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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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皙:“听你的,阿姨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没敢跟她提; 你不是说让我先别告诉她吗?她如果知道你回来了; 非得跟我一道来接你。姐,酒店我给你定了好; 诺,这是房卡。”
许皙接过,放到皮包里。
梁婷手指轻点方向盘,嘀咕道:“姐,我还以为你回来会先到B市呢。”
许皙神情一怔,旋即又笑:“要回的,B大的校庆,给我送了张邀请函。”
梁婷哦哦了两声,迟疑道:“慕深哥,他。。。。。。”
许皙柔声打断她:“婷婷,我们能不提这事儿吗?”
梁婷打量许皙几眼,便转了话题。
两人用完晚饭,梁婷送许皙回酒店。
许皙临下车之际,梁婷急急叫住她:“姐。。。。。。”
许皙回头不明所以地看她,梁婷又摇头:“没事,就跟你说一声,晚上睡觉,注意锁好门。”
许皙笑:“你姐又不是小孩子,开车注意点儿。”
梁婷点点头,看着许皙进了酒店大厅,这才开车离开。
一周后,周慕深回司里报到。
陈继儒呷了一口茶,搁下茶杯,开着玩笑:“让你放了一周,心里可不能有意见?”
周慕深陷在沙发里,指腹摩挲着茶瓷杯沿儿:“我分得清轻重。”
陈继儒:“知道你小子拎得清,回去吧,这休息一周,一堆事儿等着你去处理呢。”
周慕深身,捡取边上的外套,陈继儒似想起什么,又道:“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谁跟你不对付?需不需要发封律师函?”
周慕深倒不甚在意:“只是在坑洼里玩水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继儒拿手指点他,摇头笑:“你小子。”
等回到办公室,吴效拿了封请柬进来,周慕深淡淡扫去一眼:“什么?”
吴效:“B大107周年校庆邀请函,您是去还是不去呢?”
周慕深打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先搁到一边。”
吴效依言照做,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B大的校长张延涛倒是亲自打来一通电话,无非是让周慕深作为知名校友出席此次的校庆。张延涛和周父算是老友,周慕深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到B大校庆那天,天空也作美,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周慕深下车,刚进校门,就由身穿旗袍的学生,引到一处休息室。里头早已聚了不少人,都是B大毕业的,在各自的行业上颇有建树,也算是招牌了。即便没见过,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彼此的名号。
章致远也在这行人里头,原是在和人讲话,余光瞥见周慕深的身影,他和那人打了声招呼,便朝慕深走来:“啧,来了。”
两人自寻一处坐下,章致远问:“怎么没带嫂子来?”
周慕深随手拿起小木桌上头搁的校庆晚会表演册子,漫不经心:“她医院有事走不开。”
章致远点点头,也拿起一本随意翻看着。
两人看了会儿,章致远觉得无聊,提议:“难得回来一趟,出去逛逛?”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下了台阶,视线所及都是穿着各色专业服的大学生们,个个青春明媚,眼里头透一股张扬劲儿,章致远摇头感叹:“看着这些小年轻,还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到了大叔的年龄了,岁月匆匆啊。”
随处走着,倒是没想到,走到音乐厅来。
这音乐厅,他们上大学那会儿,可不少男学生来这儿献殷勤,音乐表演系的姑娘,个个长得盘正条顺,气质好,再加又懂得拾掇自己。
章致远早年也追求过音乐表演系的姑娘,还是小学妹,追了一年,才追到手。两人刚谈那会,跟蜜里调油似得分不开,然而还未谈一年,便分了。
姑娘嫌弃他不大方,吃个饭推三阻四。说实话,这个罪名,章致远还真受的有点亏,还真不是他不大方,那个时候在医院里实习,忙的很,哪有闲功夫陪她去这儿玩那儿瞎闹。
章致远抬手推开门,里头有学生在排练节目,估摸着是为了晚上的晚会。
周慕深跟章致远进去,两人找了一处位置坐下,聊着天儿。
舞台上,姑娘舞姿翩翩,似优雅的天鹅,脚尖轻点,再旋转。
不时有小姑娘回头,往他们坐的方向看来,然后再覆耳窃窃私语。章致远对这副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习惯的调侃周慕深几句:“这你都到了大叔的年龄,还是走到哪儿都能引起注意啊你。”
他话音刚落,余光瞥见有姑娘往他们这儿走来,小姑娘长得不错,若若大方道:“你好,师兄。”
章致远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啧了声:“怎么,你还认识我们?”
