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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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沫,能帮我拿一下三味线吗?”高杉平静的说。
“好的,晋助哥哥。”
“阿沫,我的兔子也拜托了。”
“没问题,小太郎酱。”
银时直觉不妙,真的是毛骨悚然啊,当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视线移向了在场唯一能够一句话解救他的松阳……结果发现求助无门——松阳的笑脸现在真的跟阿沫一模一样啊!
“喂喂,你们两个干嘛?同门间不能自相残杀啊!喂……等下,好了,我错了阿银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沫,我们去把礼物分给其他孩子们。”
“恩啊。”
父女两人无视被痛殴的银时,目不斜视的上了台阶。
夜晚,白狐跳上窗台,看了眼不远处松阳书房依旧亮着的灯,又看了看在玄关边靠着,正抬头仰望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沫,蓝眸中闪过奇异的嘲讽。
吉田沫?不,是不知名的异界神明。即使暂时寄居人身,可是神明永远都是神明,淡薄又寡情。你的样子总是漫不经心。
只是……我在这个男子身上,看到了有趣的命运轨迹,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呢?我很期待啊……异界的神明。
这天晚上,各怀心思的季沫和白狐都睡得较晚,第二天一大清早,在被松阳拖起来做适当晨练的时候,包括桂在内的三人很惊讶的发现,银时和高杉没有来。
其实银时也就算了,高杉迟到的话实在是很不寻常……不,是前所未有。
又等了会儿,就在松阳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尚且还穿着里衣的高杉跑了过来,气急败坏。
“晋助哥哥?!”这真是百年难遇的自毁形象啊,尤其还是松阳在场的时候。
“……松阳老师!”近了,才惊觉这孩子右手捏着一张白纸,松阳接过来,桂和季沫凑上前一起一看,只见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六个大字外加一标点符号,‘我要离家出走!’
“银时前辈的字很丑。”桂一脸正经的指出,“练字的时候一定偷懒了。”
“……”高杉一口气没接上来,然后第一次对着桂吼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桂缩了缩脖子,很无辜的看向了高杉。
“那个笨蛋,白痴,果然我不该指望天然卷有智商这种东西……混账!”高杉气啊,但当着不明所以的季沫和桂也不能明说,最近松阳会在工作的时候让他在一边待着看,所以松阳和幕府的关系,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也知道最近松阳和幕府的一些人相处的不太妙。松阳提到过这个敏感时期,最好私塾的孩子们都不要单独行动,高杉觉得既然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看着那帮子孩子是他应该帮着老师分担的,结果居然是这个天然卷出问题。
他果然和白毛天然卷八字不合!
“难道是我们昨天打的太厉害了?”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桂犹豫的提出这个可能性。
高杉晋助冷笑了,没有褪去婴儿肥的脸做出这样阴狠的笑容还是有点可笑,不过桂显然被唬住了,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这次把他找回来后,我要将他揍到剩下四分之一口气。”看他还乱跑不乱跑。
“三分之一就好,晋助。”松阳将纸收进怀中,“知道留字条,应该是不会跑太远,我先去附近找找看。”
“我也去。”高杉跟上松阳,回头吩咐桂,“你去通知大家自修,桂。”
“啊?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嘤嘤嘤,银时离家出走了!
我们要理解,就是废柴大叔也会有【哗——】的童年
第十二章 绑架 。。。
其实这年头的反派,都长一个样。
***
如松阳所料,银时完全是风声大雨点小,大喇喇的挥笔写下离家出走这几个字,抱着小太刀躲到树林去了。想着在外面玩两天再回去。
“啧,高杉那个笨蛋,这次肯定气死了。”银时摸了摸鼻子,笑的不怀好意,果然外面就是好啊,不用看令人头疼的小字,不要读难懂的策略战绩历史,也就是剑术指导课能让人期待……
微风带着花香吹过,银时抬起头望向了湛蓝的没有云的天空,不期然的想起的却是松阳。
那个午后,对着黑暗中的他伸出手,给了他生存之地的温柔男子。
背着他穿过金黄色的麦田,他在男子身上嗅到了阳光的味道,好像找到了归属。
他说,他不再需要那把为了自己而挥的刀。
他说,他可以教会他如何挥起守护的刀。
发了会呆,没有了高杉的横眉竖目,没有了桂的故作认真实际上是痴呆,没有了那只吉祥物狐狸被桂追的将每个人的脑袋当跳板,没有阿沫糯糯的声音喊奇怪的昵称,也没有松阳那让人身心都能安宁的温柔嗓音——即使是讨厌的课程,但他总能在那声音中沉沉睡去。
“……还是回去吧。”
这样想着的银时,正准备起身,几道阴影投射到他身上,恹恹的抬眼一看,是几个浪人。
“是吉田那家伙的学生吧。” 为首的黑色和服的男子扛着一把太刀,嘴角挂着邪笑。
“啧,这年头反派怎么都一个样啊,长的也不知道有创意点,会审美疲劳的啊混蛋。”眼眸往旁边一斜,银时撇嘴。
“你说什么!?”世界上总有沉不住气的家伙,觉得被个小鬼小看了很没有面子的杂鱼就想上前,被黑衣男子单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小鬼。我们也不为难你。”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这是你的老师松阳写的密函。身为他学生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这算什么,报应么?
