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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两世妻缘-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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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无意的机会,让盛令洪知道了那个当初背着昏迷的盛令澜从雪上走下来的野孩子一直在关注着盛令澜。那个人自然就是沈不覆。
  她故意让侍卫殴打沈不覆,趾高气昂地嘲讽他。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关注本宫的妹妹?就你这种货色连提本宫妹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喜欢被人喜欢盛令澜,但是站在盛令澜那一边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盛令洪与盛令澜斗了那么多年,最后昌隆帝驾崩,宫中未嫁公主全部下嫁,几乎全部被嫁给了定元帝身边的一群新提拔出来的武将。
  泥腿子。
  她恨。
  她看不上袁顷悍,袁顷悍对她也不够好。
  唯一欣慰的就是盛令澜也和她一样,嫁给了泥腿子!
  然而在她见到沈不覆的时候完全惊住。她认出了沈不覆。那个把盛令澜从雪山上背下来的野小子,那个从悬崖爬上猎场只为了看盛令澜一眼的野小子,那个被她羞辱过的沈不覆。
  也就是说,盛令澜最终嫁给的人喜欢了她很多年,会对她很好?
  那些几乎又熄灭的嫉妒重新燃起来。
  后来沈不覆在外屡建奇功,还未还朝,定元帝已连连升其官职。而袁顷悍的官职却一直未动。盛令洪开始着急。在宫中时,她便与盛令澜相斗,如今嫁了人,怎可能不继续攀比夫家?她开始频繁进宫巴结盛雁溪。
  盛雁溪毕竟不是宫中长大,单纯得很。
  不久,就让盛令洪知道了盛雁溪对沈不覆的心意。
  盛令洪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看,她与盛令澜斗了那么久,最后不还是赢了?她终于把盛令澜弄死了!
  盛令洪艰难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肖折釉,一时之间分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盛令澜不是已经死了吗?肖折釉又是谁?
  肖折釉笑着蹲下来,轻声说:“是的,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本宫这里。不仅有父皇的宠爱,而且连老天爷都宠本宫,即使死了,也让本宫再生的机会,回来取五姐的性命。”
  盛令洪一口血喷出来,泛着黑色的污血溅在肖折釉浅色的裙子上。肖折釉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裙子,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
  盛令洪的身子慢慢软下去,抓着肖折釉脚踝的手也无力放下。她睁大了眼睛,不能闭上,口中只剩出气。鲜血逐渐在她身下绽开。
  “五姐既然如此痛苦,那妹妹就送五姐一程。”肖折釉缓缓站起来,从屋子里的绣花篓里拿出两把剪刀递给翠娥和秀娥。
  “你们公主太痛苦了,把她的身子剪开,让血流得再快一些。”
  翠娥和秀娥接剪子的手在发抖,她们两个颤着身子颤着声音答应下来。
  肖折釉慢慢背过身去,听着盛令洪痛苦的嘶吼声。她在喊痛,在喊两个丫鬟的背叛。
  肖折釉推开门,外面落日的余晖很暖,将农家小院照得暖融融的。她提起裙子慢慢走出去,让自己发冷的身子置身在小院的温暖里。
  她从来不主动害人。但是但凡伤她者,必一件一件奉还。
  目睹了一切的绿果儿和绛葡儿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们两个什么也不敢说,悄声走出去,陪肖折釉站在院子里。
  不到半个时辰,屋子里就再也听不见盛令洪的声音了。
  翠娥和秀娥脸色惨白,她们两个哆哆嗦嗦地从屋子里走出来,颤颤巍巍地在肖折釉面前跪下,颤声齐说:“奴婢以后誓死效忠夫人!”
  肖折釉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喝杯茶歇歇。”
  绿果儿用茶托端过来两盏茶,翠娥和秀娥用染满鲜血的手接过茶杯。两个小丫鬟喝了茶,没过多久身子就朝一旁倒去。
  肖折釉目光平静。
  她怎么可能用这种背叛主子的东西?若是她们两个刚刚在接剪刀的时候拒绝,肖折釉说不定还会绕她们一命。
  “走吧,回知州府。”肖折釉对绿果儿和绛葡儿说。
  目睹了三个人的死去,绿果儿和绛葡儿行为间更为谨慎,紧紧跟着肖折釉。
  肖折釉坐上马车,回去的路上忽听见大量的马蹄声。马车被迫停下来。
  “夫人,是袁将军!”赶马车的绿果儿急忙说。
  肖折釉让绛葡儿将马车门推开,她抬头望向前方骑在马背上的袁顷悍。在袁顷悍身后,是黑压压的兵马。
  “肖折釉,本将军想了又想。你说的那个地方实在难找,不如抓了你,由你带路!”袁顷悍道。
  肖折釉在心里把师延煜这个废物骂了一万遍!她明明已经提醒过师延煜袁顷悍要有所行动,他居然还是让袁顷悍逃了出来?
