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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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也要回乾陀罗阇一下。”帝释天走后,乾达婆王对卡诺恩说道。“吉祥天拜托我无论如何要接应一下夜叉王。”
“吉祥天,那个前任天帝的爱女?”阿布罗狄插嘴,这么多年来,他也和乾达婆王有几分交情,乾达婆王对于强者的推崇,偶尔也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都是那样为力量所……折服。“她倒不像会是做没意义事情的女人。”
“她是想给夜叉王送去一个战力。”说到这里,乾达婆王迟疑地看向卡诺恩,“那是苏摩族所幸存的最后一人。好像是被吉祥天救下了。”
之所以会拜托乾达婆王,不仅仅是因为乾达婆王和夜叉王的关系,在他人眼中好像是兄妹一样,还因为乾达婆王的中立。她的琴音深受帝释天以及卡诺恩的喜爱,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吉祥天料想,就算是帝释天发现乾达婆王的帮助,也要买卡诺恩一个面子才是。这样的想法当然并不负责,可到底乾达婆王答应了下来,就让吉祥天大松一口气。
“苏摩……”果不其然,这个名字引起了卡诺恩的微微侧目,“帝释天……算了。”
“殿下,需不需要我……”
“没关系,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如果苏摩也是六星之一,就交给帝释天去头疼好了。”卡诺恩说。
“遵命。”
不出卡诺恩所料,帝释天的动作越吃紧,六星聚集的速度越快。命运偶尔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对方知不知道,实际上都是促成的一环。天界目前的状态光用想的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卡诺恩就更加不愿意去善见城了。
想必有一些人,就像是三百年前期待着自己出手一样;三百年后,也想要看看,自己会不会出手吧。
“卡诺恩。”这一天,阿布罗狄手中拿着一封信走进了大殿,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小鸟,俨然就是信使,“从乾达婆王那里传来的求援信。”
求援信?
卡诺恩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不可能是那种和武力冲突相关的求援。
“善见城饲养的信使。”她一眼就认出来,抖开信纸,乾达婆王娟秀中透出一丝洒脱的字迹跃入眼帘,‘迦陵频伽被帝释天留在善见城内,恐有不妥,特此询问。’
迦陵频伽……
那个和玛西亚有点相似的女孩?
卡诺恩皱起眉头,帝释天究竟在搞什么,连这样病弱的小姑娘都不打算放过?
即使是想要激怒南方的武神将,也太过分了。
“我去一次善见城。”卡诺恩关照了声,“孔雀回来的话,让他也去善见城……见我。”
“是。”阿布罗狄应了声。
卡诺恩自己对于弹琴唱歌并没有什么才能,那么多年也没有真正的学习过。可是她一直都喜欢听好听的琴声和歌声。当年她是‘统治’的时候,因为玛西亚的歌声偏爱于他;同样的,在身为‘米凯尔’的时候,天使们谁不知道米凯尔喜欢听圣歌团的歌声?
