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直男会变受-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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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么?”
“恩。”
“我看他一天也很闲,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带他来看自己死掉的地方,总感觉很别扭。”
……
黑暗之中的天翰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往快要灭的木炭中又扔了几根树枝。
借着昏暗的火光给阳羽递过去一瓶防蚊虫叮咬的喷雾,自己翻了个身拉好睡袋拉链便躺下了。
阳羽却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肖迫的脸,还有与他耳鬓厮磨的温存。
云南的树林湿冷极了,冷入骨髓。
这让人更加怀念那温暖的身体,欢好时微红的胸膛。
耳边偶尔可以听到有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
那种久违的痛感从身体里迸发着喧闹着,一点点撕裂着每一寸神经。
没有肖迫温暖的夜,真是难受啊。
算一算离开北京也有半个月了,来之前肖迫就表示要一起来但是被自己拒绝了。也不全是因为害羞或者别扭,更多的是忧愁和担心。
他怕肖迫死,因为自己而死。
这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耳边传来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没过多久就夹杂了呼噜,这让本来安静到可怕的森林显得有那么一丝儿人气。
身体的疼痛让人无法入睡,到了深夜还无法缓解。
拉开帐篷的拉链,本来应该轮班守夜的小伙子似乎没忍住睡着了,看着专门被熄灭的火堆还在苟延残喘着,阳羽蹲在一旁拿着树枝拨弄了两下。
火彻底灭了,只有几个红透的木炭还在发着热。
这热度让人舒服了许多,失去肖迫的极冷夜晚,阳羽冷的感觉自己连树枝都快要握不稳了。
一旁的树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阳羽急忙拿着手电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急忙往木头上倒了点带来的油,扔进火堆换来了些许光亮。
火苗发出滋滋声吞噬着木柴,可这噼啪作响的火舌声都没能消退掉刚才奇异的声响,阳羽轻声唤醒了一旁熟睡的肖迫自己则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
“小心点,还不知道是什么。”肖迫压低声音,转过身准备唤醒另一个人。
阳羽大气不敢出一下,弯着腰拨开了厚重的树枝。
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孤魂或是索命野鬼,也不是凶猛的野兽。
黑暗的深处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臧红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什么东西,摇摇晃晃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那熟悉的花纹和衣服款式,虽然只有背影但却给人如此的熟悉。
不知为何阳羽突然心猛地揪着疼了下,急忙大喊一声:“等下!”
可那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喝醉酒一般东倒西歪地走着,打着手电追在后面的阳羽急忙跟了上去。
今晚的月亮如此皎洁,及时关掉了手电也能看清树林里的人。
身后肖迫的呼唤声越来越远,阳羽目光却从未移开过那个男人,左右躲避着树枝追了。
刚要伸手去抓住他的时候,那臧红色的影子晃了晃阳羽这才看见他手里提着一块玉,那人似乎发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猛地停下了脚步。
本来一直跑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阳羽也不敢轻易靠近只得跟着停下脚步。
只见这人缓缓地回过头。
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阳羽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穿着臧红色衣服的男人,披散着头发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提着一根细长绳子拴好的虺玉站在原地。
空洞的眼神,还有满脸的泪水。
阳羽下意识地往后退,那个和自己一张脸的人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便晃荡着离开了,眼底没有一丝情感。
没有喜也没有悲,仿佛眼中看到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是虚无。
身后的肖迫也跟了上来,拍了拍阳羽问:“怎么了?没事吧。”
“你看到了吗?”阳羽指着那人离开的方向。
“是什么?我没看到。”天翰将手电照射过去,狐疑的打量了一圈周围,剥开前面的树枝后愣在原地。
这里不正是当初找到阳羽的墓穴么,晚上来不及走就在这附近住下来了,怎么走到这了?
惊魂未定的阳羽找了一圈也没能再看到那个人,回了营地呆呆地看着远处说:“我好像是看到我自己了。”
“什么?”天翰显然没懂。
阳羽抱紧自己冰冷的身体,说:“那个眼神我懂得,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我是来寻死的是来自杀的。”
“别瞎想了,你去睡吧我来守夜。”天翰拉开帐篷的拉链示意让他进去,可却看着阳羽蹲在那不肯起身。
走过去拉他起来时才发现,阳羽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身体摸起来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去泡澡,正当天翰愁的没办法时阳羽一把拉住了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没事,你睡前帮我再添点柴火就行,烤一烤自己就好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后,两人来回帮忙才扶着阳羽走到了有电话信号的地方,跟当地村里人租了车又买了点日用品。
天翰按照以前记忆处理办法帮阳羽借了老乡的木桶,可这次似乎温暖的东西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到了县城后阳羽似是想起了什么,躺在床上说:“天翰,帮我最后一个忙把肖迫叫来,如果我冷的失去意识只有他才可以…”
到了县城后生意上一堆事情也找上了门,电话追的震天响。
天翰咬咬牙无奈地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嘱咐随行而来的另一个人照看好阳羽。
当他下午提着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和赶来的肖迫撞了个满面。
看看手表无比惊讶他怎么这么快速度就从北京赶到了云南,得到了答案是:
肖迫知道阳羽不愿意他来,但终究是放心不下便跟着过来在临沧市订了房间住下,在接到电话后立即联系了车赶过来。
天翰站在门口捏着震动的手机站了三秒,拉低了下帽檐转身离开了。
而床上躺着的阳羽只感觉有人一直在挠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睁开眼望去发现肖迫正抱着自己,凑在耳边小声地念叨着什么,说的大抵上就是:你个小笨蛋……还说不用我来……不信我的吧。
和以前一样没过多久僵硬的身体缓和了许多,也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以前都从来没有重视过的问题。
为什么肖迫在身边自己就能恢复味觉、触觉,也不会觉得冷的受不了。
肖迫瞪了阳羽一眼,没好气地责怪道:“你看看你,要不是我偷偷跟过来…怎么能来这么快?”
