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光-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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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言以对,在他唾弃的目光下挤出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我发现我真他妈是个大笑话,彻头彻尾都是。
围观的人群很拥挤,我听到有很多议论我的声音,说两个男人争一个风尘女,实在太他妈的狗血了。肯定是我活好手段高,令两个人都离不开我。我没有去争辩,因为我也觉得这很狗血。
我到停车场找到车,开车上路后一直都在哭,也不知道哭什么,总之很伤心。我没有回家,竟不知不觉来到了rich酒吧楼下。
我忽然想起秦驰恩了,想让他请我吃烤串,我想没心没肺去吃烤羊蛋子,什么都不顾。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他居然二话没说就下楼来了,满面春风的笑意。我站在车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可怜巴巴的。
他一愣,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怎么了,中午还生龙活虎的,这会怎么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别怕啊,天塌下来还有三哥给你挡着呢。”
“那个,我想吃烤羊蛋。”
“……你确定?”他挑眉不信。
我点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于是在半个小时后,我们俩来到了靠近护城河的一家烧烤会所,坐在露天的阳台上吃烧烤,这里环境特别好,因为秦驰恩把这烧烤会所给包场了。
烧烤师傅给我们弄了一大盘烤羊蛋子,这个比那个二胖子师傅处理得好,没有太大的羊骚味,我居然还吃了两串。秦驰恩还要了一扎啤酒,跟我一边喝一边吃,我发现他很喜欢吃羊蛋子。
他身上有一股秦漠飞和商岩都没有的东西,就是他能高贵,也能平民,所以令人感觉不到什么距离。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像个长辈。
我们俩喝了一瓶啤酒过后,我就有些关不住话匣子了,两眼直勾勾盯着他道,“三哥,你去过夜店吗?”
“去啊,我自己不还开着夜店嘛。”他很理所应当地道。
我笑了下,又问道,“那你在夜店遇到过喜欢的女人吗?有没有看不起她们?”
“嘿嘿,我又不是圣人,逢场作戏肯定有嘛,但干嘛要看不起她们呢?我自己又不是什么好鸟。”
“……”
他直白得令我汗颜,我想起了曾经在夜店遇到的很多男人,来的时候个个道貌岸然,但酒喝嗨了就个个都是斯文败类。
其实所谓的逢场作戏都只是借口,每个男人去到夜店都是带着目的性的。那确实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钱多得令人分不清好坏,我也是被迷惑的一个,否则也不会在那里干了那么多年。
我又灌了一口酒,泪眼汪汪地道,“我以前在夜店干了四年,遇到过不少像你这样喜欢逢场作戏的男人。”
“噢,那为什么不继续干了?”
“因为那里脏啊,我想换个工作出人头地,不让我妈一提到我就抬不起头的样子。”
“怎么就脏了呢?这个世界从来笑贫不笑娼,在哪里都是工作,关键是自己看得起自己就行了。”
“呵呵,怎么可能呢……”
我在醉醺醺的状态下,不小心把苏亚刁难我和客户刁难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秦驰恩一开始还会发表意见说可能领悟力不同,但到最后听到那客户要我陪睡才肯答应装修的事时沉默了。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好像,好像叫陈华清,不过他被商岩打得很惨,我想这单子肯定泡汤了。三哥,我去到公司一件事情都没干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我哭了,醉眼朦胧的拉着秦驰恩哭诉,“苏亚说我再努力都是白干,因为世贸城的招标根本落不到我的头上,她一点都看不起我。”
“你很想得到那个项目吗?”
“我想,我怎么不想啊,我不想他们看不起我。”
“欢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人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这样别人才会看到你的光芒,懂吗?”
我懂,我都懂,但这做不到好么?
