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张嘴吃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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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森林的外面,有个叫做‘快乐王国’的地方。那里生活着一群长翅膀的小蘑菇,他们才是你的同类。”树小姐懒洋洋的抬起一节枝杈遥遥一指,“你有翅膀,才具备飞向那里的资格。”
“哦……”小蘑菇迷糊地点点头,展开翅膀。
他进行了一次现场换装,蘑菇盖飞出去老远,露出一身金灿灿的羽毛。他被一群扮作白云的人抬起来,在不大的剧场内环游一圈又一圈。
“长翅膀的小蘑菇变成了一只没有脚的鸟,他别无选择,只有不停歇地飞才有到达‘快乐王国’的希望。终于,精疲力竭的他窥见了‘快乐王国’的样子。果然,这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寸空气都是快乐的,悲伤无迹可寻。”
“这里真好啊。”他挥着翅膀在天空中感叹,问下面的小木偶,“嘿!你们这儿的人每天都这么快乐的吗?”
小木偶疑惑地抬头,“‘快乐’是什么?”
“快乐就是不悲伤。”
“那‘悲伤’是什么?”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呀!”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知道?”小木偶反问。
“他很生气,觉得自己没法和小木偶沟通,在他头顶盘旋了一阵,掉到地上。他飞得太久,忘记了自己很累,也忘记了自己没有脚的事实,一头栽在地面,死掉了。”
“小木偶觉得无脚鸟很漂亮,捡起他的尸体,把他放在自己头顶当做王冠。见到他的每个人都说这真是一顶漂亮的王冠,小木偶认真地觉得一定是这样。没有原因,不需要逻辑,他只要负责赞同欢呼就好。”
“小木偶哼着歌,摇头晃脑地走到太阳落山。前方是座小木屋,他打开门。里面坐着一位公主,她正掩面哭泣。啊,悲伤。小木偶无端地想。”
“你是谁?”小木偶问。
公主没有说话,忽然一巴掌将他打翻在地,提起裙摆飞奔,没跑出几步便被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包围。灯光暗灭,黑夜的衬托下,仅有几束微渺的灯光勾画出狞笑着朝她围拢的生物,他们浑身漆黑,带着惨白的面具,唯有眼睛处剪开两个小小的洞,洞口之下是泛着红光的黑。
公主抓紧了裙摆,跌坐在包围圈内。
“骑士!骑士!”陛下小声催促,从怔愣中回神的陆之屿刚要提剑登场,却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地扑向那群黑衣生物。小雪球灵巧地钻入黑衣之间的缝隙,一把拽起紧张得发汗的公主,小野猫似的对黑衣人龇牙。
森浩缓缓站起身来,被一股小却惊人的力量往前一带,跌向观众席。小芋头带着他跑,像一颗逆行的星星,横冲直撞朝光明处飞奔。
突发状况令陛下措手不及,不过他依然将旁白的职责进行到底:“公主被从天而降的雪人骑士拯救,从黑暗之地逃往黎明的居所。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济世之光照耀每一寸土地。”
消逝的光芒重回舞台。
无论是否有出场机会的演员们纷纷走向舞台中央谢幕,嬉闹的人群向陛下招手,他望着那个方向定定出神,继而开口:“快乐王国从它诞生伊始从来都是快乐的样子,晴天时快乐,阴雨天也快乐,昼时快乐,夜幕降临也快乐。居住在这里的人只要负责无忧无虑地快乐,根本不需要思考让他们快乐的究竟是什么。”
在场一些人变了脸色,陆之屿飞快地冲下台,阻止他说出下面的话。
生活在快乐王国的人们会在此地长大老去,死亡腐烂,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然而总有一天匍匐在黑夜中的敌人要来临,带着滔天烈焰与积蓄已久的愤怒。
他们会来,且已在来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本来想搞个事,没搞起来,有点气。
PS,明天这章……很肥。嗯。
☆、摸不清套路
“陆之屿?”
“啊,抱歉阿榆,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眨眨眼睛,把在舌尖上停留太久的梅子味硬糖送到脸颊边,“再说一遍好不好?”
方榆放慢脚步,无奈地摇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
陆之屿自从走出娱乐室大门就开始心不在焉,话说道一半就无故跑题。方榆看着他眼底还未消去的青灰,默不作声地扯住了他掩在袖口下的手指,“今天早点休息,不准玩游戏了。”
他一怔,回握住她。眼角弯着,却没有常日精神,“嗯,我听你的话。”
她的视线不自然地飘向别处,稍微向他挨近了些,试探性地问他:“你是不是还在为没能上台表演不开心呢?”