  亏她以前觉得师延煜还有点本事!
  真没用!
  肖折釉握拳的手砸了一下车门。
  “绿果儿,咱们冲过去的可能性是多大呀?”一旁的绛葡儿小声问。
  绿果儿摇摇头:“不、不大了……前面全是人……”
  袁顷悍坐了个请的手势,道:“肖折釉,下来罢!”
  肖折釉尚未有所动作,远处忽有马蹄声。袁顷悍回头,就看见师延煜带着兵马追了过来。
  “袁顷悍,你自己想要便也罢了,连本王的女人也想掳走?这就太过分了吧!”师延煜骑马赶来。
  “快!向西边走。”肖折釉疾声说。
  绿果儿急忙赶马车,调了个方向,朝着师延煜和袁顷悍两方兵马之间的空隙方向逃去。肖折釉本意自然是要回师延煜那边。只是如今两方僵持,极有可能动手,她首先要逃开这里免得被夹在中央。
  绿果儿赶车的技术显然是不怎么好,她赶着马车往前狂奔,没过多久,就有些控制不住狂奔的马。
  “夫人,这马不听奴婢的!”绿果儿大惊。
  绿果儿本来就是为了这次的出逃刚学赶马车而已。
  肖折釉正要从车厢里爬出来,只见玄色的衣衫一闪而过。
  沈不覆不知道从哪里跃过来,直接跳上马背,他抓住身下骑的马和旁边的马两道马缰猛地向后拉,让两匹马同时停下来。
  马车停下来。
  肖折釉焦急地回头望去,见袁顷悍正朝这边追过来。
  她急忙说:“快走啊!”
  沈不覆在马背上回过头来,他神色平静,丝毫不为后方的追兵所动。
  “你在愣什么?还不快走!”肖折釉大喊。
  沈不覆慢慢将袖中的公主令取出,握在手中,问:“令澜的公主令为何在你手中?”
  肖折釉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不覆放眉峰一点点皱起来,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肖折釉,又问:“是不是你派人开了令澜的棺木?”
  袁顷悍的兵马越来越近了。
  肖折釉听见袁顷悍在喊沈不覆和她的名字。可偏偏沈不覆这个时候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袁顷悍抓住他也不会放过他吗?真是个不知轻重的!
  肖折釉怒了: “本宫掘自己的坟关你什么事!”


第100章 
  望着肖折釉; 沈不覆紧皱的眉峰没有舒展; 反而越皱越深。
  他与肖折釉之间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那些后方黑压压的追兵仿若成了不甚清楚的虚影。沈不覆的眼中只有弯腰站在马车门内的肖折釉。
  他开始重新凝望她的眉眼; 一丝一缕。
  “沈不覆,你傻了吗?”肖折釉从马车里走出来; 抓着门边儿朝后望去。
  她转过头来对沈不覆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不覆忽然从马背上跳下来,长臂一伸揽住肖折釉的腰身; 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沈不覆,你要做什么!”
