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婚-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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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琦倒没所隐瞒,直言不讳:“我看到你从他房间出来。”
孔敏脸上浮现了点笑容,像是自嘲:“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贱的?”
时琦没说话。
孔敏吐出一口烟,隔着浅薄的烟雾,她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模糊:“我自个也觉的贱,可没办法,控制不住。有的人,就像毒瘾,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以身示险。”
孔敏和江川泽的关系,若仔细深究起来,也有四年了。
那个时候,孔敏还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青涩胆怯,江川泽刚升为主治医生。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在大学的时候也没谈过恋爱,清白的如一张纸。
带自己的上司,不仅待她客气,还在专业方面多有指导。这么一来二去的,孔敏对江川泽渐生情愫。起初,孔敏并不知道江川泽已婚,等真正知道的时候,早已身陷其中。
有时候,孔敏也会觉得奇怪,他江川泽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样。
这次下乡义诊活动,她本不想来,然而江川泽还是让她参加,孔敏宁愿糊涂装傻,也不愿去深究他这般行为的缘由。
孔敏将烟头按在石墩子上,眼睛眺望着远方几户住处,脸上神情颇为落寞。
时琦没忍住,出声问:“你还想和他继续这样下去?”
夜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到唇边,孔敏抬手拨开,云淡风轻:“不知道,先这么半死不活的折腾着呗。也许哪天,看透了就离开了,也不一定。”
时琦没再过问,她和孔敏说到底交情不深,她不好说太多。
时琦这两日,是暂住在一户村民家里。
这地方,也没有宾馆,一行人只能零零散散分别借住在村民的家里。
时琦借住的这户人家,只有一对母女。
小女孩六七岁,扎着两只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十分乖巧可爱。小姑娘起初还有点腼腆,和时琦熟识后,倒是天天往时琦的屋里跑,玩时琦手机里单机小游戏。
小丫头玩的还有些生,里头开着摩托车的小人儿很快就撞上眼前的障碍物,小姑娘懊恼的皱着眉头:“时姐姐,我好笨哦,又输了,你玩给我看吧。”
时琦搁下手里的杯子,从小丫头手里接过手机,玩给她看。
两人玩了几盘,听到外头有人说话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时琦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个男人,穿着灰色格子衬衫,头发有点长,皮肤偏黑,小眼睛。
“你妈上哪儿去了?”
小姑娘装没听见,盯着时琦的手机里的小人看。
男人嘿了一声,作势要进来,小姑娘这才不甘不愿道:“在前头吴婶家。”
男人撸起袖子,嘴上嘀咕:“小小年纪,没大没小的。”
临走之前,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了眼时琦。
时琦见那人走了,才问小姑娘:“是你舅舅?”
小姑娘撇撇嘴,十分嫌弃的模样:“嗯,天天好吃懒做,就会找我妈要钱!”
时琦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诺,接下来这一关不难,你来玩。”
梁婷今儿和闺蜜出来聚餐,倒没想到会在C市碰到周慕深。
他微侧着头,听边上的人说着话,一身白衬衫西裤,身材笔挺。西服外套挂在臂弯,眉目俊雅,在这大厅倒是很惹人注意。
“发什么愣,怎么不走了?”温郁也顺势看了眼前头的人,低声问,“那人,你认识。”
梁婷点点头,边往楼梯走。
“前男友?”
梁婷道:“瞎说什么呢,我姐和他交往过。”
梁婷和温郁在包厢了吃了一会儿,期间出来上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经过长廊时,倒瞧见了周慕深在外头说电话。
梁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等他挂了电话,才说:“慕深哥。”
周慕深将手机放入裤兜里,抬眼看她:“和朋友出来吃饭?“
梁婷婷点点头:“您是在这儿出差吗?”
