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臣不做粉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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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像稳定的话,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女郎吞吞吐吐,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可以怎样?”
“行房。事?”女郎终于涎着脸,把话问出口。一边弯眉眯眼,笑成了一朵娇艳之花,用融融笑意,化解掉尴尬。
杜之衡面色一滞,顿时觉得,自己满腔的真情涌动,就被这对满脑子淫。乱的猴急男女,几句话就给搅成了浑水。
先前在政事堂,那个一本正经的宰执大人,也是这样问的!不,宰执大人可没有吞吞吐吐,问得这么纠结,而且,人家问的是,几次为宜。
☆、久。旷
杜之衡前脚出门,裴煊后脚就来了。
夜长欢问到了想要的答案,虽然,被杜之衡的眼神狠狠地数落了半响。不过,她脸皮厚,权当没看见。
裴煊过来,轻车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从进门起,就一路验收新仆们忙碌了一天的劳动成果,一边听一听柴胡的回报。见着四处亮色如新,柴胡的安排也还有头有序,便觉得还算满意,就径直进了夜长欢的寝阁。
他就不另寻房间下榻了,将就跟她挤一挤就成。
裴府上的人,今天已经把他的起居物什搬了过来,按他早上的吩咐,直接搁进夜长欢的屋子里。
果然,他进了屋,打开衣箱便找到了自己的常服,遂捡起一套进了更衣的小间,准备把官服换下来。
夜长欢看着他一路大爷一般过来,径直进了她的屋子,又翻箱倒柜,开始脱衣更换,丝毫不生分,便让她生出一种凌乱感,先前柴胡带着人进来搁置裴煊的衣物之时,她已经很有涵养地忍了一次了,一忍再忍,很是别扭与难受。
遂跳着脚,站在那更衣小间的帷幕外头,追着问他:
“我重新给你找一间屋子……住,行吗?”
“为何?”裴煊隔着帷帐,反问她。
“我的屋子有点小……” 宅子里那么多屋子,非得住一间屋吗?夜长欢乍一想,仿佛是觉得有些挤。再一想,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也许是有些惧怕那突来的亲密——那种突然将她紧密地包围到没有任何缝隙的亲密。
她曾经觉得是奢望的东西,也是曾经一度决心放弃的东西,一朝来临,让她不太敢坦然接受。
“分房住,还叫恩爱夫妻吗?”裴煊一边褪官服,一边拒绝她。帷帐后面,衣料窸窣,郎君的声音,也带着隐隐笑意。
“又不是真是那么回事儿!”夜长欢小声嘀咕了一声。心念闪动,暗自腹诽,夫妻吗?行过礼了吗?拜过堂了吗?可有御旨官媒,三书六聘?哦,不过倒是有一样坐实了的,孩儿都快要出生了!
说到底,她毕竟还是心虚这无根无凭的露水姻缘,无名关系。
“你说什么?”裴煊没听清她的嘟囔,索性一把拉开帷帐,让两人没了阻隔,再继续穿衣。
“没说什么……”夜长欢却掐了心中念头,暗骂自己矫情,寻思着又问,“你母亲知道你搬过来了吗?”
这样一闹,不知道才怪。
“嗯,我知会了她的。”裴煊却答她。
“哦……”夜长欢一怔,想到那个顺理成章的后果,“那……太后也会知道了?”
她最忌惮的,还是太后娘娘的手段,人家现在可是临朝称制啊,多大的权力!
