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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国色医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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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进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明帝嫉恶如仇的说道:“将他拖下去,抄家灭族!”
      “皇上,冤枉啊!臣当年是受你……”卫韫触及明帝晦暗的目光,竟像是读懂他所暗示的意思,浑身一个激灵,闭嘴任由侍卫带下去!
      “三弟,此后你便莫要再去封地,你的腿疾已好,若想要讨回皇位,朕便它拱手让之!”明帝步下玉阶,站在他们的面前。
      太后不等蜀王开口,疲倦的说道:“此事已了,嘉善,快快出宫,哀家遣太医给你诊治。”转而看向蜀王道:“你扶着哀家回福宁宫!”
      嘉善冷眼睨向太后,却见诸位大臣,跪地恳请道:“请皇上三思!”
      俨然是支持明帝!
      蜀王将希望寄予太后的身上,哪知她的心偏得如此厉害!
      想要废黜明帝,并非太后一人之力,还要臣心所向。如今大臣与太后并不推崇他,明帝并非毫无准备,已经失去先机,只得从长计议!
      待众人散去,明帝瘫在龙椅上,背脊一片冰凉。沉声说道:“颁发诏书,还镇国公一个清白,以示天下。”
      谢桥垂着头,眼底一片冷意。人已死,还了清白,又如何能够复活?
      卫韫纵然该死,可更罪大恶极的是龙椅之上的人!
      谢桥谢恩,退回座位。告诉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其他,只得徐徐图之!
      望向殿外的青天,谢桥心想,李氏最想要的便是镇国公沉冤昭雪,莫要让镇国公这铁铮铮的汉子,蒙上污点被世人戳着脊梁骨!
      淮阴侯似乎也是如此,自古哪有天子给臣子偿命?一句受奸佞之臣蒙蔽,便可将他的罪名开脱!
      ——
      谢桥与柳氏乘坐马车回到辅国公府。
      柳氏一脸担忧:“华姐儿,这样大的事,你怎得不与我们说?”
      谢桥摇了摇头:“二婶娘,我不想牵连大家,已经有那么多人出头,够了!”
      柳氏苦笑一声,就算与她说一声,又能帮上什么忙?
      “二婶娘,多亏您让姝儿帮忙,否则藏在镇国公府里的遗诏拿不出来,怕是不能还外祖父一个清白。”谢桥如何不知,明帝之所以愿意还镇国公一个清白,那是前面还有更大的一个罪名!所以,他择选最轻的一个!即便是他‘疏忽大意’,也是承认他做错了!
      让一个帝王承认他的过错,太难了!
      柳氏骤然看向容姝。
      容姝小声说道:“母亲,就是那一次去镇国公府祭拜大伯母的时候。”
      “你们两个……唉!”柳氏无奈的轻叹一声。
      “二婶娘,我累了,先回院子。”谢桥带着明秀回重华楼。
      玉倾阑正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手里捻着墨石所制的棋子,独自一人对弈。
      谢桥摒退明秀,在他的对面落座。
      玉倾阑抬眼定定的看着谢桥。
      谢桥看着他一双潋滟生波的美目中蕴含着复杂的神色,觉得好笑:“你盯着我看作甚?我脸上有东西?”
      玉倾阑低头,目光落在棋局上,并未开口。
      谢桥伸手搅乱棋局,沉声说道:“又不是你做的,何须对我愧疚?”
      玉倾阑手指一顿,苦涩的说道:“你果然知道了。”
      是啊!
      都已经到这一步,她如何不知呢?
      今日并未牵扯出荣亲王,是她顾及他,所以遮掩下的罢?
      这样,反而更加让他无颜面见她。
      玉倾阑脸上的轻嘲,令谢桥皱紧眉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的脸庞,纤细手指划过他的眉梢落在他紧皱的眉心上。“我不曾怪你,你又何必自责?”
      她微凉手指轻点眉心,玉倾阑心神一震,这一刹那的触感,他会铭记一生。
      谢桥抚平他的眉心,玉倾阑微微偏头,额头紧抵着她想要抽离的手指,仿佛这一松开,仿佛就此会失去她,即便做师兄妹也不能!
      嘴角缓缓上扬,透着一抹讥诮,他又何时拥有过她?他早已是孤身一人,离开神农谷,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留下的只会是记忆中他们美好相处的时光!