周慕深笑,刚想说话,有人出来找他:“周司,老领导叫你呢。”
周慕深冲那人微点头,示意知道了,继而回头跟梁婷说“改天有空上B市玩。”
梁婷见他要走,抿抿唇,急急唤了他一声:“慕深哥。”
周慕深脚步微顿,侧着身子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姑娘们对前面两章有点意见哈,可能姑娘们是站在女主的角度看文。
我个人是觉得以周老大这种性格,不可能不管于钊的,还有周老大自己去拜访于父,也没叫时琦去啊,就是照顾时琦的情绪呀。还有于前志不是让周老大进去坐坐吗,周老大不是看了眼时琦,意思就是我老婆不愿进去我也不能进去呀。
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啦,大家还是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
关于周尧青和乔之谨,我目前还没确定是开个坑还是写个短篇,等写完这本再说。
这本还没到虐的,虐之前我会跟大伙们说一声。
还有更新时间,一般都是早上八点,除了周四这天外。
第26章
三天的下乡义诊服务活动就要结束; 这是最后一晚。吃晚饭时,大家都被劝着喝了几杯,时琦自然也不能避免。
结束时; 时琦回到小屋; 洗了把脸,将衣物收拾到行李箱里; 便准备上床睡觉。
因为晚上喝了点酒,倒是很快就入睡。
半夜醒来,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声给吵醒,她睁开眼,眼前一道瘦高的人影背着她; 正翻找着什么。
时琦呼之欲出的尖叫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心跳如擂鼓,她却极力克制自己; 心里迅速做着判断。刚想装作不知道闭上眼装睡,下一秒,那人却似有所料扭回头。
窗外的灯光透进屋里,两人视线交汇,是下午的那个男人。时琦正欲开口; 那人却极为灵敏地扑过来。
厚实的手掌捂住她的嘴,时琦瞪着眼睛; 眸光里皆是惧意; 呜呜溢出声,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往他身上招呼。
她似溺水之人; 空气越渐稀薄,脑袋一片混沌。正当她以为自己可能会被这人给捂死时,余光瞄到桌柜上玻璃瓶子。灯光落到上头,那玻璃瓶子泛着稀碎的光线。
时琦乘他不备,手指摸到桌沿,拎着瓶子就往那人头上招呼。
那人痛叫一声,松了手。
时琦乘此机会翻下床,脚下踩到尖锐的物什,也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开门跑出去。
这个点,村里的人睡意正酣,街道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时琦跑了许久,这才敢回头望一眼,见那人没跟上,喘着气,扶着一块石头坐下。脚下的痛意这才逐渐清晰,她抬了下脚,脚底划了道口子,冒着血,里头掺着细碎尘土。
她捏着手机,眼眶有热潮上涌,她吸了吸鼻子,拨出一串号码。听到那人的声音,她极力维持的冷静,隐隐有崩塌的趋势:“周慕深。。。。。。”
时琦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慕深并未睡着,桌边的烟灰缸里堆着几颗烟头,满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尼古丁。
周慕深抬手揉了揉眉峰,眼里透着血丝,他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接起电话。
那端,她声带哭腔,周慕深原本讳莫如深的神情一下子沉肃起来,他拎着外套,开门出去。
大半夜,吴效被周慕深叫起,不知出了什么事儿,但瞅着周慕深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半句,即便困得要人命。
晚上夜风微凉,她身上只穿了件半袖衫,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抵抗寒冷,影子落到地上,小小的一团墨影。
电话,还通着。
虽然两人都没说话,耳边是夜晚风吹动芦苇的飒飒声,以及那端的车子行驶声,交融在一起。
时琦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清楚,当她抵挡不住眼皮的沉重,要睡过去时,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
明晃晃的车前灯打在她身上,时琦微眯了眼,扭头去看,便见到车上下来的那人。
白衣黑裤,步伐坚定。
一步一步走来,似踏在她的心尖上。
天边,拂晓将至。
时琦上了车,周慕深让吴效调高了温度,便吩咐他把车开去医院。
周慕深一手握住她的脚踝,时琦挣了挣:“脏。”
周慕深没理会她,捏着她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抽了几张湿巾,给她擦去那上头的泥灰,又仔细瞧了眼她脚丫子底下的那道口子,拧着眉头:“里头有没玻璃渣?”
