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大闲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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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次是武皓提出来夜游的。
“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好学生吗?今天是怎么想通的?”一边小心前行,李成秀一边小声地问武皓。
武皓回答:“我要出去见个人,你跟着方便些。”
“啊?”李成秀有些想不通:“你半夜私会他人,带上我还方便些?”
私会?就算是他人,也不好听啊!
武皓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正经地回答:“是啊,慕轩不在我身边,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有个人帮我报报信。”
“嘎?”李成秀一个踉跄停了下来看着武皓:“你是玩笑呢?还是真的啊?”
“真的。”武皓回答。
这厮一张扑克脸,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李成秀眨了眨眼睛,觉得还是当真的比较保险。
“啊哈,今天晚上月色可真好啊!那个,我怎么到院墙外头来了?哎呀,莫不是得了梦游症?天哪,这可怎么办?”李成秀转身就拽住了挂在院墙上的藤蔓,武皓在身后平静地说:“有人跳墙跑出去了!”
武皓的声音很小,却极有威慑力。
李成秀被吓得嗖地缩回了手,瞪着武皓,武皓淡淡地又说:“不仅要喊,我还要把你以前的事告诉高夫子,包括拿着刀子逼我的事。前儿,我看到高老夫子新制了柳条,编了一根新教鞭。”
“你干嘛啊?你干嘛啊?”李成秀蹭地蹿了过来,一把住住武皓的嘴:“祖宗,你别再说了!你是我的亲祖宗爷爷啊,我陪你去还不成吗?”
鼻尖竟有一丝幽香萦绕,武皓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心头一震:“莫不是我与慕轩一样,也对他动了情?”
非常地不可思意,武皓的心情好复杂。
☆、第58章:
虽然小有波折,但并不影响行进质量,李成秀和武皓熟门熟路,一路巧妙地躲开了巡夜的兵甲,来到了秦淮河泮。
“三宝楼?”到了目的地,李成秀就是一愣,有些退却了:“那个,我跟三宝楼有些八字不合,要不,我在外头等你?”
“高夫子的新教鞭……”武皓威胁。
“行啦,陪你去!”李成秀暗咒,这厮逛了这么多回青楼,跟那么多青楼女子滚过床单,怎么还没有得花柳病?
进了三宝楼,李成秀一眼便看到了上次带头调戏她的那个女人,这会儿正在给客人弹唱:“不信巫山女,不信洛川神。何关别有物,还是倾城人……”
一个龟公迎面走过来,李成秀伸手拦住他,果然地给了他一锭银子:“去,让那位姐姐给大家唱一曲《**********谢谢公子赏脸!”那龟公欢喜连连,接着便一副狗看星星地问李成秀:“只是,敢问公子什么是《*********李成秀:“……”
果然是没文化,真可怕!
“银子还我!”李成秀伸手就要夺银子,不想那龟公却是一闪让捞了个空:“赏去的东西公子怎么能往回要呢?那多失公子您的身份啊!”
“没事,我不在乎。”李成秀说,于她来说,也就是失身能排在失财之前了。
……,龟公干笑:“公子您可真幽默。”
“哈哈,那是当然,公子我就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就在跟才李成秀计上心来,又掏了一锭银子扔给龟公,说:“既然不会《*****那就让她跳曲脱衣舞吧。别跟爷说连脱衣舞也不会跳!”
“会跳,会跳。”鬼公笑得见牙不见眼:“公子是否要点曲?”
哟,脱衣舞的伴奏还可以客人点?
那就得好好地琢磨琢磨了,一定要点一首超长的,累死那死女人!
“快,帮我想一个曲目,要长的,很长的,最好是能演奏到天亮的那种!”曲库匮乏,李成秀只好请教高人。
“那人得罪过你?”武皓问。
“不是得罪,是有仇!”李成秀点头,咬牙恨道:“快帮我想一个,我今天非得报此仇不可!”
“想让她跳到天亮啊?”武皓认真地想了想,说:“那便让她跳《婆娑舞》吧。”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跟李成秀解释了一番,李成秀听了眼睛睁得老大,欢喜道:“这个好,这个好!那妖女的舞也该有些看头才是,要不然哪有那个自信去勾引达摩?”