小姑娘眨眨眼,心直口快,手指指向周慕深:“我认识周师兄。”
小姑娘说着,将目光落到周慕深身上:“周师兄,您好。”
周慕深态度温和地应了。
“师兄,我也是法学系的。。。。。。。”
小姑娘还欲再说,见周慕深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她适时停住话头,周慕深冲小姑娘作了个手势:“抱歉。”便起身,边接电话,边走出音乐厅。
章致远跟上。
音乐厅里。
许皙掀开布帘子出来,何巧慧走过来:“刚才,我好像瞧见周慕深了。”
何巧慧跟许皙是同专业的,两人关系在大学的时候就不错,何巧慧毕业后留校任教。这几年两人也没断了联系。何巧慧说:“你和慕深这几年还有联系吗?”
周慕深和许皙谈过的那几年恋爱,在B大同届人眼里已是一段佳话,毕竟男才女貌。后来,两人分手,他们这伙人也不无唏嘘。
许皙笑笑:“没怎么联系过。”
何巧慧点点头,不无遗憾:“听说周慕深都结婚了,唉,如果你。。。。。。。”话说了一半,见许皙神情微变,她便没再说下去。
晚上七点,校庆晚会开始。
章致远自然和周慕深凑到一处,这次的周年校庆晚会,主持人在国内也是颇有名声,一男一女,按流程走。
周慕深倒是被请到台上讲了几句话。
许皙在后台的显示屏上,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心情复杂。
他一身灰色西服,白色衬衫,没有佩戴领带,清隽温雅,谈吐诙谐有趣,引得学生们一阵阵拍掌唤好。
他从来都是引人注目的,至少,在她心里,一直是这样的。
周慕深一下台,就脱了西服外套,搭在臂弯里。
章致远远远瞧见他过来,便打趣,:“周师兄,好帅!”
周慕深将外套扔到他怀里:“闲的慌?”
章致远哈哈笑,抽着烟,拍他的肩:“你这魅力和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周慕深靠着椅背,抬手揉下了后颈子:“给根烟。”
章致远将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
周慕深磕出一支烟,衔在唇齿间,抬手护住火苗,将烟凑到上头,点着了。这才轻吐出一口烟,转手将打火机和烟盒抛给章致远。
两男人抽着烟,说着闲话,大多数,都是章致远在感慨,直到耳边听见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说出来。
章致远才停住感叹,抬头顺着舞台看去,他这位置有点偏,看不大清,然而那身影,可以确定是许皙没错。
一身白色礼裙,手上执着小提琴。
章致远扭头去看身边的人,周慕深神情很淡,也看着台上,这观众席,本来光线就不太好。
熟悉的小提琴声响起。
章致远玩味的笑笑:“这旋律听着怎么有点儿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就发上来了,还没润色。
这章但时候可能会再润色一下。
这几天在找工作有点忙,谢谢理解的姑娘们,挨个亲亲~
第36章
晚会后台。
“节目单里没有这个小提琴演奏啊?”
“不大清楚; 据说校领导是有提过让她独奏一曲的,但她好像给推了。”
“那这会,怎么上去呢?”
“谁清楚呢。”
章致远倒是神情挺专注地看了一会儿; 转头去看周慕深; 只见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压根就没再看台上。周慕深收了手机; 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章致远见他一幅要走的架势,抬手指了指舞台,别有所意:“这人家刻意拉这一首曲子,你不听完再走?”
周慕深也顺着章致远手指的方向,没什么情绪瞥了眼。他扔了烟头; 抬脚覆上去,碾灭那气息犹存的一点猩红,语气疏懒:“章大医生好好享受; 我呢就先走一步,时琦还等着我给带宵夜。”
章致远啧了声,又摇头赞叹道:“这前情人和老婆,确实老婆比较重要。”
晚会结束的时候,章致远和许皙倒碰了个头:“你这首曲子拉得不错; 倒是让我想起了上大学那会的事儿。”
许皙面上笑笑:“难为章医生还记得,我拉过这首曲子; 恐怕能记起的人不多了。”
她话里有话; 章致远打着太极:“怎么不记得?”
