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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女相重生之毒女归来-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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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红的同僚们总在背地里说他能一回京就升任正四品京官到达今天的地位,全是靠着一个女人上位。

    这些话,景宇堂听过不计其数,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想要这个四品京官,宁愿回河北做回宣抚使,更宁愿退出朝堂带着妻儿回祖籍种田,总而言之,他不喜欢嘉华太长公主,这个女人既没有他前夫人杨氏的善解人意,更没有杨氏的精明头脑,一天到晚只会给他惹事。

    自这个女人嫁过来,他没有哪一夜睡安稳过。

    犹记得嘉华过门一个多月后,他有一晚宿在了周姨娘处,第二日他下衙归来就发现周姨娘脸上隐隐有被狠狠打过的痕迹,只不过周姨娘心肠软,她不肯说实话罢了。

    发生了这种事,景宇堂便知嘉华这个女人占有欲极其重,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两位姨娘处留宿,就怕因此害了她们。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嘉华的不要脸和得寸进尺。

    两位姨娘本无罪,却因为都为他生育过子嗣而被嘉华记恨,三天两头就找茬,变着法儿的处罚她们。

    就连这府中的庶子庶女,嘉华也不肯放过。

    想到这些,景宇堂额头上的青筋就怒得鼓出来,他暂且压下怒火,沉声问嘉华太长公主,“怎么回事?”

    在景宇堂跟前,嘉华马上就化身小绵羊,浑身的气势汹汹转瞬不见,她陪着笑脸,软言软语道:“瑟丫头许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今日本是我生辰,谁料她当众说我仗着皇室公主身份以势压人,老爷,你知道的,我自嫁进来就尽心尽力伺候你,每天变着花样地讨好你,哪有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堪?”

    景宇堂闭了闭眼,嘉华的声音,他是一句也不想听到,如同苍蝇一般让人厌烦。

    “这又作何解释?”景宇堂指着跪在地上满身伤痕低声抽泣的景南晴。

    “我不知道。”嘉华摇头,作势抬袖抹泪,“老爷,我与你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你不能听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景宇堂突然冷笑,那一丝笑容里又透着说不出来的苦楚,“你在我跟前谈公平?”

    这世上若是有公平可言,他的妻子就不可能是嘉华太长公主,他的后宅更不会演变成如今这般三天两头就鸡飞狗跳出事情。

    就因为对方是公主身份,是当今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他的两位小妾即便是挨打挨骂也不敢还口还手,老夫人那边更是不敢说一句重话,就怕得罪了她牵连到整个景氏。

    这不是以势压人是什么?

    嘉华没想到景宇堂突然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来,他以前对自己每每笑脸相对,何以今日当着这么多人,他却不给自己好脸色了?

    “南晴,你告诉爹,是谁打的你?”景宇堂不想再看嘉华那张让他恶心的嘴脸,垂目望向景南晴。

    景南晴哭得更狠,断断续续道:“是太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就因为女儿今日起得晚了,没去后院洗衣服,所以就挨打了……呜呜,父亲,女儿好痛,浑身都痛……”

    虽说世家大宅内或多或少都有主母苛待庶子庶女的现象发生,可眼前这位不是旁人,乃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当朝太长公主,皇帝的姑祖母,心胸竟然这般狭隘,简直让人咂舌不已。

    外面偷窥偷听的世家夫人们面面相觑,皆露出鄙薄的神情来,这位太长公主的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嘉华,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五丫头身上的伤,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景宇堂眸光冷鸷,他已经对这个蛇蝎女人恨之入骨,每天都恨不能剔其骨饮其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感觉到景宇堂周身的冷肃气息,嘉华是彻底慌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亲自挑选的,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嫁入二房为继室。

    继室是什么?

    说好听了算主母,说难听了,就是个贵妾而已,必须对原配执妾礼,死后还不能与夫君合葬。

    想她堂堂皇室公主纡尊降贵给人做妾,他竟这样不懂得珍惜,还对后院那两个贱人念念不忘,那两个贱人要姿色没姿色,要权势没权势,究竟有什么好,究竟有什么是她这个公主比不得的?

