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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死生之镜-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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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我是绝望的,我哭泣,吵闹,砸坏东西,想要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这些举动出现,然后向我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然而,我等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之中,无论我怎样调皮,怎样吵闹,怎样践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生病,除了那个始终沉默的保姆,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我想是被这个世界突然遗忘了一样。
  我渐渐安静了下来,某一天趁着保姆不注意偷跑出去——失败了。我连大门的铁栏杆都没摸到,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扔了回去。
  看到新的人出现,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再次开始吵闹,不停接近那个看守大门的保镖。
  最后,大概是被我的执着感动了吧,一年后,那个保镖终于被我讨好,松了口。
  他告诉我,我的爷爷已经不要我了,不承认我是他的继承人,因为他有了新的孙子,那个男孩是我父亲承认的儿子,男孩的母亲是一家爱情旅馆的主人,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身份,但是她是R国人。爷爷在确定了那个男孩真的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儿子之后,当机立断抛弃了我,转而开始精心培养那个小孩,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告诉了我真相之后,保镖向来冷硬如石头的脸上出现的同情之色,他望着我没说话,但是我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我的未来:就这样一直,一直被关在这里,不愁吃穿也有书和电视,但是没有自由。我要在那栋阴森无人的老宅里长大成人,然后再寂寂无声地老死。
  在被告知了这样残酷的事情之后,当时只有六岁的我直接吓呆了,所以很久之后才发现告诉我实情的保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新的保镖。这个保镖比之前那个更加沉默,更加冷酷,无论我怎么痴缠,他也不再吐露一个字。
  后来,后来直到我杀了他的那天,我才发现,他的舌头要就被人割掉,十指也被斩去,他就算想告诉我什么也无济于事。
  “宇智波君?宇智波君?”佐伯克哉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我淡淡问道。
  “……你没事吧?”他望着我,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自己回忆起那么古老的事情做什么,反正一切都过去了,自从我为了那个家族,为了那个爷爷死去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活着的是宇智波镜,不是五十岚镜,也不是程镜,那些所谓的亲人跟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看了看佐伯克哉的表情补充道,“不太好的事情。”
  气质温和柔和的青年脸色缓和下来,他望着我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
  我低下眼帘,不带任何笑意地笑了一下:“嗯,一切都过去了。”
  筷子夹起一簇土豆丝,每一根都和筷子的粗细一样,确定每一根都是同样的直径,这一点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佐伯克哉也对我的刀工啧啧称奇,称赞到一半他想起什么,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那东西被一块黑布裹着,形状是……
  我的心跳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丁点,接过那个长条状的物品。
  “我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你的。”佐伯克哉对我解释,“回来之后我把它裹好放进了柜子里,要不是今天看到你用刀那么熟练,都忘记了,真不好意思。”
  我把黑布掀起一脚,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刀锷。
  用黑布重新裹好,把断婆娑放在膝盖上,我抬眼向佐伯克哉道谢。
  他笑着摆摆手,竟然对我带着这么危险的武器倒在地上发烧这件事毫不奇怪,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认为这样一个人很危险,会希望我赶紧离开。
  以我对他的理解来说,这个青年温和却软弱,并不想惹是生非,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半句不提让我离开的事,也不问我的过去。
  低头吃饭的青年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我总觉得他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不是说长相,而是说气质。
  我觉得自己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佐伯克哉看上去怯弱平常,实际上却有敏锐的观察力,跟人相处时也恰到好处,总是能避开一些危险的问题。那么为什么这样一个拥有优秀资质的人甘于平凡,甚至试图压制自己优秀的天赋呢?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有时候一张面具呆久了,连戴着面具的本人都忘记了面具的存在?就比如一个天才不停催眠自己很普通,结果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再次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佐伯克哉,青年吃饭的姿势礼仪非常规矩,挑不出任何错误,但是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今天这份饭。或许是因为是他自己烧的,所以吃习惯了不存在好不好吃?
  可是我在他家也呆了有好几天了,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什么喜好,每天的固定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做菜吃饭,洗澡睡觉。
  这样单调的,毫无变化的生活,让我这个外人看起来真是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佐伯克哉出自鬼畜眼镜,一个游戏,没玩过的可以百度一下……唔,小孩子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鬼畜眼镜炸出了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镜是个直男啊,比铁棒还直的直男!
  ps:这章侧面反映了为什么镜是个文盲,听不懂青雉的告白——
  因为他上辈子五岁就被关在大宅里,没有人教导啊!要不是有五岁之前家庭教育,他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唉,他的上辈子就是个大悲剧。


第92章 端倪
  帮佐伯克哉切菜; 并和他一起吃饭,饭后收拾桌子; 在经历过这些后,佐伯克哉似乎对我亲近了些。
  第二天上班之前,他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对我说:“我去上班了,家里就拜托宇智波君了。”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长身玉立西装革履的样子,开口道:“如果不想去的话休息一天也无所谓吧?”
  “哎?”镜子中的蓝眼睛眨了眨; 青年俊秀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僵硬。
  支手撑在茶几上; 我托腮和他通过镜子对视:”你看上去很疲倦啊。”
  这是真的,佐伯克哉看上去比我这个还未完全病好的人气色更差,白皙的脸孔上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深处埋着深深的黑暗和倦怠; 眼睛下累积的青色不断加深,我指了指自己的眼下:“都快成熊猫了哦; 不如休息一下?”