“应该吧,我母亲和阿姐是一条心的。”裴煊也不否认,直接应她,说得稀松平常,丝毫没有她的顾忌。说完,又自顾低头去系弄常服腰带。
“那怎么办?”夜长欢捧着小腹,微微跺脚,声音里也带了急切。她无意惹事端,只想顺当生下腹中孩儿。
“你信我,我自有主张。”裴煊依然慢条斯理地,低头系弄那腰间缠带。
“那你先说说你的主张?”夜长欢追着问。昨夜说好的,两个人,以后谁也不许独自行事,任何事情,都要及时知会彼此,有商有量。
“你进来,我与你细说。”裴煊也爽快应她。
夜长就一头钻进那帷帐中,傻兮兮地仰头看着他,要听他细说。
裴煊抬手,一把拉拢了帷帐,隔绝了外头视线。
外头其实也无人,只有两个今日刚来的小丫头,蹑着手脚,在屋外的廊下候着。然而,两个人,挤在狭促而隐密的空间里,暧昧气息,瞬间升腾。
“你说啊……”夜长欢觉得挤得慌,不觉绕着裴煊转了半圈,再退了一步靠到墙上,催促他道。
说事就说事嘛,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还是在自己的家里。
“先亲一亲再说。”裴煊却顺势欺身上前,将她困在墙边,无处可逃。
“……”夜长欢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太傻,自投罗网。
那温热而郁香的男子气息,已经笼上来,将她团团裹住,那人张臂将她囫囵抱住,飞快地偏头下来,捉了檀口香舌,贪婪地吃了一大口,才放她出气儿,又抿唇咂舌问到:
“吃了什么?还是甜的。”
“葡萄。”夜长欢半靠着墙壁,半挂在他身上,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走,只有任他攫取的份儿。
“味道可还好?”裴煊又问她。
上午,是往宅子里塞人,下午,便是往宅子里塞东西。他昨日应承了的紫晶葡萄,果然让人用大筐子装着,抬了来。
“自然比昨日杜之衡送的,还要好。”夜长欢知道他何意,酸里酸气的,不就是要讨一口爽利吗?遂故意挑明了回他。
“那就对了,我再尝尝……”裴煊听得满意,又借口继续到她口中来尝。
其实,也无所谓借口不借口了。两人本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昨日顾忌腹中孩儿,又给按捺住了一回,今日问了杜之衡,心中存了稳妥,更是皆有不点都要自燃之意。
遂一口残存的葡萄甜意,便勾出烈火焚身,越尝越深,欲罢不能。裴煊顺着那窈窕腰身探手下去,撩起轻罗襦裙来,褪了那撒腿绸裤,捞起两条玉色长腿,直接将她困在墙边,就给要了。
夜长欢也无甚推就之意,只是心叹这男子做起那事儿来,都是手快的。那人明明刚才已经穿戴整齐了,连腰带都系好了的,不知何时,忽又敞衣抹怀,已经与她肌肤相亲了。
裴煊仍是顾忌她腹中状况,格外小心。饱含着积蓄已久的难耐与急切,却又只能轻轻缓缓地来,多余的雄浑之气,就从口中溢了出来。
偏偏有孕之身,又格外敏感。夜长欢便觉得,身子底下,如那紧拉慢唱,煞是磨人,耳边上那喘息低吟的男子声音,又听得她脑乱心迷,没几下功夫,就溃不成军,只能张了双臂搂住他后颈,挂在他身上,如秋叶随风,落花逐浪,忽而临渊坠谷,忽而高空飞扬,彻底失了身体的重感与方向。
这白日宣。淫,亮堂堂的天光从窗扇处透进来,屋外头还有两丫头凝神竖耳地候着,心中再是有高亢婉转之意,也只能化作浅唱低咛,悄悄地吐在裴煊肩头。
“我站不住了……到床上去吧。”情到极处,身体的承受也到了极限,夜长欢低声求到。
“就在这里……这里好。”裴煊哪里容她磨磨唧唧地到处折腾,当即拿嘴堵了她的歪腻。可见她蹙眉,又心疼了,遂打了个折扣,将她抱起来,往墙角的高凳上放。让她坐下后,又发现没了自己的跻身之处,不觉哑然失笑,复又将她抱起来,换作自己先坐下,再把她放在怀中,腿缠腰,身抵身,面贴面,嘴对嘴,继续那水深火热的欢好。
观音坐莲台,彼此皆得趣。
“这样,可好?”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问她一声好。
“嗯。”夜长欢低低地敷衍了他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裴煊不满。
“好……”夜长欢眯着眉眼,微微仰头,迷迷地答了他一声。她多半时间都咬着唇,不太想出声,一出声,就是那浪腔浪调的,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腹中孕着胎儿,还是克制些好。
裴煊也克制,饶是再冲动,终是温柔相待,然而,文火慢炖,也终有肉糜骨化的那一瞬。
待那温柔灭顶,将她紧密包围,送上山巅云端,夜长欢便死命地咬住裴煊的肩头,趴在他身上,融成一团,直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日进宫,见太后娘娘。”裴煊抽着气,抱紧她,声音都在颤,可说的话却太煞风景。
他居然在那要紧关头,突然跟她说起这事来!
