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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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冷笑道:“别惺惺作态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时,一飞和无赦破窗而入,外面的侍卫也跟着进来,吴大海却挥手示意他们退开。他们看到无情面色发紫,同时惊道:“师妹,你怎么啦?”
媛媛和小如也进来了,她们本是府里的人,众人也不便阻拦她们。
无情一直盯着吴边,死死地盯着他看,凌厉的眼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她咬了咬嘴唇,却道:“我没事,死不了。他还没死呢,我怎么可以先死……”
吴边低着头,不敢与她的目光相交,接着低声道:“你们走吧!”
公主惊愕地看着他,心想: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他会不会难忘旧情?或者会不会与无情旧情复燃?……她忐忑不安地伸手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像上次一样抱着无情离开这里,从此不再回来了。
吴边侧头看着公主,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怜爱之心油然而生。他拍着公主的手背,轻声说道:“放心。”
公主大惊,心突突地跳起来,不明白他这句话究竟是何用意,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啊?她希望他什么都不要记起来,永远地忘记过去。她不想失去他,不想看到他讨厌自己的眼神,不想他和别人在一起……
这时,锦衣卫指挥使叫道:“来人啦,把这群叛党逆贼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吴边却叫道:“住手!全部退下,放他们走!”
锦衣卫指挥使道:“驸马,放虎容易擒虎难啊!他们是朝廷要犯……”
公主道:“驸马叫你们放人就放人!今天是本公主大喜之日,我不想看到流血事件,你们好自为之吧!”
吴大海什么话也不说,由着儿子和公主胡闹。
在这里公主最大,既然她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纷纷把道路让开,心里却着实感到惋惜。敌我力量悬殊,胜负早已分明,今日放虎归山,等于悬了一把剑在头顶上,要时时刻刻担心,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一飞和无赦扶着师妹走出厅门,媛媛和小如急忙跟上去。无情却转过身来,直视吴边,叫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记住,辜负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总有一日,我会取你的项上人头,再将你碎尸万段!”
吴边道:“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是的,她是朝廷要犯,他们总会有兵戈相见的一天。
公主更加紧张不安了,抓着吴边手臂的那只手却慢慢地松开,收回来,然后低着头,任由失落与难过一齐涌上心头。
吴边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回身对众人道:“今天是我和公主大喜的好日子,大家尽情吃喝,不醉不归!”又命人另取一件新衣换上,与公主重新喝交杯酒。
公主端着酒杯,迟迟不喝。当吴边问起时,才慢吞吞地说道:“驸马,你是不是记起来了,所有的事?你还要跟我成亲吗?”
吴边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芸儿,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公主惊喜道:“真的吗?就算记起来了,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吴边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日子以来,我见你全心全意地为我付出,我很感动,也很珍惜。芸儿,除了我娘之外,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和那个无情有过什么瓜葛,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是我喜欢的人,因为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不值得我喜欢。”
公主听了他这一席话,确实很感动,但是心下却有更多的想法。她不仅要在往后的日子里努力做好自己,而且要让吴边永远记住她的好。
当下他们喝了交杯酒,接着在众人的祝福之下走进洞房。
☆、第十九章 生死相许
无情所中之毒是一种罕见的剧毒,一飞他们根本无法解毒,只能给她服用一些清热解毒的药丸,暂时抑制毒气的蔓延和渗透。最后他们商量把她送回无情山庄,因为当今世上只有师父有能力解这个毒。不过他们出来这么久,早已与师父失去了联系,行动失败之后又没有立刻回庄,而是去大闹锦衣卫;目的却又不是在于夺回财物,恰恰是为了师父最憎恨的情感纠问题。此次回去肯定会被师父责罚,但他们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无情的性命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媛媛和小如早已又累又饿,肚子不知道咕咕叫了多少回了,但是她们没有声张,继续跟上去,毕竟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啊。他们选了一条捷径,脚下是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乌鸦嘎嘎地叫着,混着各种虫叫声,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媛媛不由得想起了她的青莲姐姐,上次路过类似这样的树林时,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当时她们坐在马车里,彼此握着对方的手,彼此安慰着,便不觉得那么惊慌害怕了。可是现在,伊人已逝,留给她的只有回忆。她有点伤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速度也慢下来了。
小如也跟着慢下来,驱马来到小姐面前,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在想青莲姑娘?要是她还在就好了,不过我相信,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的。不管她现在在哪里,天上或者已经转世,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她都能一眼看穿,并给予她安慰。媛媛投去感激的眼光,轻声说道:“没错,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一飞回过头,见她们已经落后很远了,便叫无赦过去看看,说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赶紧跟上来,时间紧迫,他们要赶快送师妹回庄。然后低头看着师妹,见她面色发紫,中的毒越来越深了,心里暗暗着急。
媛媛和小如不等无赦过去劝说,便急忙跟上来。媛媛道:“没事,我们继续赶路,晴儿姐姐性命攸关,我们能够坚持的!”