  沈不覆没听见一样将她放在雪地上,抓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回走,沿着马车行来时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肖折釉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疼,她的脚步也有些跟不上沈不覆,踉踉跄跄。
  沈不覆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 闷头往前走,不管不顾。前面偶尔有几个追兵迎面冲过来; 他挥刀砍去; 目不斜视。
  忽然下雪了,一片一片雪瓣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旧雪之上。
  路不长,沈不覆将肖折釉拽回那个农家小院。一入眼; 就是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沈不覆继续前行,走进屋中,看见躺在血泊里惨不忍睹的盛令洪尸体。
  肖折釉不懂他的异常,她深吸一口气; 耐着性子说:“沈不覆,你抓我回来就为了看看我做了什么?你若是想知道以后再问我啊!眼下是什么时候,岂容你胡闹?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
  “那你告诉我。”沈不覆目光慢慢寸移,移到肖折釉的眼睛上。
  肖折釉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沈不覆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蔓延着丝丝缕缕的红。还有他的声音,竟是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痛。
  沈不覆动作缓慢地向前迈出一步,他松开肖折釉的手腕,缓缓捧起她的脸,目光如刀逼视她的眼。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沈不覆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问。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似乎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告诉我,这十年的感觉究竟是直觉还是错觉。
  告诉我,你是她。
  告诉我,你回来了。
  告诉我,时隔二十八之后,在这漫天的大雪里,给予他救赎成为他执念的阿楠回来了。
  肖折釉怔怔望着沈不覆的眼睛,她迷茫而疑惑。她好像在沈不覆眼中看见了她曾渴望过的东西,然而他眼中这种情愫来得太莫名其妙。
  她不懂,不明白。
  “将军!”
  “夫人!”
  绿果儿和绛葡儿气喘吁吁地追进来。
  肖折釉在沈不覆目光的逼视下,慌乱地别开眼。她说:“我做了什么,她们两个很清楚,你可以问她们!”
  绿果儿黑黑的眸子转了一圈,急忙说:“将军……”
  “滚出去!”沈不覆忽然爆喝一声。
  绿果儿一惊,身子跟着一颤。在她旁边的绛葡儿也吓得不轻,两个小丫鬟急忙退下去,退到院子里。
  沈不覆捏着肖折釉的下巴逼她看向他,他一字一顿地说:“折釉,如今我不想调查你,也不会调查你,更不想问别人,我只要你告诉我。”
  他的手总是这样有力,他还掌握不好力度,肖折釉的下巴被他捏疼了。
  “你放开我!”肖折釉推开他,向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看向他。
  “你想让本宫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本宫为什么要挖自己的坟?因为本宫要报仇!本宫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肖折釉红着眼睛,“我们的女儿啊……”
  肖折釉忍着泪,不让眼泪落下来。泪水堆积在她眼眶中,什么都看不清了。
  “还是告诉你……就算我重生了一次,最后还是兜兜转转没能逃开你的生活?”肖折釉自嘲地轻笑,眼泪忽然落下来,“多好笑……”
  “折……令……”沈不覆抬手,他的手悬在半空,再不能前进半寸,仿若有所畏惧一般。
  那些记忆缓缓流淌。
  那个躲在水里湿漉漉的肖折釉。
  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集市里卖陶埙的肖折釉。
  那个畏惧女子生产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肖折釉。
  那个因为弟妹跟他置气的肖折釉。
  那个坐在秋千里,一袭红裙荡在芍药花圃里的肖折釉。
  那个温柔抱着啃啃的肖折釉。
  那个攥着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的肖折釉。
  那个因为一碗虾而翘起嘴角的肖折釉。
  那个在云雨之后从容笑着说“将军也是受害者”的肖折釉。
  那个不顾流言蜚语当众细数他身上疤痕的肖折釉。
  那个陪他一起囚禁在将军府中三年的肖折釉。
  那个骑马赶来大声质问“我准许你死了吗”的肖折釉。
  那个受了伤伏在他腿上忍痛的肖折釉。
  那个笑着递给他和离书决意余生再有纠葛的肖折釉。
  原来,这十年的感觉不是错觉。
  原来,真的是她。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
  肖折釉抬手奋力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她别开眼,扬着下巴,说:“让将军看笑话了。”
  沈不覆猛地抬手将肖折釉拉过来,将她整个身子拥在怀里,紧紧锢在怀里。他慢慢阖上眼,有泪缓缓落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他声音微哽。
  肖折釉有些意外,她不懂他情绪的波动。她问:“这重要吗?”
  沈不覆艰难点头。
  “重要,当然重要。你是我的妻子。”
  肖折釉忽然就笑了,她笑的时候眼泪一并跟着又落下来。她想推开沈不覆,可是沈不覆禁锢得太紧,她推不开她,索性放弃,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们已经和离了。”
  “没有,”沈不覆摇头,拥着肖折釉的力度更重,“没有。”
  他似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我们已经和离了!”肖折釉又大声强调。
  “没有。”沈不覆又摇头。
  肖折釉忽然反应过来,沈不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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