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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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畈怀伞!�
谢桥摇了摇头,她想的太简单了。
突然,谢桥心里有一个猜测:“你何时说的?”
“昨日。”
谢桥心中叹一口气。
皇榜恐怕是替他们寻医?
容姝不知她到底有没有生气,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谢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下她要做的便是等药方的结果!
没有得出结果,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不会发生术后感染的事情,也难保孩子承受不了痛苦,出现突发状况。
“大姐姐,你要去安远侯府查看一番他们的病情么?”良久,容姝沉不住气道。
谢桥点了点头,背着药箱与容姝一同乘坐马车去往安远侯府。
秦隐给孩子吃林大夫开的药方有效压下高烧,便没有再去请谢桥,持续服用此药方,等着宫里传来消息。
白日里秦稚的精神极好,与秦逸有说有闹,用完午膳睡一个时辰,突发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秦隐面色骤变,慌忙抱起两个孩子:“快……快去请太医!”
小厮快速拿着牌子出府。
秦隐手忙脚乱的从丫鬟手里拿着湿毛巾敷在秦稚的额头,颤抖的说道:“快去,去冰窖里拿冰块!”
秦稚冰冷的四肢,迅速一片火热。
“稚儿……稚儿……”秦隐拍拍秦稚的小脸,秦稚没有任何的意识。
秦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唯有吩咐丫鬟打盆温水擦拭秦稚腋窝、腹股沟、脚窝。
这时,容姝带着谢桥进来。
谢桥看着他们的反应,眼皮子一跳,当即放下木箱,吩咐秦隐将他们平放在床上。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丸药给他们服下。冷声道:“已经烧成这样,为何不先请府医诊治?若是病情凶险,待你将太医请来,他们命都没有了!”
谢桥扶脉,检查一番后,斟酌着开药方,亲自将药煎好,喂秦稚服下。等几刻钟过去后,秦稚的高烧缓解,不那么烫手。依旧迷迷糊糊,神识不清。
太医匆匆忙忙赶来,见秦稚已经无碍。
谢桥看着秦稚烧的面色绯红,高烧褪去后,脸上一片黄白。
“爹爹……”秦稚唤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陡然看见面前的谢桥,黯然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亮光:“姐姐,你是来看稚儿的么?”
谢桥温柔的笑道:“是啊,来看稚儿身体好了没有。”心里却沉重,他说话时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尿味,很有可能是肾脏出现问题。
“逸儿,你快醒醒,姐姐来看我们了。”秦稚强打起精神,推了推一旁精神恹恹的秦逸。
秦逸懒懒的睁开眼,虚弱的喊了一声:“姐姐。”
谢桥摸了摸秦逸的头,询问一旁的秦隐:“他们有没有呕吐的症状?”
秦隐点了点头:“今日吐了两回。”
谢桥心情沉重,与秦稚、秦逸说会儿话,给他们讲一个故事,待他们睡去后掖好被脚,对秦隐说道:“我明日再来看他们。”
秦隐感激谢桥,将她们送出府。
——
京城一处宅院里,昏暗的屋子里两道身影投射在窗纸上,隐隐传出低微的交谈声。
一道暗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姜裴入宫请求皇上下旨寻找神农后裔,救安远侯府那一对怪胎。”
屋中的烛火跳跃,映照着他脸上的铁皮面具散发出冷冽的银光。一双眼睛黑洞洞的似没有焦距一般落在季云竹的身上,笑容诡异:“一个孩子死,另一个也是活不成。想要就秦逸,只怕是要开膛破肚,将他们分离开。若是这样,只怕都活不了。那个神农后裔知晓这个情况,怕就躲藏起来,不愿意砸坏名声。”
季云竹合上膝盖上的铺展的银针,眉宇细细凝住,森冷阴柔的双目里沁出点点的笑意,微微勾起苍白的薄唇道:“怕是未必呢。”
“贤侄可以救?”男子的嗓音仿佛是经过刻意的改变,粗嘎难听。
季云竹摇了摇头:“天下间,怕没有人开膛破肚后还能活下来。只是,她是个例外。”秦蓦军中副将手臂被斩断,她竟能续骨接筋,这已经超乎他的意料之外,倒是对她有些期待,让她再次打破医术里的不可能,创造另一个奇迹。
可将两个生长在一起的人分离开,她能做到么?
