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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御夫-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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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凰听着这个逻辑,无语的没接茬,但是多多少少心里明白昨晚有个诱因的,便眼珠子一转说到:“大嫂的佛堂在哪儿?”

    “这院后,我家小姐把主院都让给这贱人了呢”

    夜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你点端水过去吧,我既然过来了,知道大哥是在那屋出事的,照礼也要过去烧点纸的,你就先去给大嫂打个招呼,我烧点纸钱就去后面。”

    春桃一听,也就点头过去了,夜凰便迈步往那边去。

    一入屋,那烧纸的缀红抬眼看她,一脸的警惕之色。

    夜凰没说什么的上前从她面前拿过一些裱纸给开始投进火盆,那缀红看了她一会才说到:“二奶奶这是……”

    夜凰一脸严肃:“听说大哥死在这屋,我自是要过来烧点纸给大哥了。”说着看她一眼,摇摇头叹口气。

    那缀红见夜凰这般动作,敏感的急言:“不管我的事啊我哪知道就这么巧?”

    听言语,夜凰便知道这位还不知情呢,便顺势说到:“巧不巧的要问你,好端端的,你不叫人砸那木马,也不至于留了木屑在屋……”她故意的用了春桃的逻辑,而缀红显然已经是吃了这个逻辑的亏,急忙的辩解到:“哪里就是我叫砸的,明明大爷昨个回来就是在气头上,我是要告状,可我还没告状呢,他瞧见那木马就砸了一通,他砸了我还纳闷问他为何,他就说这东西碍眼,我才顺势说,砸了就砸了,反正也绊了我,可谁知道他那里受了气,心里不舒坦,竟说我搬弄是非,把我也骂了一通,最后是他把下人撵出去的,才没收拾干净,怎得就算我头上了?”

    “就算是他砸的,可人是歇在你屋里的,这夜里身边少个人你都不知道的吗?”夜凰说着瞪她一眼,缀红却是眼泪淌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啊,自打我出怀后,这夜里总要起一道的,晚上也睡不安生,可就是奇了怪了,昨晚我却睡的死死的,什么也不知道,今早被尿涨醒,刚说去小解,一起来看到老爷躺在血污里,吓得我就失禁昏了过去,要不是丫头听到我那一声喊,冲了进来,还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吓没了呢”

    缀红说着是抹泪,夜凰却是心里一片惊:“你说你睡的死死的,根本不知道?”

    “是啊,我早上起来还晕呢”缀红这话让夜凰背后发了凉,当下冲她说到:“我能进屋看看吗?”

    缀红愣了下,红了脸:“你不信我是吧,那就去看好了”说着扶着桌腿站了起来,带着夜凰进了内里,而后指着那地上说到:“屋子我还没打扫,木屑还散在这里只是怕血水呛着身子,下人把血迹擦洗了”说完一转身指着那床:“我没骗你,你自己瞧”

    夜凰当即先看向那床,就发现床上没了铺盖,但还有两床褥子和一床厚被子,而后两床褥子上,还有一片黄渍,显然是缀红失禁后留下的地图。

    “单子拿去洗了,褥子里因为封了安胎符不好拆洗的,就只晒了晒,倒把这丢人的印子留着……”缀红说着抹眼,夜凰却看着那床厚被子问到:“这么热的天,你床上怎得还有床厚被子?”