“啊?没有啊。”为了使方榆信服,他特意笑几声,表示他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才不会同小朋友计较。
“没有就好。”胡乱寻找落点的目光回到他身上,方榆渐渐地停下脚步。正当他疑惑地用眼神询问她的时候,她忽然拉着他闪去长廊的一处转角。他防备不及,被她轻易地带着转了半圈,摁在墙上。然后她松开他的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脚吻上去。
他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口中梅子酸甜的味道被稀释不少,舌尖微麻,他刚想做些什么回应她的突然热情,那灵活小巧的舌头已撤出了他的口腔,挑走了被他舔的只剩下半颗的硬糖。
一切来的太快,他仿佛被施下定身术一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默在原地。她转身便走,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话。
“……别不开心了。”
他望着随着她步伐摇曳的发丝扫过她通红的耳廓,摸着自己的嘴唇傻笑,大步流星地跟上她,贴在她耳边聒噪:“阿榆阿榆阿榆,你刚刚亲我了!你亲我了对吧?你主动亲我的!嘿……”
“你烦不烦。”浅浅的红自耳根蔓延至脸颊,她抵着他不断凑过来的额头推走他的脑袋,走得更快,“我回去了。”
“哎呀,阿榆害羞啦。我送你回去!”
舌尖上的半颗梅子味硬糖越是舔越是甜,酸味都遗留在齿间。她走在前面,手背挡住了嘴角浅到几乎无法识别的微笑。真是会得寸进尺的家伙,明明说着要送她回去,却把自己送进了她的房。
房门碰上的一瞬间方榆就觉得有点大事不妙。跟着她进来的可不是个令人省心的主儿,果然,她还没走到距门一米远的地方便被他握住手腕拉了回去。他似乎对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情有独钟,双手拴着她的两条胳膊,交叠地合在她小腹,没有更逾越的动作,仿佛仅仅是在挠猫咪的肚皮。
“阿榆。”他将她的长发捋在一处,心满意足地俯身埋在她的脖颈边轻轻咬着她的肩胛骨,“今天我要呆久一点。”
“你属狗的呀?啃骨头呢?”她回头斜他一眼,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赶他,“粘着不热么?”
“不热。”他死皮赖脸地箍着她的腰。
“你不热我热啊,出了一身汗,臭死了。”
“不臭,你香。”手指缓缓上移,指尖似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胳膊,在她锁骨处停留,“这里香,”沿着她脖颈的曲线摸到她圆润如珠的耳垂,研磨似的捏了一下,点了点她的耳根,“这里也香的,”经由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分开她的嘴,恰到好处地止于将湿未湿的位置,“这里不仅香,还是甜的。”
他黑湛湛的眼瞳中沾着一点化不开的雾,掀起一排纤长的睫毛直白地凝视她。偏生在这样的意乱情迷中,他的目光赤诚而无邪地烫在她的心口。
方榆面颊绯红,喉头涩涩的,哽出一枚沙哑的音节。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她下意识地一缩,舌尖碰到了干燥的指腹。
他眸色深沉,不知怎样变换了动作,人已经被他压在门上。这扇门上遍布按钮,胡乱按到哪里兴许都会叫来医护人员。她生怕招来医生护士,不敢轻易动弹。
可她也不爱受人摆布,定了神,笔直接住他的目光。
这双眼生得妩媚,瞳仁比常人稍大一些,此刻她微眯了眼,眼角向上形成一只细小的钩,挑住了什么,流露出丝丝勾人的韵味,似诱惑,似挑衅。
嘴角缓缓地弯作一个弧度,她含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很小,像摩挲,刚刚好阻碍他的入侵。
他低垂着眉,眼帘也跟着敛下来,轻轻笑了一声,指腹扫过她柔软的舌头,趁她松动的片刻抚在她一颗小小的牙上。
“阿榆,”他靠近她的耳垂,在那里吹了一口气,声线里混着些许特殊的沙哑,“你这颗牙,缺了一小块。”
她的心倏忽变得柔软无比,不禁将下巴稍稍昂起。的确,每次亲吻的时候他都格外爱舔她这颗牙上的小缺口,像是窥探到她的一个秘密,总爱偷着乐。他的拇指离开她那颗秘密的牙,恶作剧似的在唇瓣上重重抚摩了一阵,调转方向去濡湿她的耳垂,“怎么缺的呀?”