季云竹摇了摇头,除非她神仙在世!
男子望了一眼床榻上陷入昏睡中的人,呵呵笑道:“容府的事,你为何插手?容晋不过是一个被养废的人,治好也不能得你所用,何必白费功夫?”
季云竹意味深长的说道:“容晋虽无用处,可求我之人却是有大用处。”
容霖?
男子沉吟了半晌,道:“若能将姜裴收入麾下,自是极好。只是他与谢桥走得很近……若能卖个好给他,让他欠下一个人情,倒是还能筹谋一二。”
“何须如此麻烦。”季云竹推动轮椅走到床边,展开布包,拔出一根银针扎在容晋的头颅上:“既然姜裴要寻找神农后裔救他的外甥,我们便帮他找到神农后裔,如此,他还不感念咱们的恩情?”
心里却是认定谢桥救不活秦稚、秦逸,当她将人给治死了,姜裴怕是恨她如仇。
银针扎刺进去,原本无声无息的容晋,整个人颤抖一下,一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的混沌陡然散去,一片清明,闪过一丝的茫然:“我这是在哪里?”侧过头来,四处打量这陌生的环境,目光在季云竹身上一顿,张嘴想要说什么,眼睛突然看向一侧的另一人身上,眉眼隐约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男子侧身背对着容晋。
季云竹另外一针下去,容晋陷入昏睡中。
男子目光落在容晋的身上,眉头紧皱,沉声道:“如此,我便让人去揭皇榜!”
——
夜幕降临。
重华楼里,依旧燃着烛火。
谢桥揪扯着头发做病例,眉头紧拧着,心里祈祷着今日那剂药方成功。
两个孩子,已经不能够再拖下去!
“小姐!小姐!”明秀兴奋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院子,惊飞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谢桥手一抖,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
“小姐,成功了!”明秀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老鼠晃了晃:“它偷吃了便逃,没几步就倒下了!戳也没有戳醒。昨日里的那张方子,老鼠吃后虽然倒下,奴婢戳的时候,倒是有反应,吱吱叫唤几声。”
“我看看!”谢桥激动的起身,身后的凳子被她勾倒,险些将她给绊倒。急急忙忙拿出一块油包纸铺垫在地上,将老鼠放上去,拿起手边一把小刀,划破老鼠的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谢桥手指发颤,吩咐明秀去通知叶舟,让他去揭皇榜!
第八十四章 惊人
“砰砰砰——”
青石巷医馆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的叶舟被吵得捂着耳朵,一个翻身又睡过去。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响起,叶舟微眯着眼,揉了揉眼,不耐烦的披着外袍下楼:“来了来了。”一把打开门,嘴里念叨着:“谁呀,大半夜催魂……明秀姐,你怎么来了?”
叶舟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整个人清醒过来。
“小姐有事要吩咐?”
“嗯,小姐让你去揭皇榜。”明秀皱着眉,手肘怼他胸膛一下:“睡的够沉,若是病人求医怎么办?”
叶舟捂着胸口,嘀咕着一句:“我也不会治啊!”
“你说什么?”明秀两眼一瞪。
叶舟一溜烟的跑开,笑着说道:“明秀姐,你替我守着医馆啊,待我得赏银,请你吃香喝辣!”
明秀双手环胸,琢磨着叶舟那句话,他并不非是大夫让他守着医馆的确不成。
叶舟满面春风得意,一路生风来到城门口。城门口上面张贴的皇榜已然不见,叶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突然,叶舟眼角余光瞥见身旁走过的人,袖中露出半截明黄色,猝不及防的抽出来,闪退出几米开外:“嘿!这皇榜爷爷我瞧中了,你小子哪儿冒出来?你知道神农后裔是谁?不知道你揭皇榜犯欺君之罪。”叶舟将东西朝怀里一塞,拔腿就跑,挥手道:“我这是解救你,不必言谢!”