我在秦驰恩面前哭得很狼狈,鼻涕眼泪都一起来了,他勾起我的脸拿着纸巾用力擦了擦我鼻头。这动作令我想起了小时候,感冒时我爸爸就这样捏着我的鼻子让我用力擤。
他居然没嫌弃我脏,不像秦漠飞第一次带我去他家,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把自己处理干净,他可能觉得我是脏的。
“欢颜,你手机响很多次了,要不要接?”
我正哭得伤心时,秦驰恩指了指我桌上的手机。我拿起一看是秦漠飞打来的,就迅速摁掉了。
我不想接,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他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话来警告我,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我是伺候他的仆。
“你男朋友吗?”他又问我。
我摇摇头,这能是男朋友么?我们的关系应该称之为姘头,或者炮友,连情人都算不上。因为他总是以一种绝对俯视的目光看我,我在他面前是卑微的。
第90章 就这样被放过
我也是怄气,气秦漠飞在大庭广众之下警告我,把我当成蝼蚁般看待。所以我不愿意回去。情愿在这里听秦驰恩以自黑的方式聊自己的人生,他是个很幽默的人。
“那时候义气啊,拿着生活费就请那帮人大吃大喝,所以我基本上前半个月过得很滋润。后半个月就吃咸菜了,就重庆那个涪陵榨菜。”
他说起当年读初中误交损友的事。我莫名就笑了,因为阮峰当年被商岩这样吃大户过。最后他气得直接跟他干架了,但再后来我们四个居然成了最好的朋友。人生就是这样的不可思议。
秦驰恩从他误交损友说到他的暗恋史,说他当时喜欢上了班上一个女生又不好意思表白,就跟别的男孩子在那女生面前故意打闹晃荡,最后被女孩举报挨批。
我听了忍俊不禁,随口又问道,“那你真爱是谁呢?三哥你结婚了吗?”
他一下愣住了,笑容僵在了脸上。而后他拿起啤酒灌了一口。但被呛住了,咳嗽很久才停下来。我看他神色有些异样就没问了,这是人家隐私。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跟我道。“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可惜错过了。”
“错过了你就不找了啊?那你也挺痴情的呢。对了你今年多大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去你的,我今年都三十七了。早没了结婚的冲动。”他装着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兴许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吧。
我很义气地拍了拍他肩道,“那你想结婚了告诉我,我资源很多,个个都是千娇百媚。”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看,你男朋友又打电话来了?要我送你回去吗?”他指了指我手机,又是秦漠飞打电话来了。
我依然没有接,一开始是因为生气不想接,现在却是不敢接,我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哪里安全就躲在哪里。
“我不想回家。”我瞥了眼秦驰恩,又道,“三哥,不然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坐坐,我没喝醉,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罢了。”
“傻瓜,这么晚我怎么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既然你要当个不回家的小孩,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保证你喜欢。”
“这……好吧!”
和秦驰恩在一块会有种很放松的感觉,不管他是装出来的还是他真的那么随和,总之很令人亲近。
他带我来到了护城河南的外滩上,这地方到处是璀璨的霓虹,眼下正值炎炎夏日,河岸边很多应季的花都开了,与这些霓虹相辉映,真真美不胜收。
此情此景此地,如果和相爱的人过来看风景,会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只可惜我没有,因为秦漠飞不会允许我找个爱人的。
“漂亮吧欢颜?这是魔都最漂亮的地方了,但是要很晚才看得到,好多人都没这眼福。那边有个凳子咱们去坐坐吧,你的腿伤刚愈就别走那么多的路。”
“嗯!”
秦驰恩的体贴令我很感动,都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我有腿伤。我们俩坐在闪烁的霓虹灯下,有种在万花丛中畅游的错觉。
可我心里却很不快乐,也许等会,也许明天,迎接我的就可能是暴风骤雨,我知道秦漠飞是不会放过我的。
秦驰恩此时的神色跟我一样,也很落寞,平光镜下的眼眸盛满了哀愁,他看到这些景色似乎想起了谁。
“三哥,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没事,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人,曾经也陪着她来这里看过霓虹灯。”
“……你是不是很爱那个故人?”