与迦陵频伽的交情事发偶然,可是卡诺恩不得不赞一句,迦陵频伽的声音,无愧于天界第一。
圣域到善见城还是有些距离,等到卡诺恩一路畅通无阻的赶到善见城的谒见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小姑娘被困在球形的透明结界中,面如死灰,眼见就快不行了。
卡诺恩的到来极其突兀,因此才致力于激怒向他恳求的迦楼罗王的帝释天,在看到大门忽然被推开的时候,见到来人,也怔了怔。
“卡诺恩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声,本来安静的宾客不禁有些哗然。
乾达婆王悄悄地松了口气。她很喜欢迦楼罗王,既然卡诺恩愿意跑这一次,迦陵频伽就应该不要紧了。
事实也是如此。
卡诺恩就是特意为迦陵频伽而来,她看着帝释天,对方很难得地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很不高兴’的神色。
“你要做什么,帝释天。”卡诺恩指了指,“将这个孩子放下来。”
帝释天有些惊异地扬了扬眉,心思回转间,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乾达婆王。
“如你所愿。”帝释天一直坚持的‘强者说什么弱者都只要遵循就好’这一法则同样适用于他自己的身上。对于卡诺恩,帝释天一天不是他的对手,对方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何况这不过是件小事。
“迦陵频伽!”迦楼罗王此刻的心情实在有点过分的激动,可她好歹也算有一丝的理智,只是低呼了声,没有做出其他的行为。
卡诺恩走上两步,迦陵频伽的身体委实过于虚弱,想必帝释天将这个女孩从天空城带走应该至少超过了24小时。
这样想着的卡诺恩,并没有停顿为对方治疗的动作。说是治疗,也不过是清除了这一段时间被不净的空气腐蚀到的身体而已。卡诺恩没有进一步地让这个孩子一步登天,从原本的病弱一下子到活蹦乱跳的地步。
“迦楼罗王,还不将你的妹妹带回天空城。”治疗完毕,卡诺恩站起身,声音平静地发号施令。这就是要赶人了。
迦楼罗王求之不得,她赶紧上前两步抱起她心爱的妹妹,礼都没来得及行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善见城。
这个时候,卡诺恩才皱着眉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帝释天,后者傲慢地环绕了一圈,“你们可以离开了。”
眼见如此统治者,卡诺恩不禁摇了摇头。
帝释天终究是一届武神将出身,他根本就不会统治。连个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帝释天,你的焦躁已经让你不分对象的下手了吗?”卡诺恩一语中的,帝释天其实就在焦躁,那种无论做什么,都在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并不好,隐隐不曾承认的挫败感又那么真实的在那里杵着,让帝释天渐渐地失去了冷静。
就算其实很难看出。
“我让孔雀回来了。”
“没必要。”帝释天下意识地说,“我本来就对天帝这个位子不感兴趣……这不过是我完成约定需要的手段罢了。”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现在是,你在这个位子上,帝释天。”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传来,少年收拢了因为赶路而有些风尘仆仆地翅膀,才撤掉了隐形的结界,“我知你没打算善终,但好歹,你也不至于想要为一个约定赔掉一切吧,帝释天。”
帝释天冷哼了声,“那是自然,至少在胜过卡诺恩前,我是不会允许我倒在任何人手下。”
孔雀耸了耸肩,显然对于帝释天的宏伟壮志不予评论。
“既然是想要好好完成约定,那么至少,要清楚你究竟在做什么吧。”卡诺恩早已听习惯了帝释天的逻辑,即使这样的逻辑到现在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你现在已经自己乱了章法。我言尽于此。”
孔雀不甘落后地落井下石,“好好想想吧,帝释天。”
你想要的结局——不管是约定的结局,还是你自己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对了,其实我是赶过来跟你们说一件事情的。”孔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尤为恶劣,“星宿……被打乱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纯洁花被惊悚到了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么!!!!!!!
多谢【咏默】的补分
第九章 往事成殇
王见王,死局。
***
孔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情的愉快,谁都看得出来。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对于帝释天来说。
但对卡诺恩来说倒是有点可有可无。孔雀特意仔细观察了下卡诺恩的神色,他确信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卡诺恩神情的改变的。遗憾的是,这位历经了三代帝王的帝师,神色还是没有动容一丝一毫。
这让一心总想看好戏的孔雀觉得很无趣。
等到几天后,卡诺恩离开仞利天回到圣域,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迦楼罗王。这位年轻的女王看上去有些局促。向她行了个礼,很是真心诚意地感谢卡诺恩的出手相救。
“是你的好友,乾达婆王向我发了求助的信。”卡诺恩实事求是地说,“何况我对于迦陵频伽的歌声也很中意,帝释天确实有些过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迦楼罗王心中一突,她抬眼看了看卡诺恩,见对方不过是就事论事的一说,心中也有些复杂。
其实在之前,正义感和责任感一向高扬的迦楼罗王是看不上卡诺恩的。在她看来,卡诺恩对于帝释天的谋反无动于衷这一点,和背叛无异。偏生这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救了她最爱的妹妹一命。
她不懂这位几乎能和天帝平起平坐的帝师,究竟想的是什么。
卡诺恩自然是不会多分出精力来管迦楼罗王的复杂心情,在她看来,迦楼罗王是一位不错的女王,可也仅此而已了。客套一番后,心中惦记着妹妹的迦楼罗王请辞赶回了自己的天空城。就算她曾经再如何看不起卡诺恩并对卡诺恩心怀怨愤,觉得有能力之人却不尽力做该做之事打倒天界最大的敌人帝释天,却依旧不得不承认,在卡诺恩横插一手后,怕是以后帝释天都不会轻易再动了迦陵频伽。帝师的行为在天界的影响毋庸置疑。
直到迦楼罗王离开好一会儿,卡诺恩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沉思着什么。
“卡诺恩。”阿布罗狄敲了敲门,这位就目前而言是卡诺恩唯一使神的战士脸上有了一种久违的困惑。“你之前交代的那个人,他来过了。”
“……嗯?”卡诺恩终于抬起头来。
于是阿布罗狄继续说了下去,“按照你的吩咐,侍从们将那两个女孩给了他。”
卡诺恩的眼神变得有点幽暗。“很好。那两个女孩的身上……阿布罗狄,你能找到他吧?”
