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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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丽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是那种趾高气昂的模样,她走过来往陈酒怀里一坐,还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嗔着拉起他的手往她脸上摸。
“酒哥你看嘛,人家这脸……”
“好了好了,叫你进来就是解决这事的。你和欢欢在一个地方工作,那就要和气一点嘛,要相亲相爱。”
“哎哟酒哥,人家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啦。昨天的事情我也有一点错,但即使有错她也不能仗着比我高就打我啊,人家的脸被打得好痛哦。”
这世上还有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我被曼丽气得不轻,站起来冷冷瞥了她一眼,“曼丽,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跟你斗,你说吧,这事你要怎样才罢休?”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些年一直都独来独往,也没认识一个能为我撑腰的人。我不能为了一时之气把自己逼入了绝境,我还要活下去。
曼丽听我这么说,可能也不好太矫情了,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酒,“秦欢,咱们拼酒如何?”
拼酒!
这女人明知道我酒量不好还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的。可我能拒绝么?不能!
于是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怎么拼?”
“很简单,你输了,从我这里钻过去,从此以后不能跟我争包房。我输了,也这样做。”
曼丽指了指双腿,这令我想起了当年钻陈酒身下的画面,我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只轻轻吐了一口烟雾,面色冷漠如昔。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竟是无言以对。
我终于明白,他们今天如此阵仗地出现,就是为了来对付我的,还用了这么一个龌蹉的方式。
曼丽酒量好是出了名的,而我……
“欢欢,你觉得怎么样?你放心,这酒不白喝,哥既然是为你们解决事情来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里是十万块现金,谁赢了就归谁,如何?”
“老弟,让两个大牌经理拼酒才出十万块,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加二十万!”
旁边一直沉默的陈魁开口了,但一开口我就恨不能拿着啤酒瓶给他当头砸下去,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禽兽。
陈酒面色一沉,又拿出了一张支票,“我再加二十万,一共五十万,谁赢了谁拿走!”
我盯着桌上的现金眼睛都要绿了,顿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比就比,既然赌注那么大,我们也该找一个本店的见证人吧?”
“随便你!”陈酒笑得很冷,好像知道我会输的。
我也没理他,走出包房躲进了洗手间,拿着手机翻了很久,翻出了秦漠飞的号码,是他上次留在我手心的。
我估计能镇得住陈酒和陈魁的就只有他了,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忙。我没敢打电话过去,给他发了个信息,“救救我!”
我没说我是谁,如果他看不出来谁发的,那也没意义了,听天由命吧!
这次赌的阵仗很大,我就把赵小淡叫了过来做见证,谁知道甄晓东也下来了,也不知道他愿意帮谁。
我觉得,这似乎不像是我和曼丽单纯的私人恩怨了,甄晓东和陈酒、陈魁都是业界有头有脸老板,这么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姑娘们都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包括赵小淡和甄晓东都是这表情。因为我的酒量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们在担心我。
我没有退路了,我其实在乎的并不是尊严,而是那五十万块钱,它完全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
曼丽让服务生送来了十二瓶威士忌,在桌上摆了一排。包房的人此刻都没有心情唱歌了,都在围观我们拼酒。
我有种赴死般的悲壮,也有种悲哀。“秦欢,一人六瓶,谁先倒下就算输,记住,谁输了就从对方的身下钻过去,并且有优先选择包房的权利。”
她说完还冲陈魁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到陈魁眼底闪亮的邪光,隐约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他们对我故伎重演?两年前,那个令我痛不欲生的夜晚……
我忽然间有种吃了一盘苍蝇似得恶心感,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头窜了上来。我死盯着曼丽,阴森森补了一句,“输了的,外加两个耳光!”
“哼,这可是你说的!”
曼丽冷冷一笑,拿了几个杯子倒满,开始一杯接着一杯跟喝白开水似得。
我没倒杯子里,直接拿着瓶子喝了起来。酒一下喉咙我就想吐,但还是一口口咽下去了,咽得很快。
包房里静得一塌糊涂。只有各种沉重的喘息声和唏嘘声,还有我们咕嘟咕嘟的喝酒声。
我用脚死死勾着桌腿,无论如何不能倒下去。
大约是三瓶过后,我就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了,全身冒着冷汗,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惊恐。我感觉到有个人站在了我身后,很近,他喷出的气息我都能感受到。
“秦欢,你不行了吧,认输吧。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傲什么傲啊?你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好傲的?别以为赵小淡和甄晓东都护着你我就不敢惹你了,我今天就是故意要弄死你。”
曼丽可能喝醉了,嘴里脏话连篇。我顾不得理她,我得赶快喝完酒,然后把那五十万挣到手。倒是我身边的丽丽忍不住了,冲他喊了声,“曼丽你乱讲什么啊,秦姐才不是个没底线的女人。”
“你麻痹的你什么东西,敢跟我呛声?”
曼丽说着可能是要过去抽丽丽,但被赵小淡拦住了。她骂骂咧咧地又走回来喝酒,一边喝一边骂,骂得特别的难听。
我从头至尾也没说一句话,因为我一说话可能就吐出来了。没有人看到我不断哆嗦的腿,但我感觉身后有人在撑着我,他离我很近很近,我几乎是靠在他身上的。
“酒哥,你不是说秦欢当年被人强暴过吗?被几个人强的啊?你,你有没有去啊?呵呵呵,在这里装清高,清高个屁啊,不要脸的贱货。”
我已经看不清楚人了,但耳朵却异常灵敏,听到了曼丽字字句句难听的话。我没想到陈酒把这种事也对她说了,我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身体开始摇摇欲坠了。
可我不能,我一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输了。
第24章 他来了
“嫂子,再坚持一下,老板很快就来了。”耳边。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讲话,可我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那一声“嫂子”,令我想起了之前初入秦漠飞包房的情景,难道是那个清瘦精干的男子吗?