    “既与你无关,五丫头为何要出言指证你?”景宇堂冷眼盯着她,那种冰冰凉凉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给活活戳个窟窿。

    “那是污蔑!”嘉华气得跳脚,怒指着景南晴,“本来就是这个小贱人……哦不,本来就是景南晴与人串通合伙污蔑我!”

    “你是堂堂皇室公主,五丫头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庶女而已,她哪里来的胆子污蔑你?”景宇堂怒到极致,却不得不一忍再忍。

    “说不定……说不定与她串通的人位高权重!所以这个小妮子有恃无恐!”嘉华说这话的时候,眼风往景瑟和梵沉身上瞟了瞟。

    清河大长公主扶额,自己这位皇姑母实在没脑子,就跟她那位蠢女儿一样,都喜欢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原本她还打算站出来挑理帮忙说几句,如今看来,皇姑母必输,而她自己,更没必要跟着趟这趟浑水,免得惹一身骚还讨不得好。

    嘉华话音刚落,众人只听得“啪——”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却是景宇堂狠狠一巴掌打在嘉华太长公主的脸上。

    嘉华不防,整个人往后一退,倒在地上。

    她捂着火辣辣疼痛地脸,半晌没了反应。

    不只是嘉华,在座的所有人以及月门外偷听的世家夫人们都傻眼了。

    景宇堂竟然敢当着皇上和摄政王的面怒打金枝?

    这是活腻了?

    清河大长公主脸色巨变,怒喝,“大胆景宇桓,你竟敢当着皇上的面打公主?该当何罪!”

    景宇堂脸色平静,“不用大长公主提醒,微臣稍后就入宫自行请罪,但眼下,这是微臣的家务事,还望大长公主高抬贵手,莫横插~进来,微臣感激不尽。”

    清河大长公主震了一震,脸色难看。

    景瑟蹙了蹙眉,二叔怒打金枝这一幕,是她万万没料到的,可见二叔对这个女人怒到极致,也忍让到了无法再忍的地步。

    然而这种时候,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梵沉都不宜多嘴插话,否则只会火上浇油。

    景南晴看着父亲震怒的神情,再看一眼被打肿脸的嘉华老女人,心中充满快意,只要能让这个老女人在金陵城所有世家夫人跟前丢尽脸面,再让父亲对她彻底失望,那么自己今日这一顿毒打就没白挨。

    景宇堂垂目,冷冷望着倒在地上的嘉华太长公主,尽量压抑着沉怒的声音,“自你嫁入景氏,不论是老夫人,还是我,甚至是我后院的两位小妾以及子女,他们哪一个不是依着公主身份对你恭恭敬敬?你可曾听过谁对你说一句重话?”

    嘉华猛地回过神,对上景宇堂的双眼,心里直哆嗦。

    “我……”

    景宇堂冷声打断她,“可是你呢?身为皇室公主,竟连一点容忍的肚量都没有,大婚那一日让人把我的小儿子推入荷塘,借此来埋怨他的生母贺姨娘过分晦气,更不惜让自己的嫁衣在跨火盆时着火,就为了给安排婚宴的周姨娘定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世家夫人们原以为他们大婚那一日是两位姨娘嫉妒嘉华太长公主而刻意搞鬼,谁料真相竟是这位刚进门的主母想给两位小妾来个下马威。

    嘉华神情慌乱,“不!你血口喷人!我刚刚过门,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安排布置?”

    景宇堂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度,此刻只余死一般的冰冷,“你扪心自问,我们景氏待你如何,而你这个主母,待我的小妾和子女又如何?这些事,不用刻意撒谎给别人听,你自己心中有数,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只是公主脾气大了些,说不定在府中的日子久了,就能慢慢改变。”

    冷冷一笑,景宇堂满心苦楚,“没想到我的容忍,只会助长你的嚣张气焰,你倒是说说,你一个没有子嗣的人,我的庶子庶女,甚至是嫡子,哪里碍得着你的眼,哪里又威胁到你了?至于你要三天连头就对他们又打又骂?”

    嘉华心底一寒。

    没有子嗣,是她嫁进来以后最大的伤疤,如今被景宇堂当众揭穿,她恨得牙根痒痒。

    景宇堂冷静下来,“嘉华太长公主如此不待见我府中的人,想必当初也是嫁得心不甘情不愿,既如此,那么一会儿微臣就入宫请旨和离。”

    “不!”嘉华扑过来抱住景宇桓的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先帝赐给你的妻子,你这样做,是抗旨大罪!”