时琦摇摇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周慕深:“先睡会儿,到医院叫你。”
时琦靠在他怀里,一晚上的动荡,确实有点累了,她阖眸,又忽然睁开眼,拽了拽他的衣袖,仰着下巴:“你身上的烟味好重。”
周慕深低眸看她:“不累?”
时琦含含糊糊抱怨了句,复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安分闭上眼。
等到了医院。
章致远一大早被周慕深叫到医院,只当是有什么人受了伤。
到没想到他火急火燎赶来,却只为处理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他好歹也是一个外科医生,竟然被叫来给人清理口子。章致远不满嗷嗷叫:“周司,我好歹也是个外科医生,这清理口子的事犯得着一大早的就给我打电话?!”
话虽是这样说,但最后章致远还是给时琦清理了口子,唤来小护士给时琦包扎伤口。两人到了吸烟区,章致远散给周慕深一支烟。
章致远和周慕深是大学舍友,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专业,但感情也颇深。前些年他结婚,周慕深也随了个大份子。章致远也听说周慕深领证的事儿,只是没见过时琦,如今一看,倒觉得这姑娘跟他这兄弟看着也挺般配,性子柔顺温和,就一小绵羊。
两人说了会话,也没聊别的,无非就是大学的一些事儿。
小护士给时琦包扎完伤口,问:“需要叫你先生进来吗?”
时琦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
两个男人抽着烟,章致远扯起自个家里的小孩儿。他前年刚得了个大胖小子,第一回当父亲,新鲜劲儿正热,逢人就要提上几句。他说的正高兴,眸光瞥见出来的时琦,手肘碰了下慕深:“诺,出来了。”
周慕深掐灭了烟,扔到垃圾桶:“改天有机会再聚。”
章致远抽了口烟,笑:“行啊,就不知周司长有没有空,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喽。”
两人回到酒店,周慕深手机从进医院开始就一直在响。
时琦躺在被窝里,见状道:“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个在酒店休息一会儿就好。”
周慕深没搭腔,径直关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睡吧。”
他半靠在床头,手臂横在她脑袋底下,时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实有些支撑不住,她闭上眼。
或许真是太累,不过两分钟,她就进入睡眠,呼吸均匀。
周慕深见她睡熟了,这才将手臂抽出来,替她掖了掖被子。
他下了床,捡取柜上的烟盒,打开取出一支,叼在嘴上,余光瞥见床上的人,又拿了下来,走到阳台。
吴效给周慕深打来电话,那端他道:“据说只打算偷个东西,没想干别的。”
周慕深点上烟,将打火机扔在一边,语气凛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效跟在周慕深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撞上他发脾气,顿时大气不敢出。
时琦这一觉睡得挺长,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她意识还有点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床,开门出去。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周慕深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衬衫袖子堆到手肘处,手里握着支黑色签字笔,正点着文件纸,和身边人讨论着什么。
最先发现时琦的,还是吴效。
周慕深见没人回应,一抬眼,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时琦。他眉目未变,放下手里的一沓文件,不疾不徐道:“你们先商量着。”
他起身,从一众人身前走过。
周慕深带上房门,也顺势阻止了客厅那一伙人探询的目光,他看身边的人:“饿了没?”
时琦实诚点头:“很饿。”
周慕深失笑,走到床头,按了串号码,让人送些吃的上来。
待客厅那一伙人都走了后,时琦才敢出去,她这一觉睡醒,天已经黑透了。
孔敏刚刚给她来了通电话,问她人有没有事。两人交谈间,孔敏提起今早一大早,就有警察来村里。后来,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才挂了电话。
时琦挂了电话,便跑去书房去找周慕深。
书房里,只桌上亮着灯。
他手肘搭在桌沿上,正翻阅着文件,听到脚步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到书房门口的人的身上:“进来。”
时琦走进去,还未开口,就听周慕深说:“明天,我有个会议,你是同我一道回去,还是先回去?”
时琦想了想:“我跟你一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