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 >

第28章

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第28章

小说: 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喃喃问,有点神经质。
  “那我怎么办,我爱许小虎啊,他定婚了,我怎么办?”
  牧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能伸手抱住她。
  林微笑还在哭,边哭边说:“我真的爱许小虎,我从小到大,只爱过他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辜负我?你说,他为什么要辜负我?”
  她的问题牧嵘一个也回答不了,他只能抱着她,一个手刀打晕她,带她离开。
  可海水真的好冷,冷得他心都被冻成冰了,她只爱过一个人,一个许小虎。牧嵘抱着她,她这么轻,这么瘦,他却觉得每一步都很沉重,我也只爱过一个人,就是林微笑你啊,可你连辜负都不自知,你深爱着他,眼里何尝有我?
  是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两面,一面煎熬着自己,一面煎熬着别人?
  半夜,林微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一直说梦话,最后似乎在唱歌。牧嵘趴下来听,好像是:天给的苦说不出,只好躲在心里哭,痛到深处说不出。牧嵘边照顾她边想,还真是痛到深处说不出。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硬生生被高温弄出两抹诡异的红,一阵心疼,林夕落,你作死吧,往死里作死自己,也作死我。
  伤心伤身,伤已伤人,他们都忘了,情仇爱恨,本来就是一场空。
  林微笑烧了三天,半梦半醒,浑身难受,哪里都疼,揪心地疼,身体像经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温度很高,心却很冷。她蜷曲着,却找不到一丝安全感,清醒时,她笑自己,不是早料到会这样,自己作死;迷糊时,她又想,难道我就不能有爱情?
  当然不能!鹿鹿怎么办?爸爸怎么办?妈妈还在等鹿鹿回家。林微笑猛地惊醒,捡回半条命,她半睁着眼,看到牧嵘疲倦地照顾她,眼睛红通通的,熬夜熬出来的。她哑着嗓音:“牧嵘?”
  牧嵘拿水喂他,温水顺着喉咙流进去,林微笑舒服了点,她努力笑了笑:“你去睡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会好起来的。”
  似乎为了让他放心,她躺好,喃喃自语:“我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
  她终于平稳了点,牧嵘不放心,趴在床边照顾她,中途听到动静,他抬头,烧已经退了,林微笑皱着眉,似乎在做噩梦。
  牧嵘抓住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壳,壳压得我好疼。”她在梦中小声说,畏畏缩缩。
  那一刹那,牧嵘心如刀割。
  病了三天,第四天终于恢复过来,瘦了一大圈,也把什么都忘了,牧嵘醒来没看到她吓了一跳,跑出去,林微笑已经在厨房忙活,见到他微微一笑。
  “醒了?洗洗准备吃饭。”
  “你——”牧嵘斟酌词语,一脸担忧。
  林微笑走到他面前:“你放心,我没事。”
  她还在笑,眼神却空荡荡:“我做了个很奢侈的梦,现在梦醒了,我也清醒了,这么大了还这么天真是不对的。”
  牧嵘想说什么,林微笑摆摆手,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吧,影子先生。我是谁?我是不会哭的林微笑,我是打不倒的蜗牛小姐。”
  她笑容满面,可越是这样,牧嵘看了越伤心,他忘不了那句,壳压得她好疼。
  蜗牛永远只会背着重重的壳向前爬,因为她没有亲人庇荫,也没有老天眷顾,她只能靠自己,她用血肉眼泪凝成壳,风吹雨打,金刚不坏。
  请了三天假重新回来上班的林微笑,对遇上的每个人都微笑点头。微笑吧,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奔跑吧,像从来没有摔倒过一样。就算生活让我幻灭一百遍,我也能微笑一百零一遍,因为我是不会哭的林微笑!
  频道正在筹划一档新闻访谈节目《平凡的世界》,与以往的访谈节目不同,这次把镜头对向普通人,定位就是,他们很平凡,他们就在我们身边,筹划了很久,就是第一期的访谈嘉宾一直争议不下。
  频道领导对这档节目很重视,希望一击即中,找了几个典型,怕被说作秀,缺乏诚意,找普通人,又说缺少亮点,不够震撼,影响收视率,毕竟现在是制播分离制度,收视率决定广告收入,节目能否存活下去。
  严晓明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林微笑跟师父开了几次会,每次都是为嘉宾人选吵得不可开交,吵完嘉宾,吵节目形式,严晓明气得半死:“我叫你们头脑风暴,不是叫你们来吵吵闹闹。”
  她去外面透气,林微笑追了过去,沉默了半响,下定决心。
  “师父,有个人可以。”
  “谁?”
