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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国色医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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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卫如雪。
      而今,卫如雪如同消失一般,只能从定国将军府入手,看能否探得卫如雪的下落。
      谢桥心中叹息,卫如雪南陵之行攀上定国将军府,不知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手缩进袖中,抚摸着辅国公给她的墨玉,心中犹豫,可眼下的局势……眼底闪过一抹决然,骤然将墨玉紧紧攥紧,心里已然做出决定。
      马车停在辅国公府门口,谢桥跳下马车,径自去重华楼梳洗一番,随后便去往外书房。
      辅国公此刻正好在书房里,一脸愁绪。
      谢桥一进来,便听辅国公无奈的说道:“你祖母的病,你可能治?”
      “你会救杀母仇人?”谢桥不留商量的余地,冷声道:“辅国公府里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角色,你说容凝心思单纯,并没有卷入后宅是非之中,拿墨玉令来换她一条命,最后的结果却是农夫与蛇!”
      辅国公无言以对。
      谢桥将墨玉令放在书案上,沉声说道:“我要调用外祖父留下的那支军队。”
      “不行!”辅国公立即站起身,态度坚决,不容转圜。
      谢桥抬眼看向辅国公,唇边笑意凉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你觉得,你还能够阻拦我?”手一收,墨玉令已然握在手心,冷然道:“从你给我的那一刻起,你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权利主宰它!”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后,将由我掌控!”
      辅国公脸色巨变。
      “你让我守护容家血脉,我手里至少要有所倚仗。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握,如何守护他人?今日后,我恐怕再不能守在内宅一角,从锦衣卫来到府里的那一刻起,今后太多的事情,都不由我做主。而我没有得力可用之人傍身,只怕……”谢桥没有再说,她相信辅国公能够明白。
      神农后裔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令她声名鹊起,又能令她陷入困境。
      她不能再如以往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不想把命交付在别人的手里,卑微渺小宛如蝼蚁,人人可以随意碾压践踏。
      这一次,她想拿回主宰权!
      辅国公望着她眼底散发出坚定强硬的光芒,缓缓地坐下来。良久,摆了摆手,随她去。
      “他们在何处?”谢桥心中一松,她怕辅国公冥顽不灵,不肯松口,还需多费周折。
      “我带你去。”辅国公没有其他的奢望,将所有希望倾注在谢桥的身上,帮扶二房!
      “过几日我来找你。”谢桥如愿以偿,转身离开。
      “当真不救她一命?她如今已经知道悔改……”
      “悔改?你信?”谢桥眼底布满冷嘲,讽刺的说道。
      “无论她做过什么,始终都是你的祖母。”辅国公声音苍老,隐约透着一丝不忍。
      谢桥此举,对待朱氏,的确残忍。
      明知有救而不得救,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生命流逝直至消亡,对她便是最残忍的报复。
      “即便如此,也抹不掉她杀我母亲的事实。”谢桥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语气平静的说道:“她溺毙我的那一刻,便结束我与她的祖孙情份。我不杀她已经算是开恩,难道不允许我不救她?”
      打开门,朱氏脸色变得灰白,嘴角的肌肉忒忒地跳动个不停。
      谢桥越过她,径自离开。
      朱氏似受到难以承受的刺激,两眼翻白,昏厥过去。
      “老夫人——”
      身后传来惊呼,谢桥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
      谢桥将准备好的药材与炼制好的丸药一同装进包袱里,带出府。
      府外停着一辆沉香木马车,谢桥目光微微一闪,朝后面一辆马车走去。
      “我们谈谈。”
      马车里传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语气里的冷意渐渐消融,透着一丝丝的平和。
      谢桥不觉得与他有什么好谈,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明白。
      “你不愿嫁我,难道不愿见我?那今后如何做交易?”秦蓦步下马车,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上马车。她目光冷冷瞥来,蓦然松开手:“之前的事,我道歉。”
      谢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明秀,示意她先上马车,回身看向秦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丰神俊朗的面容,边幅不修,下巴布满一片青色胡茬子。凌厉的眸子里,布满血丝,仿佛许久不曾合眼。
      眼底闪过诧异,秦蓦他素来有洁癖,她踩脏他的毛毯,可是被他扔了。何时见过他这等模样?
