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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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琦低头,这才想起刚才匆忙之间忘记戴上了。
徐崇也猜出来,语气肃沉:“下回注意。”
电梯里还站着其他几位医生,几人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直到电梯嘀的一声响,打破这古怪的氛围。
徐崇率先走出电梯,有人见徐崇走远了,这才拍拍时琦的肩膀:“徐主任,估摸今天心情不大好,不是针对你,别挂在心上。”
时琦倒没这样想,毕竟是她今天迟到在先,她冲同事笑了笑。
临近午饭的点儿,时琦和曾倩到医院附近的一家面馆,解决午餐。
两人挑了张靠窗的桌位,点好餐,等上面的功夫。
“我说,你今儿迟到,是不是周司长昨儿个。。。。”曾倩意味深长的顿了顿,眼里皆是打趣。
时琦想起昨晚,两人是分房睡的。
她深知周慕深顾忌什么,毕竟两人这婚结的太匆忙,和那些正常交往结婚的夫妻还是有所不同。
等吃完面条,时琦手机进了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了会儿,按下接听键,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曾倩在边上也听到了几句,她问:“有人找你?”
时琦点点头:“你先回去,我先去见个人。”
时琦等曾倩走远了,这才穿过马路,到对街的一家咖啡店。
程心柔一身白色套装裙,头发打了卷,披在肩侧。这些年保养得当,相比同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倒是显得年轻不少。
俨然一个气质优雅的官太太形象。
时琦恨眼前这个人吗?小的时候,倒是恨过,也曾诅咒过程心柔。然而如今明白她母亲的这段失败的婚姻,问题不是在程心柔。即便没有程心柔,往后也会有陈心柔,吴心柔。
程心柔笑着问她:“要喝些什么吗”
时琦态度生硬,不冷不热:“不用,你想跟我说什么?”
程心柔倒丝毫不在乎她的态度,又是笑:“前几天,周家人约你爸吃饭,你没来,听说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时琦也笑了笑,话语有些刻薄:“于太太,我们两的关系,还没好到这样的程度吧?”
程心柔看她的目光依旧温柔,就像看个闹脾气的孩子。
时琦心里啼笑皆非,刚想起身,就听程心柔说:“亦迦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棕色木桌上,一个细长的礼盒,深蓝的缎带。
三昧四楼的包厢里。
一行人虽知道周慕深领了证儿,除了乔三儿外,谁都没见过时琦。
周慕深和时琦还未到,就有好事者围着乔三儿瞎打听,“这周司真领证了?那姑娘漂不漂亮?”
乔三儿坐在凳子上,嘴里衔着支烟,眼睛盯着手上的牌,漫不经心:“漂亮,整一个天女下凡。”
那人不信:“真的?你可别蒙我。”
“爱信不信,又他妈不是你讨老婆,凑个什么劲儿。”
“这不是好奇呗。”
沈长眉坐在沈既遇边上,也挺好奇。
乔三儿道:“你也见过,就是于叔的女儿,于琦呗。”
沈长眉仔细想了想,这才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姑娘。
乔三儿又问:“你两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儿?”
沈长眉噤了声,乔三儿见长眉这般态度,又瞅了瞅沈二:“怎么着,是你不愿嫁,还是沈二不愿娶?”