      “桥桥,对不起。”玉倾阑朝后一仰,离开额间那抹令他沉醉不舍的温度。
      “师兄……”
      “我早已知晓,只是无法开口告诉你。”玉倾阑眉眼间透着一抹苍凉、寂寥,他无法选择亲人,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想要给她更多,更好的弥补她。可到头来,他也欺骗她!
      他怕她得知,他的父王也参与其中,令她失去外祖父,甚至母亲,会看见她憎恨的目光。
      所以,一直等到事情真相揭露,他也没有告诉她一个字!
      今日里来见她,已经做好准备。
      可她太过平静,温和亲切的目光,令他难以自容。
      心绪如浪潮一层一层的扑面而来,压得他难以喘息。
      谢桥微蹙了眉头,声音清凉如水:“你在京中同我疏离,是因为与我走得太近,你父王对我不利?”
      微风拂过,庭院中的紫藤花香渐盛,玉倾阑抿唇凝视着她,并未回答她的话。
      忽而,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髻,摘下落在发间的一朵紫藤花。上面似乎沾染着她身上的香气,来回在指尖转动。
      良久,玉倾阑薄唇轻启:“今后你要多保重!”
      谢桥轻轻点头,的确要多保重。
      事情一旦揭晓,暗潮汹涌,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
      玉倾阑轻轻一笑,掀袍起身离开。
      谢桥朝前走几步道:“师兄,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玉倾阑脚步微微一顿,拢在袖中的手根根收紧,不曾回头的离开。
      他连回头的勇气都已经没有。
      ——
      谢桥趴在桌子上,细想方才玉倾阑所说的几句话,觉得他透着怪异,似乎是在向她道别。
      不知何时,身着墨色滚金边锦袍的秦蓦,悄无声息的坐在她的对面。
      谢桥一手支着下颌,一手轻轻晃动手中的茶杯,目光悠扬的望着窗外的紫藤花,眼神渐渐恍惚。轻声问道:“师兄他要离开京城么?”
      对面默然不语的秦蓦举起茶杯,剑眉微扬:“怎么,不舍?”
      谢桥手微微一顿,垂头没有搭话,他这个意思便真的是要走了!目光落在袅袅烟雾的茶水上,闷声说道:“不舍。”抬眼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重复道:“很不舍。”
      秦蓦目光移向她雪白的面庞上,收起唇边的一抹笑,沉静的看着她说道:“不舍便将他留下来。”
      谢桥摇了摇头,玉倾阑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旁人都无法改变。
      虽然,此事心结在于她。
      她去挽留,他更加不会留下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肯听我的话。只是在我有所需要的时候,才会肯好好听我说几句话。他当初离开神农谷的时候,我挽留过他,甚至收拾好包袱打算与他一同离开。但是,他夜里一个人悄悄的走了。”谢桥眼角湿润,眨了眨眼,秦蓦的面容渐渐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哪里有他在京城这么好说话。”
      秦蓦眸子里暗色涌动,语气薄凉的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舍了?”
      谢桥的手臂突然缠绕到他搁在桌子上的臂膀,额头抵在他的肩头,语气极为温软,揉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我的身边每有一个人出现,便有一个人离开。你说,到最后会不会留我一个孤家寡人?”
      她穿越而来,便面临母亲的死。青姨将她送到神农谷,师傅将她收下不久,青姨便死了。师傅与世长辞,眼下师兄也与她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的身边,还有谁?
      谢桥紧紧的抱着他的臂膀,汲取着温暖,丝丝温热顺着她的指尖脉络涌向她冰冷的心头。
      还有他!
      秦蓦将她的头托起来,抬高她的下巴,微微低头,两人四目相对,谢桥看着他冷峻严肃的面容,便听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有我。”
      谢桥还未开口,他倾身而来,毫无预兆的吻住她的嘴唇,诱导着她微微启唇,温柔的吮吸。极有耐心的周旋轻缠,仿佛要将她心底的不安给抚平。
      有力的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谢桥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心口。他的手轻缓的抚着她的背,突然间间,她似乎听见撒在心底的种子,慢慢的发芽长成一株藤蔓,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缠绕住。
      这一刻,她没有任何的挣扎,甘愿沉陷其中。
      ——
      谢桥坐在铜镜前,手执着桃木梳,心不在焉的梳理着青丝。
      昨日里,她靠在秦蓦的怀中,在他的轻抚下沉睡过去。
      一觉,睡到今日艳阳高起。
      “小姐,郡王守着您一夜未睡,今早天刚亮才走。”明秀挑出一支玉簪绾着她的发髻,看着谢桥拿起口脂轻轻涂抹着唇瓣,揶揄道:“小姐,您不是不喜涂抹口脂?”
