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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国色医妃-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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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蓦。”
      谢桥变了脸色,看着他沉在桶里,伸手去拽,却被秦蓦拉住她的手臂一拽,整个人栽进桶中。
      谢桥的惊呼声,尽数被他吞咽在口中,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双手撕扯着她的衣襟。冷水浸泡过的大掌依旧滚烫,贴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两个人都为之一颤。
      谢桥双脚踢蹬,水花溅湿一地。许是提到他的要害处,秦蓦抓着她的手一松,谢桥窜出水面。还未起身,秦蓦火热的身躯将她压在桶沿,衣襟被他撕裂,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他倾身在她肩膀上咬一口。
      谢桥心中一急,大声叱道:“住手!”扬手朝他脸挥去。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净室,霎时归于平静。
      秦蓦紧紧的盯着她,漆黑的眸子似笼罩着一层薄雾,隐约看着谢桥苍白的脸色,眼角微湿,不知是泪还是水浸润所致。看着她眼底的慌乱,眼中的薄雾似渐渐散去。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拥进怀中,一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青丝,无声的安抚着受惊的她。
      谢桥气急得捶打着他的后背,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要……心里真的害怕了。
      “混蛋!”谢桥对他的行为又惊又怒,几次三番的轻薄她,把她当作什么了!
      秦蓦仍有她拳打脚踢的发泄,一言不发。待她渐渐平静之后,方才放开她。
      谢桥喘着粗气,狠狠瞪他一眼,拢了拢襟口挡住裸露的肌肤,跨出浴桶,几乎落荒而逃。
      秦蓦双手搓了搓脸,沉进水里。
      浑身不再那么燥热之后,浑身湿漉漉的出来。谢桥已经收整好情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端坐在凳子上盯着火烛出神。
      他喉结滚动,望着她平静的侧眼,头一回不知所措。
      那一番行为,他无意识下冒犯她。
      “桥桥……”秦蓦动了动唇,嗓音暗哑。
      谢桥眼珠子微微一动转向他,拿起一旁换洗的衣裳扔在他怀里,指着桌子上一碗药:“喝了它。”
      秦蓦端起一口喝尽,拿着手里的衣裳,轻声问道:“谁的?”
      谢桥平静无波的眸子幽幽的注视着他,看地秦蓦不自在的解释:“我不穿别人的衣物。”
      谢桥唇一勾,透着讥讽。
      秦蓦瞳眸一紧,放下衣裳,坐在谢桥的身旁。双手扳过她的身子,面向他。“你对我有何不满,可以说出来。”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怕是当真吓到她了。指腹抚摸过她的眼角,秦蓦头一次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不慎触怒她:“方才对你,孟浪。在我心里,早已将你当作郡王府的女主人看待。”
      谢桥看着他脸上被她手指刮的一条红痕,眸光微微闪动。心中百味陈杂,他高高在上,何时这等语气与人说话?
      他向来狂妄不羁,轻薄便轻薄了去,哪里会有半句解释?
      犹记得初遇,他可是赏她一脚,宛如蝼蚁。连半个字,都极尽不屑与她多言。
      他真的变了。
      这份转变,令她心里悸动而不安。
      秦蓦见她良久不语,忽而道:“我已经请太后写了赐婚懿旨,只待你点头,即刻送到你手中。”
      谢桥心中微微一动,这也正是他为何听见宫里头传出来的消息,并不着急的缘故?
      只是这点轻微浅淡的喜欢,不足以让她将自己托付给他。
      窗外渐渐明亮,桌子上的火烛燃尽。
      秦蓦眼底的光亮也随着桌子上的火烛一般熄灭。不知是穿着湿透的衣衫缘故,还是晨风寒凉,他体内升起的寒气彻底压灭体内那团火,丝丝疼痛自膝盖骨缝里渗出,秦蓦面色微微一变,连一句道别都来不及说,快速的起身离开。
      守在墙外一夜的蓝星,看着秦蓦急速而来,面色冷峻,眼底的寒芒耍⒓捶⒕跛慕挪欢裕闹辛萑唬鲎潘下砹⒓幢纪ね醺�
      这一切,快的谢桥回不过神来。
      蓝玉见着秦蓦离开,方才从门口进来,面色格外的凝重。
      “发生何事了?”谢桥问道。
      蓝玉抬眼看向谢桥,欲言又止。忍了又忍,终还是没有忍住:“小姐,方才奴婢见主子离开时,他的腿不对。”
      谢桥皱眉,并未深想。拿起他放在一边的衣裳,递给蓝玉,正要吩咐她送给容生。目光陡然落在桌子上空的药碗,微微变色。
      “你快去郡王府打听,他是不是病发了!”谢桥心中焦急,他中情毒,她配了解药,其中有一味能够引发他体内的毒。
      她疏忽了!