沈长眉扫了眼边上的人,见他眉眼微垂,似没把这事儿听在心上,稍松了口气。手讨好地挽着他的胳膊,嘟囔了句:“你管呢。”
沈长眉和沈既遇两人纠缠了好多年,乔三儿也看在眼里,原以为两人这回好了,这么多年的纠缠也算是有个好结尾,如今看长眉这态度,看来悬啊。
时琦和周慕深相继踏进包厢,立时就吸引包厢里头男男女女的注意。
有些姑娘将目光落到时琦身上,见也没乔三儿口中说的那样天仙,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时琦倒没察觉到这些姑娘的心思,周慕深带她来见他的发小,多少还是有点儿紧张。
她虽小时候也见过这些人,但毕竟这么多年在南边生活,而且跟这些人也谈不上熟识。
时琦和长眉倒也投缘,经过周慕深一介绍,两人便坐一块聊天。
周尧青跟苏璐来到时候,包厢里的人正玩游戏。
周慕深向来不参与这些,但今儿的主角算是他和时琦。一堆人起哄着让时琦跟着玩,时琦也想给这伙人留下好印象,也不扭捏,爽爽快快跟着他们玩儿。
玩的游戏,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只是方式简单粗暴。
空酒瓶子在茶几上飞快旋转,两圈过后,旋即力道减弱,瓶身缓慢移动,停止的时候,瓶口正当对准时琦。
时琦前几盘都没着道,热的轻松坐看热闹,倒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乔三儿开口:“琦妹妹,你第一次玩,就干脆大冒险吧。“他捏着烟的手点了点”这哥几个要是问起真心话,怕你接不住,又黄又暴力。”
“乔三儿,你少污蔑人,我们可都是正正经经的斯文人。”
“就是就是,倒是你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时琦刚刚那几回,也见过他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没下限。她犹豫了会儿,咬咬牙:“那就大冒险吧。”
沈长眉原想提醒时琦,倒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没心眼儿,就听了乔三儿的话。
乔三儿眉舒目朗:“好妹妹,放心,哥哥不会坑你的。“乔三儿眼睛扫向周慕深,手指勾勾眉尾“要不这样,你就和老大接个吻呗,怎么样,这够简单吧?”
外人只当两人结了婚,这当场接个吻不算难事儿。
时琦抬眼看了看周慕深,他轻松的倚着沙发背,此刻上身只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衣领口微微敞着,手里掐着烟,脸上神情从容淡定。
时琦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而在座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恰好此时包厢门开了,周尧青和苏璐站在门口,
周尧青神经粗,一见茶几上的空酒瓶子,就知道了这些人玩什么花样,高声道:“真心话大冒险呐,我也要玩儿!”
说着,拽着苏璐的手往沙发挤着坐下。
乔三儿瞧见苏璐,嘴里轻哼一声,这姑娘也够死缠烂打的。
“先别急。”
苏璐从一踏进这包厢开始,目光便有意无意落到周慕深身上。时琦记得这姑娘,上回还目睹过她跟周慕深表白来着。时琦心思微动,也不管周慕深是什么想法,探过身子凑到周慕深的耳边,手指揪着他的袖子,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配合一下呗。”
周慕深垂眸看她,还未开口,鼻息间就闻到一股淡淡水果清香,旋即她的唇瓣便覆上他的。
吻技生涩笨拙,毫无章法可言,像小孩子舔糖。
时琦心跳鼓动,似在耳边敲响,一下一下直抵耳膜。这还是她头一回亲人,然而那人也不给个回应,时琦兀自摸瞎亲了会,察觉他胸腔微动。时琦睁眼,就见那人眼里含笑,时琦羞恼,一缩身想作罢。
他却横过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作者有话要说:
亲啦,开不开心?
我这文的存稿真得要没了,我的天~
正常更新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哈~
第22章
半明半暗的包厢里。
时琦侧坐在周慕深的身上,周慕深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身。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吻,周围都是起哄声,都是将近三十岁的人,真闹起来跟十七八岁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时琦一身艳艳红色长裙,铺盈在周慕深的腿上,相反周慕深一身白衬衣黑西裤,清风霁月的。这幅场景跟那些小明星拍的海报倒能相媲美一番。
苏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指紧紧地抠着沙发缝,脸上神色扭曲。
在无意间听尧青提起她哥结婚的事儿,苏璐还不大愿相信,如今看着面前那女人能这般亲密地跟他接吻,心里溢满了酸涩,嫉妒。
上回,她鼓起勇气跟他表白,而周慕深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姿态,多少令她有些受伤。
还真不该来自取屈辱。
口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甜间带着股涩意。
两人分开的时候,周慕深的唇角沾染了点她的口红。暖色的光线下,他依旧懒懒的靠着沙发背,眼里还蕴着清浅笑意,就连他的手还搁在自己的腰上。这幅样子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态,偏偏唇角又沾染了点胭脂膏,温润中透着几分风流。
时琦心尖麻酥,抬手给他抹去那胭脂膏。
周尧青在一旁哇哇叫:“我去,虐死我了!”