黑衣人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朝叶舟追去。
奔跑中,耳边掠过猎猎风声,叶舟敏锐的听到破空之声由远及近,明晃晃的白刃朝他后背劈下。
提着摆放在小巷里的竹笼朝后砸去,脚下一滑,手扶住墙壁身形一闪,转过弯去,身手敏捷地攀上一堵围墙,翻越进墙后。叶舟矮着身子蹲在墙角根,手抚着‘砰砰砰’乱跳地心口,长舒一口气。
一道阴影投射在庭院里,叶舟心口一滞,紧贴着墙壁朝不远处的狗洞挪去。心里淬骂道:一张皇榜而已,何至于这么穷追不舍!
半个身子爬出狗洞,黑衣人从墙上翩然跃下,吓得叶舟快速往后退。
哗啦——
脚将墙角搁放的竹竿蹬倒。
“谁!”屋中传来一道娇喝声!
叶舟浑身僵硬。
一阵脚步声传来,男子望着倒塌在地上的竹竿,抬头望一眼墙上,皱眉道:“雪儿,许是有人路过碰倒了。”
卫如雪不死心,面色冷沉,指着叶舟所在的位置,对雪蕊道:“你过去看看。”她悄然入京,断不能让人知晓!不得不谨慎为之!
雪蕊心头紧张,怕是刺客蛰伏在此处。靠近几分,伸长脖子一探,松一口气:“小姐,狗洞有磨痕,想来是野狗进来偷食。”
卫如雪站在狗洞前,细细查看。突然,蹲下身,洞口上方的青砖石一道缺口上残留着指甲大的破布。
“野狗?倒真希望是无主的野狗!”卫如雪满目阴鸷,破布紧捏握在手心。
“雪儿……”
“郑远修,你说此处安全隐秘,也不过如此。既然已经被人发现,我明日便搬离!”卫如雪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光芒,看都不看郑远修一眼,走回屋子里。
郑远修拉住卫如雪的手腕,卫如雪扭动挣扎,用力一拽,将她拥在怀中,轻声哄道:“好了,我明日与亦修说一声,能否将你安置到西伯府住一段时日。”
卫如雪扫他一眼:“西伯昌会同意?”
“你与姬瑜关系亲近,有何不可?”郑远修宽厚的手掌隔着烟罗水袖,抚摸着她肌肤似雪的手臂,唇贴着她细腻的脖颈浅吻一口:“日后你们是妯娌。”
卫如雪忍下心中的恶心感,微微低垂着头,露出半边如红霞的面颊,仿佛不甚娇羞:“你即刻前去,明日我怕……”
郑远修不舍放下怀中温香软玉,打横将她抱起来。卫如雪惊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被扔在床榻上,眼底闪过惊慌,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身,郑远修欺身压在她的身上。
“郑远修……”卫如雪双手推着郑远修的胸膛,嗓音微颤道:“不可以……”
郑远修只当她欲拒还迎,暗哑的说道:“南陵可以,为何回京就不可以了。嗯?”目光灼热似火,头埋在她的心口蹭了蹭,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栗,笑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名份。”
卫如雪紧紧的闭上眼,扭过头去。腰带一松,身上的衣裳向一旁滑落,微微瑟缩。
郑远修并不怜香惜玉,身体一沉。
卫如雪双眼蓦然圆睁,双手紧紧的抓着床褥,咬住唇瓣,将欲冲口而出的呻吟吞咽回去。
悲愤、屈辱、痛苦涌上心头。
无边的懊悔和恨意,化为火焰,吞噬着她。
……
“咚咚咚咚——”
“天干日燥,小心火烛——”
四更天,郑远修离开宅院,回到定国将军府。
上房内,守夜的冰月听到开门声,坐起身来,就着冷月辨清来人的面容,立即从碧纱橱中起身,跑进内室喊道:“大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冰月点燃烛火,伺候沈兰香起身。
沈兰香穿着雪白的中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取下屏风上的外裳裹在身上,便见郑远修撩开珠帘进来。温柔婉约的面容上绽出一抹清丽的笑,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夫君怎得这个时辰回府?”转身将袍子挂在屏风上,一股脂粉的气息飘掠至鼻端,沈兰香手一顿,盯着外袍出神,倾身凑过去嗅了嗅,不禁变了脸色。
“忙完公务到此时,回府自然便晚归了。”郑远修净手,拿着布巾擦手,见她站在屏风处盯着他的袍子出神,目光一暗,状是无意道:“今夜与同僚去迎春楼,略饮几杯清酒。夫人闻一闻,可有酒味。”自身后将她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