      蓝玉面色陡变,匆匆去往郡王府。
      无字楼里,秦蓦躺在床榻上,膝盖上的痛越来越剧烈,阵阵朝身体四处扩散。整个人弓着背蜷缩起来,嘴里被蓝星塞着布巾,额头上的青筋根根鼓动,冷汗如水般坠落,洇湿枕被。
      蓝星翻找出药方,立即去药房配药,煎药。
      屋子传来困兽一般的嘶吼声。
      蓝星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继续煽动煎药的火炉子。
      谢桥来的时候,蓝星正煎熬好药,听着屋子里砰砰砰的声音,蓝星习以为常,谢桥却是听着他的吼叫声,捏紧了手心。
      蓝星推开门,秦蓦已经痛得难以承受,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生生捏碎,牵动浑身的筋络。站在木人桩前击打,拳拳透着狠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仿佛那双拳头已经不是他的,不知疼痛。
      不是不痛,而是身体上的痛是拳头的千百倍,足以令他忽略。
      谢桥知道这种毒发作起来痛,生不如死。可亲眼看着发作的情形,却是心惊肉跳。
      “主子毒发,痛得受不了了,便会用这种方式宣泄。”蓝星将汤药递过去,秦蓦停下来,双手颤抖,舒展不开。
      蓝星喂他喝下去,秦蓦胃里一阵翻涌,尽数呕吐出来。浑身大汗淋漓,仰倒在地上。
      蓝星麻木,继续出去端药。
      “每次都这样?”谢桥询问道。
      蓝星‘嗯’一声:“痛得喝不下去。”
      谢桥接过他手里的药,蹲在他的身边,将药碗搁在一旁,替他扶脉。触上他手的一瞬,方才发现他浑身痛得不由自己地打颤。
      秦蓦倏然睁开眼,一双眼犀利而冰冷。见到是谢桥,似恍惚一下,眼中凌厉锋芒敛去,缓缓阖上眼。
      我知道你痛,但是心里想着总要问一声。
      我病发作,伺候的人习惯麻木,期待问一句。
      上战场杀敌,身上皮开肉绽的伤,看一眼便知很痛,依旧希望有人问一句——痛不痛!
      “痛不痛?”谢桥忆起他昨日里说的话,心中泛酸,拿起帕子替他擦拭掉脸上的汗水。
      秦蓦倏然抓着她的手腕,鲜血滴落在她的衣裙上,宛如雪里红梅绽放,妖艳刺目。
      “不痛。”秦蓦双目灼灼的盯着她,脸色白得如霜雪,冷硬锐利的菱角被病痛折磨得消失殆尽,病弱之态尽显。
      再强大如山的人,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谢桥眼睫微微颤动,别开头,端起药喂他喝下去。
      秦蓦就着她的手喝下药,胃里阵阵翻涌,俯身呕吐的一瞬。便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皆不可少。”
      咕噜——
      涌至喉间的药汁,因谢桥突如其来的话,生生吞咽下去。
      “你答应了?”秦蓦目光灼灼,身上铺天盖地的凶猛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或许我也可以嫁给苏璃。”谢桥含笑打趣。
      “你敢!”明知她是玩笑,秦蓦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紧,握住她的手更重了几分,“从现在起,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谢桥被他抓的有些痛,却没有出声,难得温顺道:“我不会走。”
      秦蓦这才宽了心,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士兵得了秦蓦的命令,走进营帐里打算处置卫如雪。而那头不放心的李旭走过来,看着卫如雪被士兵叉出来,裙裾上染着鲜血。眉头一皱:“发生何事了?”
      “李福将,郡王吩咐属下将她处置了。”士兵如实回答。
      李旭心中凛然,不禁思索起士兵的话。他并非傻,当即怀疑起卫如雪的身份与秦玉的话。卫如雪是秦蓦的未婚妻,如何会让人处置了?士兵定不会撒谎,秦蓦的未婚妻他没胆子处置。
      见卫如雪狼狈的模样,心里存疑,却还是拦住道:“她是尚书府小姐,将她处置许是她犯下错事惹怒了郡王,暂且先放她回去,郡王那边由我来交差。”
      士兵不敢驳了李旭的话,一则他是郡王的妹婿,一则是卫如雪的身份。见李旭担了责任,他不再坚持将卫如雪交给他。
      卫如雪身上的清香掠过他的鼻端,李旭只觉得身体兴起异样,霎时心中警觉起来,立即想起秦玉叮嘱他放在酒中的药,心下一沉,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郡王一怒之下要处置卫如雪,甚至不顾忌她的身份。
      心中对秦玉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为何要算计郡王?