      “偶尔涂抹,换个心情。”谢桥揽镜自照,含笑的看着明秀道:“叶舟将功折罪,你可原谅他了?”
      明秀脸色胀红,咬唇说道:“小姐,他是什么人,您还不知?以后紧要的事情莫要交给他去做,免得他又陷您危难之中。”
      “那好,发配他去做赶车的。”谢桥认真的说道。
      “小姐——”
      “你可真难伺候,都依你,还要如何?”谢桥斜睨她一眼,突然询问道:“昨日里郡王来做什么?”
      “郡王相与您商量,长公主眼见不行了,她若过世,三年内怕是不能成亲。想将婚期提前,看您同不同意。”明秀心里嘀咕着两人昨日里在一起大半日,都没有商量。长公主昨日里气得吐血,估计没几天活头了。
      谢桥想了想,点头道:“你去传话,由他做主。”
      “诶!”明秀应声,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谢桥的耳旁说道:“今日里皇上命人将京中三品大员以上,家中未嫁贵女的画像送到驿站,供大庆战王挑选。”
      谢桥挑眉,叹声道:“明帝这是将京中大臣的掌上明珠当白菜任由南宫萧挑选,只怕会寒了众人的心。”
      “可不是,各府夫人不敢明里说,暗地里可没少骂那位。”明秀说罢,便打算出去办事。
      “等等,我去医馆看看。”谢桥心想,既然婚期提前,医馆里的事只怕也要提前开张。
      还未出门,便见叶舟脸色难看的过来对她说道:“小姐,有人在小医馆闹事!指名要见您,林大夫只说您不在,对方便将医馆给砸了,抓住林大夫要我们请您过去。”
      谢桥神色一冷,坐上马车去往小医馆。远远地便瞧见一袭紫色衣袍的南宫萧,手里把玩着一枚象牙绳链。
      目光一顿,凝在他手中的象牙上。
      ------题外话------
      亲们,抱歉,小宝感冒咳嗽,烟儿今天带他去医院检查了,更新晚了。明天更新依旧在晚上九点,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八章 婚期

      她曾经也有一个象牙,当初与师傅去西域之时,救一个小男孩,他送给她一个象牙作为答谢。
      “容小姐病了?”南宫萧见她盯着手里的象牙,手指一握,收进袖中。
      “只有病了才能来医馆?”谢桥抬了抬眉梢,放眼看着四周,除了南宫萧屁股下面坐着的杌子,其他全都被砸断。药材洒一地,满屋子狼藉。
      “容小姐没病,来医馆做什么?”南宫萧目光锐利,透着冰寒之气,隐约带着一丝嫌恶。
      谢桥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这么说来,战王病得不轻。”
      “放肆!”穆林大喝一声。
      林大夫被敲晕扔在角落里,此时幽幽转醒,听到谢桥的声音,缓过劲来,“东家,您可算来了!”他这把老骨头怕要被折腾散了!
      “林大夫,你怎么了?”谢桥示意进来的叶舟将人扶起来,冷眼看向南宫萧。
      “他太吵了!”穆林开口道。
      谢桥火冒三丈,冷声道:“主子说话,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真当她是粉面团儿,随意拿捏?
      穆林面色青白交错。
      南宫萧剑眉紧蹙,便听谢桥讥诮道:“敢问林大夫是治死战王什么人,或者是治残你,在我医馆里撒泼?”
      撒泼?
      南宫萧面色冷沉,她是将他喻做市井妇人?
      “再敢对战王不敬,割了你的舌头!”穆林话音未落,只听闻一声脆响,淬不及防的被掌掴,脸上火辣辣的痛,瞬间半边脸庞高肿起来。
      南宫萧只感受到空气的波动,一道残影掠过,穆林脸挨一巴掌。待他反应过来,拿到残影已经离开。
      南宫萧目光犀利的望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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