      “日后我再不冒犯你,给予你尊重。”秦蓦冷峻的面容隐隐颤动,声音仿佛有些生硬,就像是死记硬背出来一般。
      谢桥眉头微扬,冷声道:“尊重不是说出来的。”
      秦蓦一怔。
      谢桥看着他的反应,冷笑一声,转身走上马车。
      秦蓦紧握着拳头,她脸上的讥笑刺痛他的双目。站在她的马车旁,沉声道:“你且等着。”
      谢桥挑开帘子,微微笑道:“那你该知道,我并不想见到你。”
      “不见你,如何让你知晓我尊重你?”秦蓦眉宇间闪过不耐,只觉得谢桥太歪缠,兰阳说他向她赔礼道歉,便会言归于好。可这女人,却得寸进尺!
      “这就是郡王所说的尊重?”谢桥凝目注视秦蓦,一字一顿道:“不顾我意愿之事,皆是不尊重我的行为。”
      “你这女人——”秦蓦被她戏耍,似有雷霆之怒,可看着她唇边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心口一滞,没有发作。
      ‘驾——’
      马车疾驰而去,溅起一地灰尘。朦胧灰尘中隐约瞥见谢桥眼底的那抹恶意,秦蓦面色青黑,眼底布满阴霾。
      秦蓦吃瘪,谢桥心情愉悦。
      吩咐明秀将东西放回屋子里,便去偏屋看望秦稚、秦逸。
      他们两个人还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庆幸的是没有高烧。
      秦隐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歉疚的说道:“这几日该劳烦你。”
      谢桥摇了摇头:“不妨事。”目光柔和的望着床榻上的两个孩子,似想起什么,开口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体与旁人相比少了一个肾,需要更加精心的照顾,稚儿的情况比逸儿还要严重,他的肾萎缩,必须还要吃药调理。你一个人怕是照料不过来,婢女再尽心也有不周到之处。秦二爷……没有打算再娶?”
      秦隐一愣,他目前并没有想过再娶之事。之前心思放在孩子的身上,怕再娶她无法善待孩子。另外便是顾及他母亲,定会将对他的不满宣泄在他的妻子身上。
      可,谢桥提出这个问题,她是……
      秦隐隐约记得她并没有议亲。
      忽而,心里竟不觉得排斥,细细考量下,倒觉得她是很合适的人选。对稚儿、逸儿情况了解,能够更好的照顾他们。
      只是——
      “令尊会同意?”秦隐将顾虑说出来。
      谢桥一怔,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她的反应,令秦隐面上赧然,极为不自在。他不是二愣子,所以清楚的明白许是他误会了。
      谢桥极为尴尬,她不知道那番话会令他想左了。容姝对他的心思毫不掩饰,所以她替容姝来试探秦隐心里的想法。
      “秦某暂且没有娶妻的打算。”秦隐垂目看向床榻上的孩子,担忧的说道:“怕是没有人能够好好善待他们。”
      “并非没有,只是你没有花心思多看看周围罢了,你若心细,必定会有所收获。”谢桥只能替容姝做到这一步,给秦隐提个醒。
      秦隐颔首。
      屋子里安静下来,二人相顾无言,气氛越发的尴尬,谢桥便出言告辞。
      安远侯与安远侯夫人等在院子里,见到谢桥出来,连忙腆着脸迎上来,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容小姐,不知你眼下可否得空?”
      “我屋里新进了今年的早春茶,不知容小姐能否赏脸品一品?若是喜爱,便给你送来一些。”安远侯夫人谄媚道。
      “我不喜饮茶。”谢桥婉拒,他们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只怕,这样的情况,日后时常有之。
      安远侯夫人讪讪地说道:“容小姐,实不相瞒。我儿他被秦蓦那起子贼人挑断手脚筋骨,已然成为一个废人,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好好的一个人儿,如今只剩皮包骨头。我做娘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是无能为力,日日垂泪。好在遇上容小姐这等神仙人物,定是能将他医治好,今后您便是我们的恩人!”
      谢桥并未同意医治,他们却已经是给谢桥戴上高帽。
      “手脚筋骨断了,我也没有法子治好。”谢桥却是心中震惊,那日寒潭寺遇险,竟是秦蓦的亲生父亲!
      想必宫中遇险,也少不了安远侯的手笔罢?