  “我。”
  严晓明不明白地看着她,林微笑点头,上了电视,鹿鹿会看得到吧!
  因为本身是栏目的工作人员,考虑会有人说作秀炒作,录节目时,林微笑戴了个半边的面具。她特意在淘宝找到的小鹿面具,第一次以被采访者的身份坐在镜头前,她还是有些拘束,不过很快就调好状态。
  从哪里开始讲起?1993年那个寻常的2月21日。
  从爸爸出事以来,她被命运逼迫得一直向前奔跑,今天她慢慢回忆,她仿若站在时光的河流里,看着年幼的自己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他们慢慢长大,从身边穿过,她看到爸爸没出事前英俊的脸庞,看到妈妈没生病前温柔的笑……
  她看到了很多,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从身边离开。
  她看到自己总是在哭,不安彷徨,她看到鹿鹿安静地对她笑,站在路边等她回来,她看到妈妈毫无反应地倒在地上,她看到爸爸甩开她说她不配,她听到软软小小的鹿鹿在叫姐姐,对她说,他要做地球人。
  林微笑没有哭,她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煽情,没有眼泪,她完全是个冷血无情的女孩。可在场的人都动容了,严晓明问:“我看到很多人都在抹眼泪,你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
  真是个残酷的问题,不愧是当家花旦,总能一刀见血,就算是师徒也毫不留情。
  林微笑望着她:“因为我发现眼泪是没有用的,它除了让我变得更柔弱,一点用都没有。而我要找到鹿鹿,必须坚强。况且像我这种人,有种说法叫鳄鱼的眼泪,虚情假意,不值得同情。”
  “你觉得你是哪种人?”
  “罪人。”
  全场哗然,短暂的喧哗过后。
  “那你现在做的都是为了赎罪?”
  “是,”林微笑点头,惨然道,“但我从来不指望鹿鹿能原谅我。”
  “为什么?”
  “如果你是我弟弟,你会原谅我吗?被最信任的人丢弃。”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严晓明换了个话题,“从你离家找鹿鹿,找了多少年?”
  “六年。”
  “没回过家?”
  “没有。”
  “为什么?”
  “离开前,我发过誓,不找到鹿鹿,我不会回去。”
  “还要继续找吗?”
  “是的,直到找到为止。”
  “如果一辈子找不到?”
  “那就找一辈子,”林微笑的眼神全是坚定,“我不知道我的一辈子有多长,说不定明天我走在路上,就会出意外。但只要我活着,活着一天就找一天,活一辈子就找一辈子,无论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
  “那你的人生呢,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该谈恋爱,结婚?”
  林微笑惨笑,像我这种人还要什么人生,她说:“我的人生,就是找到林鹿鹿。”
  严晓明问不下去了,她示意摄像,把镜头对向自己:“今天我们听到一个悲伤的故事,我不知道我们身边有多少自闭症儿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到来给一个家带来的是欢乐多还是眼泪多,我只想说,身为正常人的我们,多一点包容,给星星的孩子一片天空。
  “请允许我把最后几分钟留给鹿鹿的姐姐,我想,她有很多话要对鹿鹿说。”
  灯光暗下来,林微笑的眼神空荡荡的,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好不容易说出来。
  “鹿鹿,你在哪里,姐姐在找你?