原来这个舞讲的是东传佛教祖师达摩东渡中土的时候,在敦煌一带有一个名叫婆娑的妖女看上了达摩,想要与他做夫妻,于是便在每天夜里来达摩的面前跳艳舞勾引他。据说是这个妖女每日天黑至,天白走,是以跳这个舞只要一开始,就必须跳到天亮。
只是,价钱就要可观点。
不过没关系,有钱就要用在刀刃上,她李成秀有的是钱。
李成秀又掏了两颗金瓜子给龟公:“这些也给你,但跳舞的人不仅是那一个,还有那一个穿绿衣服的,那一个穿紫衣服的,还有那一个穿白衣镶红边的那个也都要跳。”
“谢公子赏!”龟公欢喜谢道。
上了二楼,武皓便去见他的人了,让李成秀在外头等他。
刚才给李成秀点舞的那个龟公跟了上来,咧着嘴笑着问她:“公子在这里这么干等多没有意思啊?不如包个雅间,小的给您找几个姑娘,伺候您喝酒?”
李成秀一听便头皮发麻,忙道:“不用,我就坐在这里!”说完方觉得不对,她现在是在逛花船。男人在花船上那就得有点儿派头,必须要颐指气使,有钱没钱都得拽得二五八万的,如若不见又得重蹈上次被众女群吃豆腐逃出三宝楼的覆辙。于是,李成秀呼呼地将衣袖一煽,做出副不耐烦的样子,道:“去去去,一边去,别烦爷在这里欣赏歌舞。这舞可是爷点的!”
龟公果然被唬住,再不敢提找姑娘陪酒的事,告了罪招呼人上了酒菜,然后哈着腰就退了下去。
李成秀哪里有心情看歌舞,武皓可说了,他这次来三宝楼是有危险的。所以,李成秀的两眼虽是盯着楼下的舞台,其实一直在提心吊胆。李成秀时刻注意着楼上楼下的动静,心里不停地计较着,一会儿若是发生变故,一定要捡一条便捷有效的逃生之路!
要问武皓怎么办?
李成秀在脑海中摆了一个不胜风凉的姿式:“啊哈,我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胆颤心惊了好一阵,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渐渐地李成秀忘了那一茬,竟认认真真地观赏起歌舞来。——那四个死女人,已经脱得只剩一层薄纱了,引得楼上楼下的群狼们喝彩连连,口哨四起。
啧,这些古人的h点也太低了吧?就那么一扭一扭的,连腿都没有踢一下,更别说劈叉了,他们那么兴奋是为哪般?
这个婆娑舞就这德性?
难怪那个叫婆娑的妖女勾引不到达摩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欢喜得跳,李成秀再一次地深深觉得她家元娘真的是个艺术家啊。
婆娑女勾引不到达摩,同样的也勾引不到李成秀,但是有的人就是那么不死心,非得要将李成秀这个纯洁的少女引入歧途。
李成秀闲坐了一会儿,就见得一个半老徐娘拽着腰肢走了过来:“哎哟,真真的是罪过,怎么让这么让公子空坐在这里?小红,小翠,快来给公子置上酒菜。”
话音刚落,便有龟公放了酒菜在桌上,一青一红的两个妙龄女子一左一右地依到了李成秀的身边。
“啊哈,本公子内急!”到底修炼不到,李成秀只好借尿遁走。
拐过墙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拐角处一闪,李成秀不由得咦了一声:“那不是毒舌大叔吗?”
怎么每次上花船都能碰到他?瞧他那鬼鬼崇崇的模样,也不知道来这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哼,且不理你!
好奇心害死猫,李成秀可不想当那只因好奇而死的猫。
☆、第59章:
“你不必再说了,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嗯?老爹的声音?
李成秀一愣,老爹又来到扬州了?
又是来了扬州又不来见她!
还跑来逛青楼,真是太不像话了!
等回去定是要在老妈那里告他一刁状,看老妈怎么收拾他!
使劲地攥拳发完誓,李成秀悄悄地摸到了门口。
一定那个勾走老爹的狐狸精到底长成哪副模样!
还从来没有干过偷窥的事呢,李成秀小小的有些兴奋,舔湿了手指轻轻地窗户纸上一按……
嗯?影视剧里演的果然是骗人的?舔湿了手指根本就捅不开窗户纸嘛!