许皙当时也算是学校的名人,追求的人不少; 那场音乐表演系的独奏曲,她一支梁祝可算是在那场演奏会摘尽了风头。
两人攀谈几句,章致远也就走了。
周慕深开车回到住处,客厅的灯亮着,茶几搁了一袋开封的饼干,及一瓶纸盒酸奶。
周慕深走过去,收拾干净给扔到垃圾桶里。
这几日又碰上她值夜班,两人倒是没怎么见面,卧室的门虚掩着,里头只余床头柜上点着一盏台灯。
光线昏昧,室内空调温度打的低。
她卷着被子,似虾米缩在被窝里,乌软的长发披在床头,发丝缠成一丛丛,似未干透。他拿指腹摸了摸,还湿漉着。
他轻轻地啧了声,进了洗手间,扯出一条干毛巾,坐在床头柜上,嘴角衔着根烟,干毛巾裹住发尾,轻轻擦拭。
头一回给人擦头发,手劲没轻重,扯到打了结的发丝。
时琦被揪疼,迷糊醒来,仰着脸看他,又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慕深拿手摸了摸发丝,倒是干了不少,他将毛巾随手搁到梳妆台上,掐了烟:“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再睡?”
时琦懒洋洋地坐起身:“太困了。”又说,“我的夜宵呢?”
周慕深到厨房,将打包回来的馄饨装到碗里,端给她。
时琦确实饿得紧,昨晚上夜班,今天医院出了点事儿,又要上白班,直到七点才回来,囫囵洗了个澡,就困得裹着被子睡过去。
她吞咽着馄饨,脑袋思维也奇特:“周慕深,你说我以后要发胖了怎么办?”
周慕深正解着手表,闻言睨她一眼,就听她絮絮叨叨说:“我们科的一姑娘小柯说她以前也挺瘦的,在医院当了护士后,天天白班晚班倒,后来就变胖了,你说我在医院待久了,会不会也发胖?先说好啊,我胖了,你可不准嫌弃我。”
她那小鸡崽啄米的食量,要真能变胖,也算奇特了。
何冬锦这天从外头回来,心事重重。午间吃饭时,还是没忍住跟周老夫人兜了底。
何冬锦今早附近商场购点食材,倒没想碰上了许皙,一开始何冬锦只当自己眼花没在意,倒没想到结账时,许皙推着推车上来:“伯母。”
何冬锦愣了会儿,才笑了笑:“许皙,回来了啊。”
“刚才看见您,特意来打一声招呼。”
何冬锦道:“哎,和朋友出来买东西?”
“这是我妹,婷婷叫人。”
梁婷脆生生:“伯母好。”
何冬锦:“好,好。”
许皙又问,“奶奶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这我得结账了,以后有机会来家里玩。“
等何冬锦走了,梁婷道:“姐,上回B大的晚会,你见到慕深哥了吗?”
许皙从货架上拿了瓶沐浴露:“没碰到。”
“怎么没碰见啊,你们不是都在晚会上吗?”
许皙目光扫到货架琳琅满目的货品,漫不经心:“人那么多,不是想碰见就碰见的。”
想起这个,许皙到底有几分微妙的情绪。
梁婷似没察觉到什么,仍旧叽叽喳喳地说:“你好像还拉首《梁祝》,不知道谁给拍了视频,微博上传着呢。”
热度挺高,倒是引起不少网民的讨论。
周老夫人倒是神色平静,只说:“两人都分了这么多年,慕深现在也娶了时琦,都是成年人,应该也懂得分寸。”
何冬锦欲言又止:“话是这样说,她四年前一个音讯儿也没有。这当口回来,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什么,我是相信我孙子的为人。“
何冬锦见周老夫人动了气,也不再言语。
私下里到底是不放心,给周慕深打了通电话。
周慕深正在开会,手机嗡鸣震动,他瞥了眼,没接。
直到会议结束,才给何冬锦回电话,那端何冬锦七绕八拐,周慕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