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论女主喜欢我-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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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自己的?”
寇霜说:“宋暮雪家吧。”
等上了出租车,寇霜才发现原来宋暮雪早就跟自己发过微信,但大礼堂信号不好,她并没有收到。
【现在跟汤天问去咸县的路上,过两天再回来,到时跟你细聊。抱歉,没办法去接你了。我让郑风林送你。】
发信时间是八点四十七,算一算差不多正好是自己上台被调侃的时候。
寇霜知道,宋暮雪这样做一定事出有因,但她心情还是沉到了谷底。
明明说过……要来接我回家的啊,还说要送我苜蓿呢。
“是宋暮雪让你送我回家的么?”寇霜看向郑风林。
郑风林说:“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不加班,当护花使者还是没问题的。”
寇霜叹了一口气,对司机说:“师父,麻烦掉个头,我们不去那儿了。”
郑风林微微诧异地看着寇霜,寇霜解释道:“回寇家吧。”
第99章 往事
当说出“回寇家”这三个字的时候; 寇霜突然醒悟到,她这是有点儿伤心,并且在试图寻找安慰。
寇霜从现实世界重新投身进入小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变得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这个世界她有父母亲人; 有老板同事,还有无数无法定位的陌生人。但对于寇霜而言; 有且仅有一个宋暮雪是有意义的。
当初孙佳文进入现实的时候; 跟所有人没有纠葛; 没有联系; 活了或者死了都没人知道。那时候自己颇为对方心酸; 可当自己穿到书里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是差不多境况。
亲情是假的,是“父母”基于设定而表现出来的。
设定; 设定是多么神奇的东西。所有人的人生都是基于它而被构造; 身处其中的人; 无法发现“关系”的虚假之处。
一想到离开这个世界之后; 所有的亲情友情都将不复存在,寇霜就很难对这些人交付真心,冷漠地连块冰都不如。
寇霜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只剩下了宋暮雪; 她仅能够承认宋暮雪的真实性。
宋暮雪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寇霜心里有个大概的印象。这印象基于原著而生,却跟原著有些微的不同——眼睛所见的这个活生生的宋暮雪对其进行了校正,从而变成了现在这一个有点儿复杂有点儿不一样的宋暮雪。
但宋暮雪该是什么样的,她还记得。
坚持正义; 以母亲为理想和标杆,永远在追寻父母被害的真相。一旦出现任何指向父母悬案的线索,不惜一切也要追查下去。
宋暮雪就是这样的人啊,所以,如果汤天问说出了某些劲爆的消息,那么放自己鸽子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么?
毕竟只是一场试映而已,日后还有那么多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寇霜明白这个道理,但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些委屈。
你说好了要来的啊……这仅仅是个舞台剧而已,但你的命运也被写在这上头了,你不知道,对么?
寇霜一直对宋暮雪看到这出舞台剧心怀期待,原因无他,她渴望宋暮雪亲自主动“发现”它。但随着舞台剧的试映,宋暮雪一次次地让她失望了。
先是说好看试映却没法到场,退一步说散场后来接,也只等来了一条短信。
那个叫什么汤天问的,有那么重要么?!他或许跟宋暮雪的父母有关,但自己这边跟宋暮雪的未来和真相有关啊!
明知道宋暮雪不是故意的,甚至明知道这阴差阳错可能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但寇霜还是难以自持地有些失落。
明明还差一点儿就达到目标了,为什么总是失败呢?
沮丧的情绪笼罩了寇霜,寇霜一点儿也不想回到宋暮雪的房子,反而不自觉对郑风林说:“回寇家。”
家庭是永远的避风塘,哪怕这个家根本不是自己的,寇霜也想回去接受虚假的慰藉。
郑风林看了寇霜一眼,没有多说话,默默地对司机报出了寇家的地址,将寇霜送回了寇家。
下车的时候,寇霜情绪有些恍惚,因为这个家庭对她而言,还是陌生了点。
但大门随即打开,寇德钦站在门口,不太确定地叫她:“霜霜?”