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纸啊,分明是细绢纱嘛!
难怪用口水沾不透!
不过没有关系,这难不到她李成秀。
嗖地一声,李成秀就将插在靴筒里的匕首拔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将窗户纸剜了一个洞。
眯着眼往里一瞧,煌煌灯火的照耀下,尽是富丽堂皇。屋里有人,却只见一片绿色衣裙在墙角一闪而过,难道那个狐狸精就是这个绿衣女?
死溅人,敢破坏她李成秀的家庭,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一番不可!看她还敢乱勾引人!
李成秀一边在心里头计较,一会儿逮着狐狸精后是先煽耳光呢?还是直接动刀子毁脸?一边就抬起了腿,准备破门而入。
可是,就在这紧要紧头,耳朵突地一疼。
李成秀吃疼不住,往后一仰!
死武皓,居然揪她耳朵!
李成秀反手一招“猴子掏桃”就朝武皓使去,武皓大惊失色,嗖地就往后一蹿!
“你干嘛?”李成秀瞪着眼,没好气地道。
“我还要问你呢,你在干嘛?”武皓点指李成秀:“你什么时候把齐泰那毛病学会的?”
“我学他什么了我?”李成秀很鄙夷,齐胖子那货有什么值得她学习的?
武皓指了指被李成秀剜出来的小洞,表情很鄙夷。
李成秀顿时明白了:“我哪里学他?他那叫偷窥,是猥琐,下流,耍贱!”
武皓的眉头就是一挑,似在问:“那你呢?”
李成秀说:“我当然跟他不同,我是在,侦缉重案!没错,我是在搞侦缉!”
“什么案子?”武皓问。
“凭什么要告诉你?”李成秀腰一挺。
家丑不可外扬,老爹再气人那也是亲爹!
“行啦,赶紧走吧,小心让人逮着。”武皓摇摇头说道。
李成秀哪里肯依?却是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个男子声音:“道全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你这一辈子可就真没有复起的希望了。你今年也不过五十有四,要干,还真能干几年好的,就这么白白的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李先生?”
“毒舌大叔?”
武皓和李成秀齐齐地看向对方,李成秀抢先一步,问:“这个毒舌大叔你认得?他也姓李?”
“嘘!”武皓示意李成秀噤声。
李老爹的声音又再响起:“呵呵,可惜也是可惜,可是再可惜又有什么办法呢?买卖虽好,可你要我付的本钱我又拿不出来啊!”
“你这叫什么话!”毒舌大叔有些不高兴了:“我看你是在市井呆得久了,怎么说话都忘了。你别忘了,你曾经可是六元及第,从前隋至今,科举兴起,几百年了,六元及第你乃是第一人。怎么会说出这么,这样的话来?”
“很粗俗?很不像读书人?”老爹冷笑道:“我本一介布衣,哪管什么粗俗不粗俗?虽是读了几本书也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大老爷怎么还当上真了?”
“四弟!”毒舌大叔长叹了一声。
原来老爹跟毒舌叔还是兄弟?
李成秀一愣,莫不是这位毒舌大叔就是那位当家大老爷?
哦,李成秀恍然大悟,难怪她看着毒大舌叔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只是两兄弟见面谈正事,怎么约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这个死老不正经的,居然带坏老爹!
李成秀很生气,恨不得冲进屋去将老爹从毒舌大叔的荼毒中解救出来。
屋里的毒舌大叔却十分地投入,虽然隔着门墙也能感觉到他的难过来,他语重心肠地说道:“四弟,你这是还在怪我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怨,一直都在气,这不怪你。这事儿,落到谁的头上也过是过不去的坎儿。你的心里头气愤不平,我的心里它也不好受!虽说是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可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有时候疼得我啊都想死去!这是我自作自受,当年我虽是无心,但你的被贬确实是因为我的那一句话造成的,虽然它只是我的一句玩笑!四弟啊!我的四弟!哥哥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你恨我,怨我,甚至是仇视我,我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对此,我不难过,因为那都是我欠你的!四弟啊,哥哥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之所以极力张罗这件事,正是因为哥哥我对你心存愧疚啊!我一直在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