所以秦漠飞还是派人来救我了。他猜出了我是谁,也没有无视我?
我忽然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得平静了。不怕了。
我看不清楚曼丽面前还有多少酒,但我面前只有一瓶了。只是嗓子里跟冒火似得。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哆嗦,我还摒着一口气。一口恶气。
最后一瓶我喝得特别慢,仿佛是一点点往里塞似得。我可能要倒了,我觉得天花板的灯在一个劲打转。
“酒哥,人家不行了,快帮我喝一点嘛,我要那贱人从我身下钻过去。”曼丽的声音还断断续续钻进我的耳膜,她声音在哆嗦。在虚张声势。
我绝不能输,也不可能输,因为输了我就完了。从此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我不会让自己处于那种境地。
“酒哥,我不行了。你帮我弄死那女人,弄死她……”
“砰!”
我听到了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赵小淡雀跃地来了一句“秦欢胜”。下一秒,我放下了酒瓶,踉跄着走到曼丽身边,抓起她的头发就是狠狠两耳光甩了上去。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你记住,你今天输给我了,以后给我老实点。”
说完我站起身想去抱那一堆钱,脑袋却一阵天旋地转。就在我以为要倒下的时候,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人把我抱住了。
我抬头醉眼朦胧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在瞧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时,我放心地扑进了他怀中。
是他,他终于来了。
秦漠飞,谢谢你!
这一刻,我心头有种无法言喻的感动,。
他单手环抱着我,如一颗劲松般站着,强大的气场令这包房里鸦雀无声。我勾着他的脖子,嘴里一直呢喃着“钱,钱”。
他们谁都不会明白,钱对我来说多么重要。所以我还撑着一口气,没看到我的钱安全我就不能倒。
“秦漠飞,这不过是两个女人间的争执,你不用掺和进来吧?”
“我不掺和,只是给我家欢欢讨个公道而已,你们刚才定的输赢是什么?”
“秦老板,曼丽已经昏过去了,这事就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既然是赌就得愿赌服输,阿飞,弄盆水泼醒她。”
这些话我听得断断续续,渐渐地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只感觉自己像在浪海中沉浮,一个劲地吐,吐得翻天覆地。
我从没有醉得这么惨,但从没有如此清醒地惦记着我的钱,那五十万。
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个男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似得。但我一直嚷嚷着要钱,直到他把一个包放进我怀中,我摸着像是钱,就安心地睡了,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我是被饿醒的,睁眼的瞬间就吓得坐了起来,这不是我家。
房间里没有人,我下床光着脚丫走了出去,腿还有些软绵绵的,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酒醉的缘故。
走到楼梯边,我瞧见小客厅的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在抽雪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仿佛给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似得,瞧着特别的不真实。
果真是秦漠飞帮了我,他把我领回家了?那我的钱呢?我脑袋有些断片,但依稀记得他冲进包房的画面。
“秦老板!”我不安地喊了一声。
“醒了?还难受吗?”秦漠飞转过头瞥了我一眼,捻息了香烟走了过来。
“谢谢你秦老板,我……”
我的钱呢?
我正想问这个,可我不好意思问出口。我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妈看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去把自己处理干净,我在楼下等你。”
“……”
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在场子里穿的旗袍,上面不但有酒味,好像还有酸臭的味道,我忽然就脸红了。
“我,我没衣服穿!”我讪讪道。
“衣橱里有我的衣服,先将就穿穿。”
“……”
我洗好澡换了一套秦漠飞的运动衫,松松垮垮的像个布袋熊似得。其实我不算矮了,但跟他比又差一大截。
下楼时,我下意识瞥了眼他墙上的挂钟,居然是五月十三号了,也就是说我在他这边躺了三天三夜。
那我妈他们?
“秦,秦老板,你有没有看到我手机?还,还有那些……”
“先吃饭吧。”
我语音未落就被秦漠飞打断了,他自己先去了餐厅。我杵在楼梯边尴尬不已,也不好再问手机的事情了。
餐桌上的饭很丰盛,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头惶恐极了。
我三天没出现我妈肯定会担心的,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一着急病情加重怎么办?还有小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老板,谢谢你的招待,我,我想先走了,我家人还在医院里呢。”
“什么家人?”秦漠飞抬头瞥了眼我,很平静的样子。
“我妈小脑出血,还有,还有……”
我还是没有把儿子的事情说出来,这太丢人了。当妈了还混迹在风月场所,会令人恶心的。秦漠飞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后,又埋头吃饭。
“不急在这一时,吃点吧,你断断续续吐了三天三夜,身体也扛不住。”
怪不得我一身这么臭,原来吐了三天三夜。我很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说到底,陈酒这次借题发挥是因为我,你只是被殃及了。”
“……啊?”
“很多东西你不懂,你在场子里没有背景的话,就不要锋芒太露。”
“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在夜场混,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不想跟秦漠飞争论太多,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之所以还能混下去,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人品。
饭后,秦漠飞开车把我送到了小区楼下,我一路都没好意思问他我的钱哪里去了,还有我的手机。
快下车时,他让我先上楼换衣服,他在这里等我。
我搞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换好衣服下来了。拉开车门时,我在座位上看到了我的包,包鼓鼓的。
“点一下,里面五十万一分不少!”
“谢,谢谢你!”
我坐上车后,抱着包心里澎湃不已,我终于可以不卖房子了,这些钱应该可以支付小凡和妈的费用。
我找出手机翻了一下,上面有医院的李护士和我妈打来的电话,但都是接了的,通话时间都几分钟。
是秦漠飞接了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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