    缀红闻言不当事的回答到:“哎,那是拿来搭腿的我有了身子,平躺着老觉得上气难,只好侧躺,可侧躺着,又怕腿压到肚子,后来大爷说,用被子折叠着放在身边,腿搭上面就好,大*奶以前怀孕就这么睡得”缀红说完,眼扫了下地上那些木屑,叹着气的说到:“越看越碍眼,我扫了它们去”说着就出去,夜凰眼一转,立刻动手去翻那床厚被子,正反面一看,就看到一角上略有些尘土,急忙探头细看,倒发现那被子的缎面上还扎着两根细细的木屑,当下便是自喃:“怪不得他身上没伤,原来是拿这个垫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斐素心
  夜凰才自喃着就听到缀红进屋的动静,连忙松手离开,见缀红进来欲扫,便伸手拦了:“我劝你且这样别动,大爷的死还没结案呢,少不得有人来查,你若动乱了,只怕无法应对官府的查案,还不如该什么样就什么样的,也免得被人误会了你”
  缀红闻言便是发愣:“什么?还没结案?”
  夜凰更加确认了大嫂没言语这事,只得点点头说到:“二爷觉得大爷死的有些蹊跷,再是意外,也少不得要细细过问的;若是真结案了,就算你是有孕之身也少不得要去灵堂祭拜的,岂会留你在此?哎,你也是有孕的身子,自己注意着点,莫伤到了孩子。”夜凰说罢冲她点了下头:“我还要去大嫂处坐坐,这就告辞”
  当下也不理会缀红的相送,出屋往后院去,结果才走到口子上,倒是遇上了霍熙玉。
  此刻她一身白衣素服,肩挂未缝边的麻布,腰拴一道麻绳,头上只有一朵白绒花和一只木簪而已,整个脸上未施粉黛,素颜之下依旧有一贯的优雅之态,毫无憔悴之色。
  “二奶奶。”遇上了便只能招呼,霍熙玉看着她略是欠身低头,夜凰也未料会碰上她,顿了下点了头,还不等与之相言,那霍熙玉便擦身而过的走了。
  夜凰瞧着她不紧不慢的背影撇了下嘴,转头走向院内,此刻春桃正拿了一托盘叠好的银裸子往布袋子里收,瞧见夜凰便是吭声:“二奶奶,您快进去吧,我家小姐在里面等您呢”
  夜凰点点头,顺着春桃的指示走进了一间侧屋。
  屋内光线略有些暗,再加上点着香升腾了细腻的紫烟,更是有些模糊。
  “来了,这边坐吧”大嫂斐素心出声招呼着,夜凰顺音过去,借着窗口投进去的光线,才看清罗汉榻上摆着小几,大嫂带着春儿坐在几边上,一个拿着剪刀给那些裱纸剪半月口子,一个动手叠着银裸子。
  “婶娘”夜凰一坐到塌上,春儿就出声叫她,夜凰浅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春儿懂事的放下手里的纸签,抓了塌边上的水壶给夜凰倒了杯水。夜凰接过抿了一口,便拿着那杯子在手同大嫂轻言:“真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这事。”
  斐素心将手里的裱纸放下叹了口气,就看向春儿:“可不是,春儿还小这就没了爹,这以后的日子真叫人不敢想。”
  夜凰闻言便想劝一劝,岂料从来都怯懦不爱讲话的春儿竟开了口:“娘,您别这样,爹爹在和不在,能有啥不一样?我……”
  “胡说”斐素心当即瞪她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可是你爹不孝,不孝啊”
  “不孝就不孝,他不把我当女儿,我为什么要把他当爹”春儿说着把面前的纸笺一扫,大嫂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混账你怎么可以这么……”
  “娘”春儿捂着脸看向斐素心:“我可是你的女儿”说着也不管屋里还有夜凰,竟是从她身边跳下榻去,趿拉上鞋子就要跑出去。
  “春儿,春儿”大嫂到底是一颗慈母心,一时气恼打了春儿,却不亚于是抽在自己心上,眼见自己的女儿这要跑出去就急了,也着急着下地追,可春儿却回头说到:“娘,我没事,我就在院子里转转,您和婶娘说会话吧”说完就匆匆出了屋。
  一下子这屋里的气氛就透着尴尬,弄得夜凰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后瞧着大嫂呜咽起来,这才赶紧摸出帕子上前去给她擦泪:“大嫂,快别哭了,小心哭伤了眼”
  斐素心抓着帕子擦泪,却一时也难收住,抽泣几下的,竟就抓了夜凰半臂趴着哭得更厉害了些。夜凰只她心中难受便由着她哭,即使春桃闻声进来,也被夜凰轻轻摆手打发了出去。
  哭了几嗓子,斐素心略略收了势,抽抽搭搭的一边抹泪一边冲夜凰道歉:“弟妹见谅,方才心里实在是……”
  “大嫂别见外,此刻大爷不在了,春儿又言语上失礼,您这个做母亲的自是心中难受,我懂的。”夜凰轻声说着,内心忍不住感叹:哎,封建礼教怎容子女轻父?纵然他有错,也不得怠慢,不然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用口水淹死她
  一句话说到了斐素心的心坎里,当即扯着夜凰诉苦起来:“可不是?我这做娘的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夜凰想了想开了口:“其实也怨不得春儿失礼,到底大爷还是待她清淡了些,小孩子心里不痛快,便是胡言乱语罢了。”