  “姐姐很想你,妈妈死了,我一直在找你。
  “鹿鹿,对不起……”
  对不起,丢了你,对不起,还是没有找到你。
  最后,林微笑对着镜头,只有一双含泪的眼睛。
  鹿鹿,我遇见一个人,他也在找人,他说生死不离,我也一样,此生不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她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不要拍了!”严晓明示意摄像停下,她抱住林微笑,“可以了,微笑,你已经很拼命,不要再责怪自己。”
  不够!只要她没找到鹿鹿,就永远不够。
  因为她是一个罪人,罪无可恕。


39
  节目播出来,反响很大。
  媒体转载,微博转发,《平凡的世界》栏目组为林微笑发起了一期“寻找鹿鹿”的活动,关注孤独症孩童,寻找星星村的小王子林鹿鹿。网上遍布鹿鹿的照片,网友自发寻找鹿鹿,在微博上发图。
  很多人帮忙,可还是没有鹿鹿的踪影。
  有人泼冷水,鹿鹿被丢时才十三岁,有自闭症,又没有自理能力,说不定早就死了,劝林微笑不要找了;有人骂她矫情,把一起长大的弟弟丢了,还有脸上电视哭,要真想找弟弟,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去上大学……
  众说纷纭,林微笑一律接受,帮助她的,她心里感激,骂她的,她也接受。他们说的没错,唯独一点,她不相信鹿鹿死了。鹿鹿没死,鹿鹿一定在哪个地方等她,等她来找他。她了解鹿鹿,他可怕的偏执,他一定会等她的。
  但另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他们说的没错,鹿鹿早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林微笑在睡梦中,硬生生被吓醒,一身冷汗,心跳得很快。
  她胆战心惊,怎么办,鹿鹿在哪里,会不会受苦,被人欺负?
  她咬自己,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很痛却毫无知觉。她想起刚才的梦,鹿鹿一身伤地站在她面前,大大的眼睛盈满泪水,伸出手,问她。
  “姐姐,我已经是地球人了,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了?”
  林微笑没法回答,她只能不断说对不起,鹿鹿走过来,似乎对她哭很不解。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踮起脚尖,对着姐姐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又讨好地望着她,仿佛在说,不哭啊,姐姐,我们不哭。
  林微笑坐到天亮,黑暗中,她仿佛看到那只粉红色小鹿,发出淡淡的光芒,很漂亮。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想去触摸,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它回头对她微笑,美丽的鹿角,眼睛黑白分明却蓄满泪水。
  鹿鹿!林微笑追过去,他已消散在夜空中。
  天亮了,林微笑推开窗,天天蓝,鹿鹿,你一定要活着,活着等姐姐去找你。
  最近新闻中心和阿信所在的警局有合作,录几档提高市民防骗意识的节目。林微笑负责跟进,她一大早过去,因为经常合作,倒也很顺利,她录好同期声,同事去补几个镜头,她坐在阿信电脑桌前喝水。
  阿信平时挺忙的,一刻也闲不下来,林微笑也曾问过他怎么总这么拼。
  他一脸无奈:“没办法,时间总是多得让我害怕。”
  林微笑也说不清,牧雪若知道阿信这样情痴,是开心还是疼惜。不过她也是有几分羡慕的,阿信真是痴情得,不惧天地别离。这种人终究是少,大多数人的感情,像她和许小虎,一场烟花一场雨,还未尽兴就气数已尽。
  许小虎没再找过她,林微笑也不去想他,已经决定做路人,再纠缠也无用。
  那句老死不相往来,她是认真的。
  林微笑摇头,无聊地看阿信的电脑,一张照片被放大,是两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穿着黑西装,牵着个男孩,男孩看起来十八九岁,只拍到侧脸,但也看得出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皱着眉,苍白薄情的模样。
  林微笑移不开视线,这个人,好像,第一眼或许觉得不像,但越看越像。
  她的心跳起来,六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大男孩,五官轮廓都会变,但真的很像,鹿鹿长大了,会不会是这般模样?
  她正看得出神,阿信走过来:“看什么?哦,这个呀,是F城警局发过来,叫我们留意的。”
  “这个男人叫刘茫,是专门制造贩卖名画的商人,F局盯了很久,就是一直没有证据。三个月前来到Z市,F局把照片发过来,叫我们帮忙留意,另一个听说是他弟弟,刘茫把他保护得很好,跟案情没关系,挺神秘的,没探出什么信息。”
  阿信说了一通,见林微笑仍眼都不眨,疑惑地问。
  “怎么了?”
  “这个人好像鹿鹿。”
  “不像呀。”
  不怪阿信这么说,他只看过鹿鹿一张照片,单纯对比照片,只会觉得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人气质太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