“很爱,但是太晚了,她走了很多年了。”
“那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呢。”
我现在也抑郁得很,找不到更好的话去安慰他,他听罢随意伸手揉了揉我的发丝,又转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游离的眼神好像在缅怀他的故人。
我们在这里坐到了两点多才回,他开我的车把我送到了别墅区外就回了,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妈还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王妈,我妈她们都睡了吗?”
“嗯,睡了,她等你很久也没回来,扛不住了。你喝酒了吗小姐?少爷还在楼上,你等会上去小心些,他可能有点不太高兴。”
“……他怎么来了?”我吓了一跳,难道我妈都没把他赶出去么?
“不晓得,看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他这人呀性子孤僻,但人真的很好,你就顺着他一点好了。”
顺着他?如果顺着他就能平安无事的话我还躲着他干嘛?我看他不把我大卸八块就算不错了。
我知道秦漠飞生气的时候很难控制情绪,就没有傻得往枪口上撞,他若失手把我杀了,那我妈和小凡呢?上次他把我掐得吐血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
我来到了花园中,蜷缩在长椅上回忆着昨夜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唏嘘无比。我都不知道明天怎么去上班了,我是如此可笑,又那么可悲。
不知道秦漠飞这会是睡了还是醒着,亦或者在偷偷监视着我。反正我不敢回卧室,我很怕他。
花园里的蚊子很多,嗡嗡嗡地在我左右乱飞,我第一次觉得这种声音也不那么厌恶了,至少还有这么多蚊子陪我,比那可怕的秦漠飞强多了。
王妈帮我拿了件外套过来,劝我回屋,我没有回去。
其实这都不是我真正的家,所以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把秦漠飞赶走。即便他已经把房子赠与我了,我还是会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也因此,我此刻才会像流浪犬一样缩在这里不敢进去。
第一次,我有了种万念俱灰的悲凉,周遭人无穷无尽冷漠,虎视眈眈的秦家和我越来越糊涂的妈妈,这些都是我非常害怕的事。
我该怎么办?
我是去祈求秦漠飞放过我,还是就这样躲着他?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他的什么了,欢爱的时候他恨不能把我揉进身体里,愤怒的时候却恨不能掐死我。
“哇……”
忽然的一声婴儿啼哭把我游离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是小凡哭了,我霍然起身,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夜幕下,他的眸子如寒剑般犀利。
我吓得一个哆嗦后退了几步,腿软得都有些站不稳了,“漠飞,别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贪生是我的本能,所以我没等他讲话就求了,我感觉此时的我就是王者眼中最懦弱卑贱的仆,他覆手间就可让我灰飞烟灭。
他朝我走了一步,于是我吓得又退了一步,要不是扶着椅子,我可能就跪下去了。他的脸一点点出现在微光下,竟不是我以为的震怒,而是惊愕和悲哀。
“你居然如此怕我?”
我怕,我怎么不怕?上次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你不知道吗?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腹怨念却一个字说不出来。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慢慢从我的发间穿过,我无法控制地哆嗦着,怕他手一滑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怕我杀你?所以躲着我?”
我无言地点点头,又戒备地退了一步。如果他不想杀我的话,那上次为什么差点捏死我?他知不知道我吐血了?喉咙上的淤青好些天才散去?
“欢颜,到底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我从未想过杀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
“……你,你不生气了吗?”
我在瞬间泪如雨下,满腹委屈如潮水般袭来。他难道忘记了是怎么威胁我的吗?忘记了他曾差点掐死我的事吗?他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我他可以轻易杀了我啊?
而这些话我一句都说不出口,他在我眼里依然是只猛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吃人了,我没法抵抗。
“对不起,我的态度太恶劣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抱住了我,我顿然间哭得更伤心了,止都止不住。他居然跟我道歉,他不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