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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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无耻起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拧了下眉又道,“你要不介意的话,还可以继续断胳膊腿。很简单的事,阿飞就在附近。”
“你他妈诳谁呢?老子今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兄弟们。这就是秦漠飞那混蛋的女人,大家下手都重点。不用给我客气。”
黄毛是个只说不做的家伙,在他那一帮血气方刚的兄弟冲上来的时候。他自己缩到了最后边去,我也霍然起身,以绝对的身高俯视他们几个,倒还把他们给吓住了。
“你们确定要动手?”我冷笑道,还没胆怯。
“怕什么,秦漠飞的人不在这边,老子们打了就跑。”黄毛怂恿道。但那边小混混有点忌惮,正犹豫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各位莫不是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这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气势。是从楼梯上传下来的。我抬头看了眼,有个男子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大约有三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样子也斯斯文文的,很儒雅。穿了身亚麻的宽松裤子和褂子,有种与酒吧气氛格格不入的气质。不过他最突出的就是脑后那马尾,扎得很有范儿。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像网络电视剧《余罪》里面那个黑老大,明明瞧着温文儒雅,但就是很慑人。
黄毛一见他就愣住了,顿时焉了下来,“三爷,你咋在这个地方呢?小的真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你别生气啊。”
真是神转折!
黄毛语音未落就立即带着他一帮小弟就跑了,都没顾得上威胁我一两句。他们走了过后,这男子走了过来,淡淡打量了我几眼。
“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发现他的手也很粗,跟秦漠飞的一样,是局部粗糙。我也偷偷打量了一下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很中规中矩,挑不出一点瑕疵,很耐看的一个男人。
不过,我发现他的眼镜是平光的,很疑惑他戴这么个眼镜是做什么,难道是眼神太犀利了?
“在下秦驰恩,这是我的酒吧,刚才的事情我感到非常很抱歉。这样吧,我送一瓶酒给小姐当是赔罪了,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我姓沈。”
秦驰恩?
这名字真有个性,我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感觉他有点似曾相识,像在哪里见过。但因为印象太模糊,我实在想不起来。
我看他那么客气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他帮我解了围,却还送我酒。就推辞了,但他还是让人送过来了,是瓶威士忌,我估摸至少得两千以上。
我盛情难却就收下了,处于感激就敬了他一杯,他也没客气,坐下跟我对饮了起来。
他提到了黄毛,问我,“刚才那拨人跟你有仇吗?我记得为首那个好像是陈魁的手下。”
“……算是有点吧。”
我不晓得这秦驰恩的背景,但看他提到陈魁很平静的样子,估计对夜店是比较了解的。刚才黄毛叫他三爷,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很疑惑。
他这个秦,不会跟金门世家的秦家有关系吧?可是秦漠飞没有跟我提及他们秦家还有这么一号人啊?
无论如何,我没有跟这个秦驰恩聊太多,寒暄几句也就没说话了。也正好酒吧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客,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就去招呼人了。
这名片很简单,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和一个名字,跟我之前当妈咪的名片一模一样。但我还是把名片收了起来,怎么说他也算是帮过我的人,以后见着了得打个招呼。
这酒吧生意非常好,不一会就已经座无虚席了。我一直没有看到商岩进来,寻思他是不是不来了,就想要走。但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了一声吆喝。
“老位置,送瓶最烈的酒上来!”
这声音,不是商岩还有谁?
我一下子有点生气了,以他的酒量半杯都不能喝,他却已经这样一个多月了,还要不要命了?
我顿时一个箭步走了出去,挡在了风一般进来的商岩面前。“你不要命了是吗?天天喝酒干啥啊?”
他愣了下,随即不屑地冷呲了声,“这位小姐,我喝酒跟你有关系吗?麻烦你让开点别挡我。”
他用手推开了我,还朝着最里面走,我也跟了过去,看到他坐在了我们当年坐过的地方。我忽然间难受到不行,也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服务生可能都认识他了,很快把酒送了过来,还给他斟了一杯,他二话不说端起来就一口干了,我都来不及拦住他。他还要倒,我连忙把酒拽到了手里,他斜睨我一眼,眸色凉凉的。
“你不是跟人花前月下去了么,还来这种地方干嘛?”
“你那么不屑我,为什么还因我来喝酒?值得吗?”
“为你?沈欢颜,你是不是太把你当回事了?我怎么可能为你喝醉呢,我不过是忽然间喜欢上喝酒了而已。”
他讥讽我,脸也开始红了。我蹙了蹙眉没理他,他说得再难听我都不会反驳的,因为我就是那么一个龌蹉的人。
“给我酒!”他吼道。
我摇摇头,把酒抱在了怀里。我看他最近已经瘦很多了,颧骨都高了,肯定是因为酗酒引起的。他可是工作室的负责人,身体弄垮了怎么办?
“沈欢颜,你以为你是什么?把酒给我!”
他伸手要过来抢,我直接把酒倒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一下子怒了,死死抓住了我肩膀,“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你说啊,你到底要怎样折磨我?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可以喝酒。工作室是你们三个人的心血,你天天这样醉生梦死怎么行?”
“哟,原来你这么担心工作室啊?”他冷笑道,“你只是关心工作室对吗?”
“商岩,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一定要这样作践吗?我不希望过不了多久听到消息说你酗酒过度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我跟他那么多年的好友,我明白他对我的痛心。可是我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有逆转乾坤的能力。他可以打我骂我,但别拿自己出气就好了。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太虚伪了沈欢颜,你太令人发指了。你口口声声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你有困难跟我说了吗?你居然去那种地方混,你,你……滚!”