自认理亏的阳羽也没说话,老老实实端坐在床上听他说。
但看着他为自己的事情气到崩溃,又怕失去自己的样子,莫名感觉心里暖暖的。
如果那时候去寻思的自己也有一个肖迫,事情会不会又变得不一样。
肖迫:“那你来了有啥结论么?”
阳羽:“恩,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活下去的理由,现在来说这个理由就是你。”
肖迫:“什么意思,有点绕。”
阳羽:“我在树林里看到了我自己的幻想,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大概就是你常说的人类潜意识。我的潜意识不想让我忘记我当初是来这里自杀寻死的,也提醒我好好珍惜你。”
肖迫:“你意思是说…你以前说的那个梦,是你自杀后的墓穴么?”
阳羽点点头,说:“恩,除非我自己放弃生命,否则谁都杀不了我。”
肖迫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摸摸脑袋说:“哇你这个有点爽啊,那你是不是可以做个什么超能英雄拯救世界,责任越大能力越大什么的…我知道有个漫威英雄也是死不了的,超级shua…”
爽字还没说完,肖迫就发觉自己脱线严重急忙停了下来,扭头望去。
果不其然!
“……”本来一脸沉重哀怨的阳羽扭过头满面问号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的,你要是没听懂我以后跟你慢慢讲,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肖迫走过去抱着阳羽,亲昵地补充道:“所以不要自我放弃,就算为了我也请你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人看了lalaland么?
就是那部爱乐之城……
第70章 七十
在当地的小客栈又待了一日,阳羽的身体才算是完全的康复。
自从和肖迫相见,身体的痛感居然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夜里阳羽没忍住便要了一回,可惜床有点小还是竹制的,做完才发现身下人的腿被床沿磨红了一小处。
一时之间又心疼又懊悔,俯下…身子轻吻了腿…间那一抹绯红。
肖迫倒并不在乎,十分惬意地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说:“照着情况来看你是一无所获啊。”
阳羽皱着眉头,贝齿轻启在磨红的地方咬了一口,吓得那人急忙抽回了腿。
“我不是收获了你么?”阳羽笑道。
“你学坏了,你都会咬我了。”
“我还可以学到更多。”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肖迫急忙转开话题说道:“你还去别的什么地方么?我可以陪你去。”
阳羽摇摇头。
“那你要真的不想让我陪你一起去,我就不去了。”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阳羽并没有回答,只是抽…出放在脚边的薄衫披在身上,无比眷恋地躺回肖迫的胸膛之上,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身边的人对于自己所要求的事情,几乎都是言出必行。
天翰、小九包括肖迫也好,只要自己张口提出来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
这次来之后才知道天翰接管了不少老九的生意,在那么忙的情况下还坚持亲自陪自己进山。
而本来以为不会麻烦到的肖迫,居然也偷偷自己跑来。
虽然无意麻烦别人,但从结果来看自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事精。
兴许是失魂落魄的形象太过于吓人,和现在和肖迫一起的肌肤亲昵的幸福形成巨大的反差。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自己也要慢慢接受现代人的生活,学着他们的样子去生活工作。
感觉以前的自己像个小傻…瓜,如果早一点开窍想通这一点会不会好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白泽也就不会死。
可这世间哪有后悔药可以吃,唯有把握现在吧。
第二天一大早随天翰一起来的小伙子便回去了,留下阳羽和肖迫小两口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买了点特产后也准备回去。
肖迫还调侃了下,问:“你当真不找以前的记忆了?”
阳羽坚定地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一般说道:“不找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是过去式,先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和你过完余生。”
倒也说的在理,肖迫笑着点了点头,买好两人的机票准备一齐回去。
跟当地人租了车,司机下来帮忙抬东西时候盯着肖迫看了半天,犹豫半天没好意思开口直接坐回了驾驶位。
快到目的地时,阳羽小声地唤醒了熟睡中的肖迫,示意他机场到了。
司机仿佛触电一般回过头盯着肖迫,张开口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道:“你是肖迫么?”
刚睡醒的肖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家在哪里住哦?”司机将车停在一边路口,回过头认认真真地问道。
车停了后肖迫在彻底清醒过来,警觉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问道:“大哥有什么事么?”
司机着急地摆摆手说:“没没没,只是因为你跟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男孩很像。”
肖迫:“你应该记错了,我没来过云南,这还是第一次。”
车又启动了。
坐在后排的肖迫一脸警觉,偷偷打量着司机的面容仔细回想,发现那位老大哥也在用后视镜偷偷打量自己。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
到了机场门口,肖迫看了眼表时间还早,提着行李准备走的时候司机不知从哪又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我问个事情,你是被领养的孩子么?”
此话一出肖迫愣在原地,再次看着司机脸上的青色胎记仔细回想,可还是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司机嘴一咧笑出了声,说道:“小时候矮咧咧的也不会说话,长这大了都,一开始我也有点不确定…可是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阳羽急忙看向肖迫发觉他也一脸求助的表情盯着自己,显然他还是记忆中没这个人。
“你会不会记错人了?”阳羽问道。
猛然间被这么一问司机也有点不好意思,凑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时候我被人贩子拐卖到了云南,记得当时有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小小的一点点人说话也不理……都以为……都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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