寇德钦语气不太确定,问完之后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眼镜,架在鼻梁上确定之后才走了过来,道:“你回来啦?”
十分欣喜的语气和表情,那一瞬间,寇霜竟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工作第一年,除夕回到家里的时候,爸爸也是这么一副模样,就连小动作都很相似。
寇霜突然有些想哭,连忙冲上去抱住寇德钦,道:“爸爸!”
寇霜以前觉得对着角色叫爸爸很别扭,因此很少回家,也很少跟寇德钦有这么温情的时刻。但此刻叫出来之后,她才发现也没想象中那样难堪。
至少,这个怀抱很像爸爸。
寇德钦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霜霜你怎么啦?在外面受委屈了?谁欺负你啦?”
他一边拍寇霜的背,一边用试探的目光看向郑风林,把一个大小伙子看的不好意思了,打了声招呼之后,躲进出租车里,跑了。
寇德钦揽着寇霜的肩膀回到房子里,问她:“霜霜,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告诉爸爸,爸爸替你解决。”
天下父母都是同一对父母,平常嫌弃得不得了,但在孩子受伤的时候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寇霜听着跟自己爸爸几乎如出一辙的台词,一时间有些恍然。
“没什么,今天舞台剧上了,有些高兴而已。”
“这是好事情啊,你哭什么。”寇德钦拍着寇霜的肩膀,竟然渐渐将寇霜的情绪安抚下来了。
走进家门,寇妈妈手上拿着毛线衣,拖鞋也只穿了一只,张望着说:“霜霜回来啦?”
看见寇霜红肿的眼角,面上着急道:“哎呀怎么了?孩子被谁欺负了?”
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台词。
寇霜不由得失笑,说:“你们俩一个脑回路吗?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寇妈妈瞪了寇霜一眼,说:“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跟你爸怎么可能一个脑回路?我们一个女儿。”
寇霜突然觉得,寇妈妈跟自己的妈妈也很相像。
家庭的温馨气氛一瞬间将所有的失落都冲刷干净,寇霜走进屋子之后才发现浑身上下暖融融的。
直到现在,她好像才终于融入了这第二个寇家。
此刻感受到的亲情是真的,不去想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也许待在这个世界……也不错?
——
时间倒转回几个小时前。
宋暮雪同汤天问会面,是在火车站外的麦当劳里。宋暮雪一走进去就看见了一个裹着很厚衣物的老年人。
老人身边站着一个比宋暮雪稍微年长一些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跟宋暮雪通过电话的汤天问的儿子。
年轻人冲宋暮雪招了招手,宋暮雪走过去道:“汤先生好。”
年轻人说:“那您跟我父亲慢慢聊,我暂时离开,八点过来送父亲上车。”
宋暮雪点了点头,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这才坐在汤天问面前,道:“您好。”
宋暮雪此刻才看清楚,汤天问原来并不老,只是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病态的颓废来,才让人误以为他年岁已高。
仔细想来也对,寇德钦曾说他们四人一块儿下棋,怎么也不至于差着辈分。自己父母要是还活着的话,该有五十岁,也不至于被称作“老人”。
汤天问笑了笑,说:“你真的很像你妈妈。”
宋暮雪一顿,勉强勾了勾嘴角,说:“谢谢。”
汤天问又道:“连不愿意理人的时候,样子也一模一样。”
宋暮雪:“……”
宋暮雪问:“您今天约我见面,我来了,您应该知道我是想知道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汤天问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的父母正值壮年发生意外,我也一定要追查下去的。”
“意外?您说这是意外?”宋暮雪面无表情,将某个词语拿出来强调。
汤天问是做过检察官的,用词的精准度应该比自己更甚。他既然使用了这个词,就说明他将那起事故定义为了“意外”。
意外,与任何人的主观意志无关,甚至不是任何人希望发生的事情。
“你以为这是人为的,是么?”汤天问说:“那你想不想知道,在我的眼里,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您说,我洗耳恭听。”宋暮雪说。
“当年,公安局查获了几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嫌疑人,也就是后来接受庭审的那一批。但是在这一灰色产业链上,他们并不是源头,也不是起源,只是爪牙。失去他们也许会有点麻烦,但不至于伤筋动骨。公安局察觉到这一点,希望通过这几个人顺藤摸瓜,抓到幕后的大鱼。”