      更何况,秦蓦动的手脚,她更加不会出手相救。
      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她不想掺合进来。
      “怎么会治不好?你不是神农后裔?怪胎都能治好,懿儿为何就治不得?”安远侯夫人情绪陡然激动,伸手抓着谢桥的衣摆,乞求道:“你去看看,你跟我去看看懿儿,指不定可以救……”
      “无能为力。”谢桥抽出被安远侯夫人拽住的袖摆,朝屋子里走去。
      突然,一旁的安远侯抽出一把匕首,目光阴冷的说道:“容小姐,你是不能救,还是不愿救!”
      谢桥脚步一顿,会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安远侯手上泛着寒芒的锋利匕首,勾唇笑道:“若我说不愿救呢?”
      ------题外话------
      啊啊啊,抱歉啊!今天下午烟儿婆婆说出太阳了,带着宝宝出去打预防针,然后……就更新晚了,还没有达到万更。欠下三千字了,泪奔~烟儿尽力补上,么么哒~
      第八十七章 扬名

      不愿救?
      安远侯面色青黑,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布满阴霾的眼底透着凛然冷意:“你学医术是悬壶济世,救人于病难。如今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愿意救人,留有一双手有何用?我儿日日躺在榻上生不如死,你也尝尝他那番滋味,便不会如此冷漠无情,见死不救!”
      每说一句话,安远侯便上前一步,靠近谢桥。
      谢桥并不畏惧,站在原地,脸上笑容不变。听他把话说的大义凛然,不禁失笑:“安远侯不知神农谷的谷规第一条便是不救大奸大恶之人?”
      安远侯夫人慌忙说道:“容小姐,我儿虽不是大善之人,与大奸大恶却不挨边,你是不是有所误会?”心中抱有一丝希望,怒瞪安远侯一眼,动辄拿刀威胁,只怕更加惹恼谢桥。
      安远侯不以为然,他觉得正是他态度强硬才致谢桥态度转变。心中冷笑,到底是惧怕他毁她双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死守着规矩,人活不成了,有何意义呢?容小姐是聪明人,就算治了大奸大恶之人,难道你祖师爷从地里蹦出来将你逐出师门?更何况,我儿他心地纯善,当不算违背谷规,亦是我们安远侯府的贵客。”说话间,已经站在离谢桥三步之远,眼中闪过狠辣的冷意,手指轻轻抚过锃亮的匕首,脸上露出森然之色:“我们是否做大奸大恶之人,但凭容小姐选择。”
      言外之意,谢桥若执意不肯救秦懿,他便要心狠手辣的毁了她!而她若屈服救治秦懿,那么便将她奉为座上宾。
      “人人如安远侯一般逼人就范,而我也如你们所愿屈服,那么日后是不是人人都如此恶霸行为?”谢桥眉眼疏冷,陡然,话音一转:“令公子若非大奸大恶,为何手脚筋骨被他人挑断?”
      安远侯面上冷沉,握着匕首的手青筋爆鼓,怒意勃发。眼见要动手,被一旁安远侯夫人紧紧的拽住他:“容小姐,你有所不知,秦蓦与懿儿是异母兄弟。他是什么性情的人,想必你有所耳闻,他杀起人来不问缘由,可怜的懿儿惨遭他毒手!若说是旁人还可以报复回去,可到底他是老爷的子嗣,亦是我的继子,他能狠手无情,我们却是极为看重亲情,断不能伤他分毫替懿儿讨公道。”说到为难处,潸然泪下。
      安远侯夫人将罪过推到秦蓦身上,并未细说秦懿为何会被秦蓦废掉,指摘秦蓦很辣无情,哭诉他们的无奈、委屈。
      谢桥心中冷笑,若非知晓他们的为人,也清楚寒潭寺秦蓦遭受埋伏一事,不明情况的人恐怕当真被她三言两语蒙骗。
      “为何我所知的情况与夫人所言截然相反?若说令公子是燮郡王所伤,倒是与一桩寒潭寺发生的刺杀符合。只不过我听闻是燮郡王遭受埋伏,幸而他有所准备,这才成功脱险,将意欲谋害他的人手脚筋骨斩断。”谢桥了悟道:“难道那个人就是令公子?”
      当面被揭穿,安远侯夫人脸上的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安远侯甩开夫人的手,眼中森冷的光芒掩不住宛如毒蛇一般狠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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