  他一下笑了出来,静止的手指重新动作起来,灵活地给领带打上结:“不行;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佐伯克哉拿起玄关柜子上的公文包,朝我摆摆手:“我先走了。”
  直到门被带上,咔嚓一声的关门声响起,屋子里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撑着膝盖站起身,慢步踱到阳台上,俯视着佐伯克哉匆匆忙忙走路的样子。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一扭头发现公交快到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往站台跑去。
  我抓了抓脑后散漫的长发,趴在阳台的铁质栏杆上发了会呆。
  不远处的电线上停了几只麻雀,在电线上来回蹦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蓝天白云,楼下不时响起汽车的鸣笛。
  这个世界比起我的世界真是和平美好。
  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我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顿时目光就凝住了——
  街道的尽头朝这边的方向走来一个黑发美女,她穿着一身合身的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阵风吹过,扬起女人的刘海和长发,她也顺着这阵风举起手指□□头发中轻轻梳理着发丝,大街上所有的男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那颗泪痣,和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魔性之美。
  因为这样强大魔性的美丽举世无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川上富江。我前世短暂的□□。
  是我曾经深爱过又被抛弃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还是清新如百合的少女,是穿着白裙在我送给她的玫瑰下羞红了脸的小女孩,和现在以成熟丽人姿态出现的她相差很大。
  唯一不变的是她眼角的泪痣。
  前世的我是那样爱过她,以至于我现在还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
  可惜的是,前世最后她还是背叛了我,也被我深埋在记忆里。
  川上富江没有注意到我在三楼的阳台注视着她,她手拎着一个小巧的皮包,高跟鞋在街道铺设的地砖上踩得哒哒直响。
  咯哒咯哒,咯哒咯哒。
  我的食指顺着这个节奏轻轻敲击着栏杆,看见有男人按耐不住上前找她谈话。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富江停住脚步,和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似乎很生气地朝男人骂了几句。
  她薄怒的样子是如此娇媚,以至于被骂得狗血喷头然后又被无情抛下的男人完全没有生气,反而伫立在原地痴痴注视着富江的背景。
  他望着那道背景,眼睛眨也不眨,嘴里念念有词,我对着那个口型认出他在念富江的名字:
  “富江,富江,富江……”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魔咒一样,牢牢缠住了他的心,摧毁了他的理智。
  绝望混合着杀意在他眼中浮现。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普通上班族打扮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黑暗压抑的气息,在这些我熟悉的气息中掺杂着我更加熟悉的杀气。
  他想杀了富江。
  在他爱着富江的现在,他非常非常想杀了那个女人。
  我撑着下巴笑了笑,可惜自己现在除了断婆娑没有其他武器,不然就可以免费扔给他一把苦无或者手里剑什么的。
  走在前面的富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身后男人的表情,不过估计她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是如此傲慢的一个女人,任何被她抛下的男人她都会弃之如敝履。
  因为她足够美丽,总有新的男人被她吸引。
  我冷眼看见一辆路过的豪车缓缓停在富江身边,车上的男人跟她搭话,两人聊了没几句富江便上了那辆红色的跑车。汽车嗡鸣着扬长而去,留下街上若有所失的男人们。
  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回房间,找了一圈除了玄关处的穿衣镜只找到卫生间洗漱台上的镜子。
  我盯着那面圆镜犹豫了一下,想好晚上应对佐伯克哉的疑问,动手把镜子拆了下来。
  拿着镜子,坐在沙发上,我盯着光滑清晰的镜面发动了写轮眼——
  猩红的色泽代替原本的黑色,眼睛里浮现出了灿若星辰的繁复花纹,因为花纹是由黑色的线条构成,在华丽中又多了几分诡异。
  我望着自己的写轮眼,试着调动起身体里恢复了些许的查克拉,将其输送到镜子里。
  开始还算顺利,但是没过两三秒钟,查克拉就被堵在手指末端,在我强行将其输送到镜子里后,镜面应声而碎。
  哗啦一声,整个圆形镜面碎成无数晶莹透亮的小碎片,从我的指间落下,像一场晶莹剔透的钻石雨落在了地板上。
  我叹了口气,关闭了写轮眼,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
  闭上眼我向后仰起头,思考着这个能力。
  这是我从二哥的万花筒继承而来的唯一能力,也是至今为止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
  这个能力可以将能量储存在一个物体里,类似镜子,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取出来使用。
  因为能量的定义很广泛,所以它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查克拉也好,忍者的遁术也好,甚至物理攻击,都是可以化成能量。
  如果我能掌握这个能力,那就代表着世间的攻击都无法伤到我,反而会变成无主的能量为我所用。
  换句话说,在战斗中敌人对我施展的攻击不但无效,反而会被我化为查克拉或者忍术或者其他什么,反过来攻击他们自身。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正是因为逆天,所以施展的手段才如此苛刻。
  至今为止,我所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无法承载需要转化的能量。
  就算是最微量的查克拉,一旦被输入到我准备的物体中——无论是玉石也好还是苦无手里剑也罢,这些都会在瞬间碎成粉末。
  就像刚才的镜子一样。
  没有可以承载的容器,这个术就无法施展。
  我睁开眼坐直了身体,用手指来回抚摸着下唇,盯着地板上的碎末陷入沉思。
  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方向?
  承载能量的容器和形态没有关系,而是跟强度有关。
  可是我试过用金刚石承载也失败了。
  跟形态无关,跟强度也无关……
  那会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皱紧了眉头,我苦思冥想了半天,也还是亦如过去无数次那样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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