阿布罗狄点了点头。
“看着他,有什么异动就告诉我。”卡诺恩站起身,缓缓地说,“现下,他是我唯一需要防备的人。”
魔域——
因为精致的容貌而得到了特殊照应的女孩们此刻脸上一片死灰,那双灵动又勾魂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黯淡,却是合不上——死不瞑目。
鲜血染红了地面,可是她们面前的两个男子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的感觉。
也许说两个男子并不准确,因为其中一个,无论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小男孩。
“真是的……”灰赦看上去有些厌弃地用袖子掩了掩鼻子,“陛下您太粗暴了。”不知道身为大妖怪的他嗅觉敏锐吗?真是让人讨厌。
“本想着好歹是卡诺恩给的礼物,谁让她们自己不安分呢。”莱塞斯漫不经心地将一把剑随手扔在了地上,显然是不打算再用。他那冰蓝的眸子中丝毫没有面对卡诺恩那种真切的情感,只有无尽地冷漠,“难为卡诺恩委婉地想用她们来找出我平日的活动所在。可惜对方的心思太蠢。”
“那怎么办?”灰赦撇了撇嘴,“不过殿下的手腕也有点太……”
“卡诺恩自然知道我会发现。”说到卡诺恩的时候,莱塞斯总算是露出了点暖意。“她是在向为师明示呢,为了让她安心,为师就要接受她安插的监视。不然……”
灰赦心头一跳。
莱塞斯挥了挥手,那两个女孩的尸体平白地就出现了一股子的磷火,转瞬连灰都燃尽。“还是太天真了啊……”
“咦?”灰赦情不自禁地叫了声。“您……不打算接受……”监视吗?
莱塞斯闷笑了声,“灰赦,你以为,我是谁?”
灰赦看着眼前就算收敛了气势依旧神采飞扬的男子,默然不再言语。
是他忘记了,这样的男子,即使深爱着一个人,都有一个不可退让的底线——那便是尊严。无人能折了他的尊严和傲气。即使以爱的名义。
“不过,我倒是比较在意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灰赦有些好奇地问。
“曾经我也羡慕过卡诺恩那过目不忘的记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好事。”
灰赦有些不理解地看了眼莱塞斯,“这个我记得你提过,真是不可思议,过目不忘虽说稀奇可也不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竟然在漫长的年岁中,记住了、经历过就永远不会忘记……这不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永远记得杂碎的小事。”
“神明只要愿意,就会记得。并且会忘记他们觉得没必要记住的事情。但卡诺恩不同,他没有选择,他只能记住……很奇怪,不是吗?”
“嗯……陛下是想明白了?”
“……卡诺恩一直止步不前,和他永远也忘记不了的记忆多少也有些关系。当年我会弑神,其实有点鱼死网破的心情。”
灰赦瞪大了眼,很难得听到莱塞斯会说往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