银时默了,瞅着在他眼里和蚯蚓没有两样的清秀毛笔字,很实在的告诉对方,“我完全看不懂。”
“不想说吗?没有关系……”
“不,我是真的看不懂。”银时嘟囔着,勉强认得中间有‘之’,‘名门’,‘大名’之类的字。
“小子,别装傻!你是松阳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暗中隐藏的意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然……”
“所以说一个老师手下出一两个文盲也很正常啊。”银时不爽的脖子一梗,完全就是一副我就是不认识,你想咋的。
“如果是别的人我信,松阳是不可能的。他是幕府最优秀的军师。”男子眯起眼睛,语气带有钦佩,“可惜,在人生的道路上做出了最错误的抉择,也算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吧。”
……大叔原来是这么了不起的人吗?银时木然的眨眼,“你碰到了在他的教导下唯一一位认字不全的……真是不好意思哈。”
话音刚落,银时猛然觉得一阵劲风,凭着危险地直觉向后一个空翻,原来的地方,已经被一把刀占据。
“喂,很危险的啊,小孩子也有人权有生命的嘛。”语气尽管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但银时已然拔出了小太刀,处于备战状态。
“我还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就试试吧。哼哼……”
“切。”眼见被包围,银时觉得现下的大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对付个小孩还玩围攻。
一不留神腹部就挨上了一拳,力道大的让银时有些晕眩,随即觉到后颈一痛。
“如果拿学生的性命交换的话,大概就能知道这封信的意思了吧……呵……”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待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个废弃仓库样的地方。动一动,浑身的骨头简直撕心裂肺的痛。
“嘶~总觉得脸也被揍了,真是的,本来天然卷已经输给了高杉那家伙一筹,可千万别弄得我毁容了啊。”一边抱怨,一边四处张望,结果除了纸箱子外什么都没有,恩,也许还要算上高处的小窗户。
逃跑无门。
一屁股靠着箱子坐下,银时低下了头。
老师……会来吗?
“松阳老师……!”高杉翠绿色的瞳孔收缩了下,松阳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凝重了起来,在草丛中捡起了太刀——那是银时的刀。
“呵呵呵呵……你的学生暂时没事哦。吉田松阳。”
不经意的错身间已经将高杉护在身后,松阳淡淡的扫了眼黑衣黑发的男子,“是你。秋山。”
“不错。”秋山爽快的把头一点,带点怀念的口吻,“想当初我们也算同伴,不想最终要和你兵刃相向啊,松阳。”
“不是这样哦。”松阳轻笑了下,笑不及眼底,“我们走的从来不是一样的路。”
“呵呵。也是,你的才华总是让人嫉妒呢。”秋山闭上眼睛,“这样的你居然连最简单的选择题都做错,实在让人惊讶啊。”
“你想要什么。”
“密函。”秋山抖开那张纸,“这是你给将军关于如何对付天人的密函吧,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可别想忽悠我哦,不然那个白发的孩子可是会没命的。”
松阳沉吟了下,“也罢。我重新写一遍给你便是,但是,若是你动了那孩子一分一毫……”
“真可怕啊……松阳。不过你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对于学生的维护。放心,待这次任务成功,那孩子自然会还给你。说来要不是你实在是个可怕的敌人,我也不想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秋山自嘲的笑了笑,“武士道什么的,终究在结果面前要让步的。也只有你能如此豁达。那明天依旧是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松阳没有说话,待对方完全离开后,松阳对高杉说,“我们回去。”
“老师,真的要……”
“既然他那么想要知道这封信的含义,就写给他也无妨的。”松阳显得很平静,“晋助,我希望你记住,人,总是最优先的,在任何情况下。尤其是同伴。”
“可是明明是银时自己……”
“如果是你呢?”
“?”
“如果是高杉的话,若是碰到人用银时的性命和你交换重要的东西,你会如何。”
“……哼,虽然是个白痴,可是好过一件死物。”
“这就是了。”并不点穿高杉别扭的感情,松阳眼底闪过冰冷的寒芒,只是单单利用我的学生这点,就不能够原谅。
回到私塾后,将桂和阿沫也招到身边,让高杉大致说一下发生了什么状况。松阳一边磨墨准备书写,一边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老师,如果您给了东西,但是他们却不肯放银时,要怎么办哪。”桂担忧的问。
“是啊,何况吉田君不是说过,人可以有软肋,但是绝对不能被对方威胁吗?因为有一次就会有两次。”抱着白狐的季沫接了句。
“是这样的。”松阳即使是磨墨都让人觉得优雅的赏心悦目,高杉觉得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松阳色变过。而后他看到了松阳的目光转向他,“晋助,你有什么想法吗?”
“咦?”他愣了愣,有些拿不准松阳的意图,脱口而出。“不是写信去交换银时吗?”
“信,是要写的,人,也是要救的。”松阳铺好纸,执起笔开始写字,“在我写完前,你们可以想一想。”
这句话一说,桂和高杉便小声的讨论了起来,季沫依然只是安静的站着,目光扫过了松阳送给银时的那把刀上,最后停在了正在讨论的桂和高杉的身上,若有所思。
“高杉前辈,我们要怎么救银时?”桂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很好很强大。
如果我知道还和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高杉深呼吸了几次才忍下了揍桂的欲望,知道这家伙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当然是以暴制暴!”他没好气的说,虽然银时是很欠揍,可那群绑匪绝对更加的皮痒,居然绑到了松下私塾头上来。
“可以提出交出东西的同时放人?或者提出让他们带着银时来让我们确定他们没有灭口我们再将东西给他们?”桂仔细想了想,一口气提出两个可能。
高杉皱了皱眉否决道,“不成。他们根本不敢和老师硬碰硬的。何况人在他们手里,我们根本很被动。完全没法提要求。”
“那怎么办?”桂呆呆的看向高杉,等着他拿主意。
“……”高杉瞪着桂,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晋助哥哥,小时的刀。”高杉正和桂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季沫突然开了口。
松阳的笔微不可查的一顿。
“刀?”高杉疑惑着望向了那把太刀,一个想法快速的划过,却没有抓住。
“刀怎么了?”桂立刻吧嗒吧嗒跑过去将刀拿起来左看右看。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