    景宇桓不为所动。

    嘉华这一回是真的急哭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和离!景宇堂,你这样对我,还有没有良心?”

    顾禾挑眉,“景二老爷,你可要想好了,怒打金枝再加上抗旨一条,可是死罪。”

    “微臣想好了。”景宇堂脸色无波,“与太长公主和离以后,微臣再请旨以死谢罪。”

    嘉华脸色惨白,她抹了泪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景宇堂,“你竟厌恶我到这般地步,不惜丢命也要与我和离?”

    景宇堂不答,算是默认,他其实想要的不是和离,而是直接休了她,让她收拾东西从景氏滚蛋!

    嘉华再一次模糊双眼,“你既这样不待见我,当初为何还要娶我?”

    景瑟冷笑,这种白痴问题也问得出来,脑子都喂狗了!

    若非当初这个老女人以势压人,先帝又想用她来牵制景氏,二叔就算再眼瞎也不可能娶一只破鞋。

    “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夫妻情分,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景宇堂眼神坚定,“微臣不喜欢公主是事实,今日怒打公主也是事实,横竖都是一个死罪,微臣如今已无任何畏惧,只要能与公主和离,微臣愿意一死。”

    “景宇堂!”嘉华大吼,“你欺人太甚!”

    “这句话,微臣早就想对公主你说了。”

    嘉华紧咬着唇,忽然转身对着顾子瞻跪了下来,“这桩婚姻乃先帝所赐,我不同意和离,还望皇上做主。”

    顾子瞻“咔擦”一声咬下糖人的一只手臂,然后将剩下的一半递给嘉华,一脸真诚,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姑祖母,吃糖。”

    嘉华忍无可忍,接过顾子瞻手中的糖人一把扔到花圃里,“吃吃吃,你整天就只知道吃!”

    顾子瞻被她这么一吼,马上憋屈着小脸,想哭不敢哭。

    看着花圃里沾了大半湿泥的糖人,顾禾眼神蓦地冷下来,声音极沉也极有威慑力,“捡起来!”

    嘉华这一刻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当众骂了皇帝,她心中慌乱,面色煞白,不得已,走出亭子把那半个糖人自花圃内捡了起来。

    正准备递给顾子瞻,顾禾就冷眼盯着她,“吃下去!”

    “什么!”嘉华瞪大了眼,“你敢让我……”

    这糖人上全是花圃里的肮脏湿泥,顾禾竟然让她一个公主吃下去?!

    “这是御赐的。”顾禾丝毫不留情面,“你敢抗旨?”

    这种局面,便是太皇太后来了也没法救场,毕竟嘉华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胆敢骂皇帝,摄政王不赐她死罪就算开恩了。

    清河大长公主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帮皇姑母说一句话牵连到自身。

    “顾禾,我可是皇帝的姑祖母,你胆敢这么做,若是让我母后晓得了,你吃罪不起!”嘉华气得咬牙切齿。

    她最爱的男人不待见她不惜以命相抵要与她和离也便罢了,如今就连自家宗室的小王爷竟也这般为难她,简直欺人太甚!

    “本王再说一遍,吃下去!”顾禾面色愈加冷,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嘉华大怒,她反手就将那半个糖人扔进荷塘里,“本宫不吃,我就不信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来人!”顾禾摆手,“掌嘴!”

    “顾禾!你想造反吗?”嘉华鼓着两只眼睛。

    顾禾不紧不慢从腰间取下先帝御赐令牌来,冷冷勾唇,“这个东西,太长公主想必不会不晓得,见此物,犹如见先帝,你今日胆敢骂皇上,本王就敢以先帝名义来定你的罪。”

    顾禾手中的令牌,嘉华的确认得,她浑身一抖,咬着牙没敢吭声。

    “本王让掌嘴,没听到吗?”

    “我来!”

    景宇堂忽然站出来,对着顾禾拱手躬身,“微臣已是将死之人,就算是最后为摄政王殿下做件好事,打公主这种犯死罪的事儿,交给我好了。”

    顾禾扬眉。

    嘉华转身,怒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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