她不自觉地吞咽,令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也染上一丁点别样的意味,“半大不小的时候贪玩,抓起一颗山核桃就往牙上磕。山核桃没开,牙磕掉一块。看不太出来,也就没补。”
颈窝处传来一阵低笑,她几乎能想象他此时的神情。她推推他的肩膀,让他别闹,谁想下一刻他便含住她的耳垂,衔着那原本有个小孔的地方力道温和地向下拉扯,颇有玩闹的意趣。
“你属狗的呀。”话一脱口,她也不清楚怎地就变成这般嗔怪的语气,于是推搡也成了半推半就的样子。
“阿榆,”呼吸在暧昧的推动下愈发急促,他顺着她下颌的曲线一点点向下吻,吻到她仰起头,“咬我一口,好不好?”她不应,他便换了哀求的语气,“用些力,咬我……”
她心头酥|痒,赌气般照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然而到底怕弄疼了他,衣衫上留下淡淡的水渍便松了口。他抱紧了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虚假的颤意靠在她怀里喘气,“阿榆你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疼,跟猫挠似的。”
她堪堪避开门背上一个紧急呼叫按钮,又是哄又是赶地将他腾去床边,按着他坐下,由上而下看着他,轻慢道:“怎么,要我疼你?”
“嗯,疼我。”他从她怀里抬头,湿漉漉的一双眼仿若倒映星河,壮阔渺远的漆黑深处正进行着一场浩大的覆灭与创生,而一切无声且静谧,如松脂般缓慢流淌。他松开一只手,将自己的衣领扯下一些,指着一个位置对她说:“咬这儿,让我疼,让我流血。”
本以为是调笑,可他的眼神认真过了头,叫她迷惑。她抿着唇细细看他的神情,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抚了两下,放低声音,“原来你喜欢这样子的么……”俯身贴近他冒着热气的肌肤,犬齿按在上面来回碾压,“嗯?”
他的颤栗愈发明显,她的牙齿拓印在他的肩胛,每切入一点,他的呼吸就粗重一分。他按着她的后脑勺,让痛楚深入他的皮肉,力气大得惊人。侧着脸贴紧她的头发,似乎要在上面扎根生长,“阿榆,阿榆……”他断断续续地唤着她的名字,迷蒙之间夹带着水汽,时远时近,犹如梦呓,“伤害我……抓住我……你会在我身边吧?你会在的吧……”
理智快要被侵吞的方榆呜咽了一声,费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口中极淡的血腥味道拉回她逐渐涣散的心神,她渐渐地认清一个事实,这个按着他后脑勺诱导着、迷惑着她的男人,在向她渴求痛苦。
疼痛让他兴奋,令他餍足。
方榆骤然清醒,浑身一僵。
她攀着他的手臂脱离困囿,在他面前站直。情动的痕迹尚未完全消弭,她一声不吭地替他拉好凌乱的衣衫,视线的落点徐徐来到他的眼中。她将他额前的碎发理顺,抚着他的侧脸微微地抬起他的脸。
“阿榆?”手掌扶在她的腰肢,仍是熨帖的。
沙哑的嗓音中带着点疑惑和失落,他的眼皮略微耷拉着,显出天真无辜的模样,“怎么啦?”
她缄默地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再度靠近她,鼻尖对鼻尖,刮去上面一点薄汗,“今晚准许你留下来充电。”
他的反应有些迟钝,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惊喜的光像慢速播放的焰火张开在他脸庞,混沌的眸子一寸一寸明亮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榆你说什么?你……”怕她反悔,急忙堵住她的嘴,挨着她喃喃,“我都听到了,你……你临时变卦也没用了。”
她温柔得无可比拟,甚至多了些宠爱与纵容,“别想些有的没的,我只是要盯着你好好睡觉。”
这也让他十分高兴,抱着她蹭了又蹭,“嗯,我们一起睡。”
他的亢奋持续了很久,就连过来送晚餐的护工也纳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而方榆只是无奈地微笑,全程注视着他吃完整整一碗饭。
护工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火速扒完饭的陆之屿急匆匆地赶跑他,冲进浴室光速洗了个澡,又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