上,说话的时候有点漫不经心,“这次满足我一下好不好?”
“满足个鬼。”她一点情谊都不留。
他迎难而上,不依不饶,“你不喜欢穿这身衣服吗?”
“不喜欢。”
“哦——”他这声应允百转千回,回落到一个跳跃的音节,睫毛蹭过她细白的脖颈,嗓音沉而醇,“要是你不喜欢穿,我帮你脱掉好不好?”
怀里的人转了个圈正对着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将他望着,看得他心底发毛。他连忙捉住了她的手防止自己被打,低声下气求饶:“阿榆你生气了啊?”
“你啊,”她轻声叹气,无奈又是纵容,“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你不是不喜欢穿这些吗?”
陆之屿“嗷呜”一声,方觉身上的小窄裙束缚行动,垂头丧气地松开她,拉扯着身后的拉链,嘴上嘀嘀咕咕:“我说呢,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方榆噙着笑,伸手到他身后帮他解,“你勒着腰就不难受么。”
不太合身的套装被尽数脱下,他穿着个裤衩屁颠屁颠跟在方榆身后随她去衣柜里拿衣服。正当她要打开衣柜门的那一刻,一只手按在柜上。
她被圈在一个怀抱里,他的吐息贴近她,一股躁动的热流从脖子根往上泛。若是回头一定会被看出脸颊的赧色,她故作镇定,“陆之屿,你就不冷么?”
“不冷,热得很。”手从柜门下滑至她的小腹,他不着一物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几乎令她感受到横亘在他胸腹的疤痕,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她的头顶,顺着她的头发向下抚摸。覆着薄茧的指腹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她的头皮,在一处停留良久,摩挲中充斥着意味不明的迷恋。
她忽而浑身战栗,猛然转过身去。
他眼底的缱绻尚未散去,撞见她的仓皇十分诧异,“怎么了阿榆?”
心脏跃至喉咙口,扑通扑通地横冲直撞。
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判断,在飞速逝去的记忆碎片中完全瘫痪死机。
她面色惨白地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哆嗦着摸他掌心的纹路,说不出一句话。
他抬起她的脸,俯身谛视她的表情,脸色渐渐凝重,“说句话,阿榆。你看着我,我是陆之屿。”
“陆……”
“陆之屿。”
“陆……”
“我是陆之屿,阿榆。我是你的陆之屿。”
“我的。”
“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