“我吗?”夜长欢一时难以适应,竟弱弱地脱口追问。
“嗯,我陪着你去。”裴煊一边答她,一边用肉。身安慰她,稍安勿躁。
“去做什么?” 夜长欢抬起头,耐着性子再问了一句。
“让她先看一看,我过几日要娶过门的夫人,长什么样。”
“你疯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提了音量,一声怒气娇呵,跟着就扭身抬腿,要从他身上下来。
说好的只是搬过来住,怎么突然又变成要娶她?还有,她如何还进得宫?见得宫里那些人?
非要闹得剑拔弩张,不可收场吗?她只想偷安,偷生,偷情而已。
“别动,宝贝儿,还没完……”裴煊赶紧一把把她扯回来,紧紧搂住,往自己肉里嵌,准确地说,是把自己的肉往她身子里嵌,然后,在她耳边重重地吐气。
看来不是疯了,是到了。
“阿奴,迟早是要面对的,别怕,有我在。……相信我,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堂皇的未来,怎么可以食言……我爱你,就像现在……真是要命,来,让我再亲亲……”
那处在汹涌情。潮之中的人,一边喘息,一边还要附耳过来诓哄她,稳着她,不让她甩手走人。
夜长欢突然觉得,那急不可耐而堪堪相求之人,竟有些可怜。还是勉为其难,从了他吧。复又张臂贴身将他抱住,递唇渡一口香吻,将他送至浪尖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好污。汗一个。
这篇文还有一段时间就完结了,完结以后,更新《我和我的劣徒》,新书文案已经发布,欢迎收藏。去年在磨铁写完《长公主》的时候,本来就想接着写个女帝师的故事,结果中间蹦出来两个另外的脑洞,写出来就是《折金枝》和《重臣不做粉侯》,不过写的感觉都不是太好,现在准备开写这个蓄谋已久的故事了。
☆、帮忙
盛夏时节,宫中御苑,玉明池中遍植莲花,正值盛景。
夏夜清风中,月色如洗,于那池边的临水阔台之上,置美酒一樽,举杯邀月,共赏池中幽莲,最为风雅情趣之举。
太后娘娘兴致好,便择了一日空闲,邀请玉京的贵妇贵女们,进宫赏莲。
池边酒宴开在酉时,待众人入座,稍饮片刻,便是从日暮黄昏进入幽蓝夏夜的时分,正好能赏到那满池的灼灼莲华,于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渐渐显现。与那些搁在莲叶上照亮与烘托的笼灯,点点辉映;与池中绕着花叶跳跃与穿梭的绯色锦鲤,动静相生。
如梦如幻,叫人如痴如醉。
然而,所谓宫宴,永远都不会单纯地以赏花观景为最终目的。
来赴宴的贵夫人和女郎们,心中都知道,太后娘娘这是在挑儿媳呢。
皇帝快十七了。这个年纪,放在贫家,也许就是个乳臭未干屁事不懂的少年郎,反正,两手空空,家徒四壁,也做不了什么;但若是放在贵家,那就是可以提前行成年冠礼,然后通房纳妾,自立门户的年纪;如果是放在天家,那就是要立后选妃了。
新帝登基,半年不到,太后娘娘的宫宴,变成花样,应着季节,一场接着一场。整个玉京城都知道了,太后娘娘有两桩心愿,一是她兄弟的婚事,一是她儿子的婚事。
这两桩婚事,两相比较,太后娘娘之前好像对她兄弟的,更上心些。不过,前些日子,裴相爷那样满城风雨地一闹,据可靠小道消息,貌似太后娘娘与她兄弟大吵一架,然后一怒之下,说自己再也不管了。
于是,太后娘娘便把满腹心思,专注于儿子的婚事上。
这不,这次受邀进宫来赏莲的,年纪皆偏小,大多是些二八碧玉的佳人,甚至,还有几个豆蔻年华的,比皇帝年纪大的,好像还少。
玉京贵圈,也就那么大点,彼此知根知底。大家凑到一堆儿,相互一打量,也就大致知道是个什么局,该充当什么样的角儿。
故而,一群矜贵的小姐们,一边陪太后娘娘赏着满池莲花,一边小心地保持着仪态与妆容,等着等下小天子过来,被他赏。
但往往越是大来头的正主儿,越是磨蹭。天边霞光褪尽,月上柳梢头,皇帝才来。
玉冠金袍的少年郎,英姿挺拔,踩着月色而来,手里还牵着个女郎,一身宽松罗裙,随着夜风微微飘漾,如月中仙子下凡来。
少年郎玉面朱颜,未语先笑,又是那样九五至尊的身份,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却又不敢过多盯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