一飞道:“难为你们了!”正要赶路,却听到一阵阵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看到一群人手举火把冲过来,把他们团团围困。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长得很狰狞,长脸突额,带着一个圆圆的黑不溜秋的眼罩,一看就是那种土匪头子。
一飞和无赦将两位姑娘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那帮家伙。
土匪头子嚷道:“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若是往常,一飞和无赦准是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但是今非昔比,每耽误一分半刻时间,无情的性命就多一份危险。
一飞示意无赦把身上的银子都拿给他们,又低声叫媛媛和小如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土匪头子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在媛媛和小如身上转了两转,然后停留在媛媛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淫亵的笑意。
媛媛显然意识到了,只觉得头皮发麻,两只手臂也泛起丝丝寒意,好像汗毛根根竖起了似的。她连忙靠近一飞,神色看起来有点慌张。
果然,那个土匪头子不怀好意,见色而起异心,摸着光秃秃的青色的下巴道:“我说,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艳福不浅啊,三个美人相伴的滋味如何啊?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你们让出一个美人给我,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
无赦怒道:“混账!我们跟猪跟狗交朋友,都不会跟你这种人渣交朋友!”说着,飞身过去擒拿那猪狗不如的人渣。
众土匪急忙保护他们的老大,双方进入激战阶段。
打得正酣畅,无情突然吐了一口黑血,急得一飞连忙大叫住手。众人听到这浑厚的喊声,立即停了下来,保持对峙的姿势。
一飞点了师妹身上几个重要的大穴,以防止毒气攻心,然后换了个姿势抱着无情,朗声向土匪头子道:“我等有要事在身,请阁下诸位先放我们过去。今日得罪众位,他日我等必当登门谢罪,到时候别说是区区几个美人,就是几千几万两黄金白银也不在话下。”
土匪头子趾高气扬道:“算你们识相,我那个什么什么大人不计小人过,既然你们有那个什么悔过之心,我就放你们一马……”
一飞等人稍露喜色,正要道谢,却听土匪头子继续说道:“不过,那个什么人心难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说大话呢。为了表明你们的诚心,你们须得留下一个美人在这里当人质,等你们带着金银和美人回来……那个什么登门谢罪的时候,我就放了她。”
无赦大怒道:“欺人太甚!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五个人一起来一起走,哪有留下一个人当人质的道理!惹怒了老子……”
一飞急忙制止他,赔罪道:“在下这位兄弟年少无知,口出狂言得罪了诸位,实在抱歉得很,还望诸位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无情山庄的人一向言出必行,请诸位放心!”
众土匪一听无情山庄的名号,慌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土匪头子还算一个有胆量的人,想到他们有求于人,自己仍旧占着上风,便道:“看在无情山庄庄主的份上,我不想为难你们,但是本人那个什么言出必行,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否则往后我的面子还往哪里搁?我可以保证,留下来的那位美人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谁也不敢欺负她,把她当作仙女一样供奉着。”
时间紧迫,一飞来不及多想,侧头看着媛媛和小如,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道:“媛媛,对不起,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媛媛吃了一惊,好像五雷轰顶一般,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小如也惊道:“你要把小姐留下来?不可以,冷大哥,不可以把小姐留下来,要留就留我吧!我愿意代小姐留下来!”
土匪头子哼道:“谁要一个丫头留下来,要留就留一个小姐!”
无赦道:“大师兄,媛媛只是一个弱女子,你把她留在这里,万一……”
一飞何尝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冒险,但是师妹危在旦夕,不能再拖时间了。在这关键时刻,他心心念念着的人只有师妹。他对着众土匪高声道:“我把她留在这里,他日必来带走!谁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冷一飞发誓,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惨!”
土匪头子笑道:“原来是白无常冷大爷!好说好说,要是这位姑娘少一根汗毛,你尽管那个什么来着……哦,对,唯我是问!”接着命人去牵媛媛的坐骑。
一飞满脸歉意地望着媛媛,低声道:“等我,我会回来的!”
媛媛一直在心里祈祷:这不是真的,他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他会改变主意的,他会带我走的。他不会留下我的,他不会,他不会……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坏人带走,当她回过头无助地看着他时,他却转身离去了。她没有大喊大叫,或者说她已经无力大喊大叫了。她软软地趴在马背上,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好像刚刚被人抽了筋骨一样。她听不清那群坏人在笑什么,说什么;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恍恍惚惚中,她被带到了土匪窝,四周充斥着淫声秽语,还有一群女子放浪的笑声。她睁开早已湿润的眼睛,看到一幅不堪入目的景象:床榻上,五六个袒胸露背、衣着单薄的女子勾搭着土匪头子的脖颈和手臂,或举杯把酒送到他的嘴边,或啜一小口酒嘴对嘴送进去;他们打情骂俏,越说越难听,越笑越放肆,简直让人恶心。
媛媛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耳朵。谁知这一举动激怒了土匪头子,要不是冷一飞放了狠话,他早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了,那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如狼似虎般眼巴巴地垂涎眼前这块鲜肉?这种放在嘴边却吃不到的滋味真叫人难受。他把她带到这里,就是要让她看着他们欢乐,说不定她被搅得春心荡漾,主动投怀送抱,那他就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了。
土匪头子走到媛媛身边,邪恶的眼珠子盯得她直发抖,他却开心地笑了。她越是害怕,他笑得越欢。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啧啧称道:“真是个美人啊,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就在我的手里,却不属于我,我真他妈窝囊!我要是能够亲一亲她的小嘴,然后扒光她的衣服睡她一下,就算死也甘愿啊!正所谓那个什么牡丹花下死,那个什么做鬼也风流……”
媛媛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泣道:“冷大哥,救我,救我啊——”
土匪头子笑道:“你的冷大哥不要你了,你不如跟我成亲,做我的压寨夫人吧!来,乖乖,管他什么冷一飞热一飞,先进了洞房再说,到时候那个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他总不至于杀了这情妹妹的丈夫吧,哈哈哈……”他一面笑着,一面动手动脚扒她的衣服。
媛媛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然后取出一根发簪,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