周慕深也拿指腹刮去自个的嘴角沾染的口红,他两指摩挲,指腹上的口红渐渐与肤色交融一体,辨不出颜色来,他低低问:“开心了?”
时琦一愣,倒没想到他会看出自个的心思来,她也不掩饰,很干脆的嗯了一声。
众人闹了一番,能亲眼目睹向来不问风花雪月的周大司长和女人接吻,也算是如愿以偿。
等一行人结束时,快到十点。
时琦和周慕深回了毓园,
电梯里,手机嗡声震动,时琦看也不看就掐断。
周慕深瞥见她这动作,问:“怎么不接?”
时琦不耐烦的皱皱眉:“于前志的。”
周慕深看她一眼,也没多劝什么。
开了锁,两人进入房里。
周慕深要进书房时,却被时琦拽住了手,他不明所以地低眉看她:“怎么?“
时琦也定定盯着他,她抿抿唇,似在做什么决定,忽地大义凛然垫着脚去吻他。
周慕深微诧异,然而只是一瞬,便将她反压在门板上。
唇舌纠缠,气息深重。
窗外灯光透进来,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缱绻旖旎。
两人吻了一会儿,都有些意乱情迷。
时琦的手窸窸窣窣探到他的皮带搭扣上,周慕深察觉,手覆上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时琦抬眼看他,眼里透着几分固执与倔强。
他的气息紊乱,颈子那块皮肤有点红,看她的眼睛也有点深。
周慕深拉开了点距离,平复了气息,这才开口,声线隐忍:“还没做好准备,就别玩火。”
时琦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失落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她闷闷的叫了他一声:“周慕深。“
”嗯?”
她瞪着眼睛,很是认真,“你这样,我很挫败。”
周慕深轻笑,又亲了亲她的唇角:“早点儿休息。”
那一晚后,第二天周慕深便到外地出差开会。
时琦这几天都在加夜班,难得白天得了休息,在床上补眠补到十二点。
醒来时,接到周尧青的电话:“时琦姐,哎呦,妈,你干嘛掐我,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嘛。”周尧青这下学乖,换了个称呼,一板一眼道:“嫂子,奶奶让你晚上过来吃饭。”
时琦被周尧青这怪腔怪调的说话声给逗笑,笑说:”好,我等会就过去。“
周尧青知道时琦不会开车:“那我等会儿过去接你呀。”
时琦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周尧青已经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时琦起床到洗手间洗漱,正化妆的功夫,周尧青就来了。
时琦给她开了门:“先坐会儿哈。”
周尧青两只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不急。”
转了几圈,末了,坐在时琦身边:“哎,我妈可真烦人。”抱怨了两声,又盯着时琦:“时琦姐,你皮肤咋就这么好呢?”
时琦觉得这姑娘有些异样,她收起镜子:“你怎么了?”
周尧青摇摇头,时琦也不深问。
等两人开车回老宅时,车给坏半道儿上了。
周尧青气绝,抬脚踹了下轮胎,时琦发觉今天这姑娘情绪格外暴躁,拉拉她的手:“你今天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周尧青抿着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辆吉普车停下。
时琦也看向那车,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小孩白净的脸。小孩儿扒拉着车窗,脆生生地喊:“尧青姐姐!”
驾驶座车头下来一男人,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眉目俊逸,五官轮廓硬朗,身上了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身形宽厚,走路姿势严正带风,有几分军人的架势。
他鹰锐的眼睛扫了眼车子:“车坏了?”
周尧青看看他,闷不作声。
时琦隐约觉得不对劲儿,就见那男人冲她微微颔首:“你是时琦?”
时琦有些意外这人会知道他,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确定自个没见过这人,她只好开口:“你好。”
男人似猜出她的心思,淡笑解释:“她哥的朋友,听说你和慕深领证了,新婚快乐。”
周尧青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还新婚快乐,八百多年前的说辞了,可真够老土的。“
男人似没听到周尧青的碎碎念,伸出手:“乔之谨。”
时琦还未搭上乔之谨的手,周尧青便将她伸出去手给握了回来,胡搅蛮缠:“少占我嫂子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