      亦或是,她被卫如雪利用?
      李旭李忠烦乱,理不出思绪来。却还是将卫如雪给放了,吩咐他身边的属下将卫如雪送会尚书府。
      “不!不去尚书府!”卫如雪情绪激动的说道,死里逃生,她从绝望到喜悦,可李旭的话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泼下,透心的冷。
      李旭已然违背秦蓦的命令,自然不会任由卫如雪再出来祸害人。无视她的话,特地嘱咐道:“告诉尚书,卫小姐得罪郡王。”
      卫如雪脸色瞬间惨白,不知是因为腹痛所致,还是因为怕私自回京令卫韫恼怒惩罚。
      李旭心里有话问秦玉,骑马回府。
      卫如雪被送回尚书府,李旭的属下等卫韫出来的时候,将李旭的话转述一遍:“尚书大人,李福将让末将知会您一声,卫小姐在军营里得罪郡王,派末将送她回来。”
      卫韫面色一沉,卫如雪住在将军府,如今又跑到军营,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犯什么事?”卫韫目光如刀的看向卫如雪,卫如雪躲在将士的身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拢在袖中的手发抖。
      “末将不知,只知卫小姐称是郡王的未婚妻,在军中郡王帐中等人。郡王回帐中不久,命人处置卫小姐。”他将所知道的事情,复述一遍。
      卫如雪眼前阵阵发黑,下身涌出一股热流,觉得卫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刺,扎得她浑身发疼,再也承受不住,扑通跪在地上,垂泪道:“父亲,女儿知错……”话未说完,便陷入昏厥之中。
      卫韫到底不愿在外丢脸,命人将卫如雪抬进去,谢过将士之后,脸色难看的走向卫如雪的居所。
      秦氏听闻卫如雪回来,赶过来见她的群儒上都是血,泪水直流:“我的儿,你怎么了?快请太医!”
      卫韫挡下来:“唤太医?嫌脸丢的不够干净!”他今夜已经会过郑远修,他们的确有夫妻之实。看着卫如雪群儒上那团血渍,卫韫隐隐猜到是何原因!
      看着她身上着的那层薄纱,身上散发出来的幽暗香气,顿时明白过来秦蓦为何要处置她!
      脸色愈发的铁青,他卫韫想培养一个出色的女儿,却养出了一个不成器的淫娃荡妇!
      勾引郑远修也罢,竟敢爬上秦蓦的床榻!
      她要作死,莫要牵连尚书府!
      “老爷,雪儿她做了错事,等她好了再问罪。如今伤成这副模样,您要看她死了不成?”秦氏吩咐丫鬟将卫如雪抬到屋子里去,着人去请府医。
      “死了才好!”卫韫此时此刻当真恨不得秦蓦处死卫如雪,他苦心经营的声誉,全都被卫如雪败坏得干净!
      秦氏心中发冷,不知为何卫韫对卫如雪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就算她犯下欺君之罪,仍旧不曾放弃她。
      看着陷入昏睡中的卫如雪,秦氏琢磨着她究竟犯了什么大事,在卫韫看来比欺君之罪还不可原谅。
      片刻,府医提着木箱而来。替卫如雪诊脉后,面色极为怪异。
      秦氏突然意识到什么,触及卫韫阴沉的滴水的面孔,心慌的后退了几步。祈祷着是她多想了!
      可人怕什么来什么,府医隐晦的说道:“老爷、夫人,大小姐她……脉象是滑脉。”
      滑脉不一定是有孕之人的脉象,可放在卫如雪身上,却十之八九!
      府医继续道:“动了胎气,没有落胎的迹象。”
      秦氏睁大双眸,似乎难以置信。止住的泪水滚落下来:“老爷,雪儿她在南陵究竟发生何事了?”
      卫韫斥退屋子里伺候的人,冷声道:“怨不得旁人,她自甘下贱勾引郑远修,珠胎暗结。早知她如此天生媚骨,生下来就该将她溺毙!”
      果真是个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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