  “哎”斐素心叹一口气:“春儿自生下来,就没被他爹待见过,平日里不闻不问的,当她不在一样,逢年过节的行礼磕头,他才会和春儿说上两句,如今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可他这个当爹的,却在孩子十分的很早先春儿怕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和她说话,我那时总想着慈母严父,也没太多计较,再大些了,春儿倒成了胆小之人,瞧见她爹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可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谁知道,他如今的去了,春儿却忽然厌烦起她来,不过,弟妹啊,这孩子不是真讨厌她爹的,她是,是心里难受啊”说着把那些叠好的银裸子一捧:“不然她也不会一早上都在这里叠个不停。”
  夜凰愣了下,当即点头:“嗯,小孩子这个年纪,最是口是心非的时候,兴许她心里对大爷是又爱又恨,不善表达,所以才……”
  斐素心的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这才满意的点头:“对,春儿不是不懂事,只是心里太难受,又不会说出来……”
  “放心吧大嫂,我无意去责怪她的,何况这是你们的家事。”夜凰说着无奈的叹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里面的谁是谁非,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斐素心点点头,看向夜凰:“咱们说正事吧,你来找我,何事?”
  夜凰略是干笑了下:“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怕你太伤心伤了身子,过来问问看看。”
  斐素心摇了头:“别说这些话,我不把你当外人,你也别和我隔层纱先前你觉得大爷死因蹊跷,如今的二爷也愿意查,你来 自'炫*书*网'是有话问我的,有什么你就问吧,我知无不言,就算他对我再不好,但到底已经是……哎,总之,你问吧”
  大嫂的态度把夜凰弄了个措手不及,但话既然说开了,藏着掖着的反倒不好,夜凰也就干干脆脆的问到:“那好,我问几个问题,敢问大嫂,您昨夜里和大爷又起争执了吗?”
  斐素心点点头:“是。”说着苦笑了下:“其实我很久都和他没争执了,你们离去后不就,我就搬到这佛堂来了,你没见我把我正房都让出去了吗?”
  “您这是何必,她就是生下儿子抬成妾,也欺负不到你这个正房啊”
  “不是她欺负不欺负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死了心”斐素心说着伸手拍了拍胸口:“以前他打我骂我,我体谅他难处,从不和他争执,也倒自己肚子不争气;后来知道他是那样一个人,我心里真的痛,哭也罢,恨也罢,却还是认命,谁叫他是我丈夫呢;可是心会死的,日子一天天过,我的心不会痛了,我看见他只有厌恶啊如果不是为着两个孩子,我一早就出家了,可是为这两个孩子,我必须和他和和睦睦,至少面上也要相敬如宾,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所以,眼不见为净,我搬,我搬到这后面来,我就当个记名弟子,再不去碍他的眼,也不伤我的心”
  “那为何……”
  “还不是春儿心里不舒服,一面恼着她爹,一面又希望他会对我们好,可哪次见了不都是害怕的跑回来哭?我劝她大心些,看淡些,可这孩子却偏偏又触了那人的霉头,被告了一状,换来他爹斥责;春儿到底是心里不舒坦,竟和她爹对嘴,结果……大爷喝的醉熏熏的发了酒疯,倒把春儿打了一顿,我这个做娘亲的听到了,怎能不去拦着?结果我一拦的,他更带劲,把我和春儿都打伤了”说着斐素心撸起袖子,夜凰就看到那胳膊上的青紫,这心里立刻就不是滋味起来。
  “说真话,他死了,我其实没多伤心,毕竟我的心已经死了。但是我依旧会难过,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的两个女儿这家没了他,虽不会散,但春儿和秀儿将来寻个好婆家却是麻烦事尤其是春儿,你瞧瞧她这个样子,我,我这心里……”
  斐素心言语又带变音,夜凰急忙安抚才算是给缓和了过去,立刻再问别的给岔开:“大爷是昨晚出的事,你们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斐素心摇摇头:“前后院的,她屋里人都不知,我们哪儿知去?何况昨晚我和春儿抱头痛哭的,也不知说到几时就迷糊着睡了,衣裳都没脱,要不是今早春桃来叫我,我和春儿都不知要睡到几时”
  夜凰一听心中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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