“大鱼身份不一般,获得信息的速度超出预料,一时间跟警方胶着对峙。看得出来他们有点儿想把这几个人捞回去,但同时也做好了壮士断腕的准备。”
“幕后的大鱼试图打通法院的关节,贿赂了几位同志。但这几位都是好同志,很快将这件事情上报。法院跟公安局合计,打算假戏真做,先放过这几个爪牙,用他们当诱饵,将幕后大鱼一网子全捞起来。”
“这个计划不合规矩,但有效。上头的人将计划列为机密,心照不宣地执行着。但没有人想到,这案子被交到了你妈妈手里。”
汤天问看向宋暮雪说:“你妈妈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允许任何不合法律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为了抓获更大的罪犯。她不愿意合作,上头还给她施压,找她谈过话。”
“再然后,你父母就出了意外。这起案子被交到我手里,我根据计划,判了他们无罪释放。”汤天问看着宋暮雪,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你旁听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你的眼神令我印象深刻,从那时候起,你就在谋划着追查这件事情了吧?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内幕。”
宋暮雪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汤天问紧紧地盯着自己,说:“没有!任何!内幕!听到了么?”
眼神里充盈着生机和执念,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宋暮雪看着自己在对方眼睛里的倒影,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句话是提醒,是暗示,但绝对不是结论。
第100章 悔棋
汤天问的眼神和表情看上去格外严肃; 不像是试图堵住宋暮雪的疑虑,更像是附和和警告的综合体。
汤天问一定也在追查这件事情,所以才知道自己的动向,才会将自己叫出来谈一谈这个。
宋暮雪心情有些激动; 身体忍不住向前倾,道:“那‘大鱼’抓到了么?”
汤天问摇了摇头; 说:“没有抓到。鱼潜入海; 就再也抓不住了。大鱼之所以能长大; 不就是因为它表面滑不溜秋; 不容易被抓到么?不过只要网够大; 总能够网住的,你觉得呢?”
宋暮雪点了点头,说:“没人能够逃脱制裁。”
“你真的跟你妈妈很像; ”汤天问说:“关于你父母的车祸; 不要再查下去了; 只会是无用功而已; 毕竟,没有任何内幕。”
汤天问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暮雪一眼,宋暮雪没有说话; 抿了抿嘴唇。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葬礼?”汤天问却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宋暮雪顿了顿,问:“什么葬礼?”
“一位老朋友的葬礼,你父母也认识。”汤天问说:“去那边的车票还有很多,现在临时买还来得及。”
宋暮雪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钟了。她答应了寇霜要去大礼堂接她; 可现在汤天问的邀请……
宋暮雪将手机塞回到兜里,说:“我能问一下,老朋友是谁么?身为父母的独女,我暂时还不知道,父母有哪位老朋友近期过世。”
汤天问邀请自己一块儿去参加葬礼,还是在这个敏感的谈论陈年老事的场合,这说明这位“老朋友”跟这个事件有关,宋暮雪很清楚这件事情。但跟寇霜的约定刻在脑子里,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能口头上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皆大欢喜。
汤天问说:“你父母所在福利院的老员工了,扫地的,身体不好,前几年才退下来。他那边有些资料,本来早就说好有空问他去拿,没想到这个‘有空’,就已经是葬礼了。”
宋暮雪皱着眉头说:“福利院的老员工我都认识,没有这么扫地工。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汤天问看着她,说:“你父母所在的福利院,而不是你父母拥有的福利院。他们在福利院长大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宋暮雪一愣。
汤天问说:“你从未见过爷爷奶奶辈的任何一个亲戚吧,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父母到底是哪里来的?”
“您的意思是……”
“你父母也是孤儿,你就没想过么?哪怕他们开了一个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