他怒吼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朝着吧台走了过去。我慌忙站起来想追过去,却一不小心撞上了桌子的棱角,腿顿时传来一阵蚀骨的痛,痛得我话都说不出来。
但商岩没看到,他去到了吧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像个负气的小孩。我没能过去阻止他,因为我好像把腿撞伤了,疼了很久一点也没有缓解。
我抱着腿靠着沙发直哆嗦,想等这口气缓过去后就去医院看看,可是不想,我似乎越来越疼,脑门上的汗水跟瀑布似得滚。
商岩正在盛怒之中,所以压根就没理会我这边,我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走过去阻止他,却又被一个跳舞的人撞了下,我顿时一头栽了下去。
“沈小姐!”
我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有个人冲过来护住了我,居然是秦驰恩。他手里还拿着一杯酒,可能是在应酬。他把杵在我身边的人都推开后,看我打摆子似得在哆嗦,脸一下子沉了。
“怎么了?是不是被踩伤了?”
“不是,我的腿刚才撞桌上了,可能旧伤复发了,能不能请你……”
“得罪了。”
我语音未落他就把我抱了起来,直接从楼梯走上去了。楼上是他的办公室,是个套间。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后,撩起我的裙摆检查了一下,在看到我腿上那长长的疤痕时,顿时就呆了。
“你受过伤?”
我点点头,腿因为疼而一个劲哆嗦着。他握住我的小腿从上往下捏了几下,随即又在腿肚子上推拿了几下,那钻心的疼顿时就缓解了许多,我也慢慢坐了起来。
“没有再裂开,可能就是撞到了,你知道自己腿没有完全好怎么不注意一些?”他还在帮我摆弄,指法很纯熟。“你的骨头现在还很脆弱,得小心点。”
“谢谢你秦先生,现在不太疼了。”
我想起还在楼下酗酒的商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有这样任性过,完全不听我解释。或者说,我所有的解释在他听来都是笑话。可我还是很担心他,我不希望他身和心都受伤。
“秦先生,我得走了,我朋友还在下面。”
“是商岩吗?”他淡淡道。
我愣了下,点了点头,“你认识他吗?”
“商家的大公子,自然是认识的。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扶你下去吧。”他说着去洗手台洗了洗手,顺便还把眼睛取下来擦了擦。
没想到他对商岩也颇有了解,这令我疑惑极了。他怎么谁都认识呢,而且提到他们都很平静的样子。
我偷偷看了眼他,发现他不戴眼睛的样子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轮廓分明,一双眼眸宛如寒剑似得摄人心魂。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道,“谢谢秦先生的好意,还是不用了,我腿已经好很多了,可以自己走。”
我说着连忙站起来要走,他又戴上眼镜走了过来,恢复了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我可以肯定,他戴眼镜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锋芒,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我抱你下去吧,这楼梯有点陡。”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抱起了我,昂首阔步朝楼下走去。我顿时红了脸,不安地看了眼吧台那边,却看到商岩正冷冷地看着我,已经绯红的脸颊此时冷若冰霜。
第68章 如果我还完整
看到商岩那样子,我想我浑身张满嘴都说不清楚了,盛怒之下的他恐怕不会听我任何解释的。所以我也没一定要求秦驰恩放我下来。那就好比此地无银三百两样可笑。
他一直把我抱下楼梯才放下,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吧台道,“沈小姐,需要我去给你的朋友做个解释吗?”
“不用了。谢谢!”
商岩如果愿意听解释,就不会连续买醉一个多月了。他对我的期望值太高。所以知道这一切后无法接受,亦或者。他无法原谅自己居然高看了我。
秦驰恩走开了,我拖着隐隐作痛的腿慢慢朝着商岩挪了过去。看到他面前空空的酒瓶,我心里难受极了。这个傻男人,何必以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泄愤呢?
他已经醉了,双眸血红一片,看人的眼神都是直的。我估计此时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了,就直接扶着他想出去,但他推开了我。
“别管我。离我远点。”
“商岩,我腿还没好,你要不想看到我第二次骨骼断裂就别犟。我必须看到你安安全全到家才走。”
我静静地看着他道。又抱起了他的胳膊,他冷冷别开头没再推开我。踉跄着跟我朝外面走,还努力走得平稳,没增加我的压力。
到楼下时,我看到了侯在大门口的一辆大奔,车边的人是程叔,在不断地看腕上的表。我连忙大喊了声,他转过头时愣了下,随即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起了商岩,帮忙着把他扶到了车上。
“唉,老是喝成这样,这身子骨哪里遭得住。劝又劝不住,跟老爷子一样犟。”程叔一脸叹息道。
他们的家务事我自然也不好搭腔,给商岩扣上安全带后就打算离开,但他忽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眸光灼灼地看着我,于是我没办法就又坐了上去。
“沈小姐,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少爷朋友少,请你多陪他一下好吗?”程叔看到这一幕慌忙道。
“开车吧程叔。”
我看商岩气色不太对,绯红的面颊冢泛着些青色,可能是酒精发作了。他喷出的气息都透着浓浓的酒味,人也软绵绵地一个劲地往沙发上蜷缩。我把他的头搁在了我肩上,这样他如果有异样我也知道。
这样的情景,令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读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刚开学没多久,我发了奖学金,特别得瑟地要请客吃饭,于是我们四个很土豪地在学校外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还有一箱啤酒。
小沐起哄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们就答应了。最后我很倒霉地被罚大冒险,就是在午夜十二点去爬我们学校的废弃实验室。
这实验室据说当年死过人,后来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就关闭了。但从地下室里可以直接到顶楼,学校里面胆大的人就喜欢去这上面去玩,倒是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我胆子并不小,也不信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所以在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四个都偷偷溜了出来,聚在了实验室外面。
他们三望风,我一个人去爬,老实说我是有点发憷的。这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小沐还抑扬顿挫地跟我提及了当年在实验室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