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光-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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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是特别令人烦闷的事儿,周围好多人都忍不住下车了,站在车边和马路上东张西望,看前面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隐约听到他们说前方的十字路口发生车祸了,有些好奇也想下车。
但秦漠飞不让,让我和小浩辰呆车里,他和阿飞过去看看究竟。我自然是听他的安排了,就乖乖在车里坐着,把车窗打开探了个头往前方张望。
“妈妈,你和干爹很相爱吗?”
小浩辰忽然回头问了我一句话,令我很莫名,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当然是很爱了,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起我妈妈了。”
“……怎,怎么忽然想起她了呢?”
我有点儿心虚,因为商颖就是死在我和秦漠飞的手里,这是不争的事实。她是小浩辰的亲生母亲,要说没感情怎么可能呢,血浓于水啊。
小浩辰盯着车窗外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道,“我妈妈也很爱干爹,只是她总说自己脏,太脏了。”
“脏”这个字从小浩辰的嘴里说出来,我心头特别的心酸。他一定不明白这个字真正的意思,否则他会权衡一下再说。我不晓得商颖曾在他面前讲过什么,可一定不是好话。
我顿了下,道,“浩辰,你们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
“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记得杰西每次喝醉了都会打妈妈,会把她关进地下室里好些天都不放出来。我那时候不懂事,问他为什么要关妈妈,他就说妈妈不听话要受惩罚。”
“那……你为什么还去找他?”
“他说我乖乖听话就什么都依我,给我吃的,穿的,还买很多很多的玩具。还有,如果我听话,他就对妈妈不那么凶,所以我一直都很乖。”
“……”
我竟无言以对,商颖在美国想必过得并不好。我就是有些疑惑,杰西是秦驰恩的爪牙,难道她不晓得吗?为何甘愿待在那样一个男人身边任由他蹂躏摧残?
如果商颖那个时候回头来找秦驰恩,他一定是还爱着她的。因为他带我转的地方都是陪她去过的,那时候的他对她还留有念想,那份情还在。
我忽然间没那么恨她了,说到底,她是一个十分可怜又可悲的人。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而我却阴差阳错地把一手坏牌打成了绝张。
小浩辰哭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讪讪地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别哭了浩辰,你以后就是我的孩子,弟弟妹妹有的你一定有,他们没有的,你也会……”
我语音未落,副驾驶的车窗忽然伸进来一只手,直接一个手刀把小浩辰打晕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脑勺。直觉告诉我那是枪,所以我吓得不敢动弹了。
“出来!”
阴冷暴戾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用眼底余光往上瞄了眼,这是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子,用帽子罩着头,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全整张脸。
我还踌躇不前,他又用力抵了一下我后脑勺,“要我再说一遍?”
“你是谁?”
我想拖延一点时间,等着秦漠飞他们回来。只是前方路口好像没有动静,马路上站的人都朝着那边张望,都没人注意到我。我又不敢呼救,因为这家伙看起来满身戾气也是个亡命之徒。
他见我不下车,直接一手卡住了小浩辰的脖子冷睨我。“我数到三,一……”
“你别动他,我下车就是。”
我怕这家伙真把小浩辰怎么样了,就硬着头皮下车了。他用枪抵着我往后边转角的一辆黑色本田车而去,我看那车边有两个人在东张西望,像是在望风。
马路边的人大都挤到前面看热闹去了,但车里还有人在。
我想呼救的,可这念头刚一出来,我身后的家伙就在警告我。“我在那两劳斯莱斯车里放了东西,你若敢乱来,我不介意把那孩子炸死。”
“混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怒视着这家伙,实在想不到他是谁指使来的。他没回话,把我直接塞进了车里,而后车边那两个人也一脸戒备地上了车,其中一人还拿着个对讲机说了声“撤”。
车里的三人装束都差不多,进车后就把帽子放下了。这三人都是板寸头,脸看上去充满了戾气,十分的凶残,我觉得他们有点像雇佣兵。
驾驶室的家伙就是挟持我的人,他开着车就倒退着转入了一条小径,迅速离开了这开发区。
这混球一路狂奔,把车开得跟个云霄飞车似得。我看他是往东海边去的,不由得想起了秦驰恩的那套别墅,不会是他想把我给怎么样了吧?
不,不可能的。他既然都把股权转让给我,又怎么会这般对我?
车子快到东海的时候忽然一调头,居然朝着火葬场去了。我惊愕地瞥了眼身边眸光阴鸷的家伙,问他,“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挟持我干嘛?”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安分些就没事。”这家伙瞄我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多少钱,我可以加倍给你们!”
这世上,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
不过这家伙不屑地冷呲一声,冒了句,“你省省吧,没用的。”,而后他就不讲话了,一手用枪抵着我,一手在抠鼻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老大远,我就看到了火葬场那高高的烟囱上冒出来的滚滚浓烟,很快被海风吹散,没入天际。这些混蛋不会是想把我带去火葬场给毁灭迹了吧?我他妈做什么了?
兴许是经历了x岛的战争,还有各种各样的暗袭暗杀,我胆儿也肥了许多,此时此刻居然没有特别害怕。能把我从车流中找到并挟持出来,这帮人一定是有预谋,知道我今天会经过那里。
刚才我听旁边的家伙说了句“撤”,令我想起了前方十字路口发生的事,大概不是车祸,是这些人故意制造的人祸,好把我们困在车流中。
秦漠飞和阿飞可能都没想到这一点,还以为是一般的堵车,跑去看究竟了。
我忽然间有种无法言喻的感慨,我本以为在秦漠飞和秦驰恩联手布局抓了毒枭过后,我们身边就再不会风起云涌了,看样子不是。这风云非但没有落幕,反而愈演愈烈了。
我沉默许久,鼓起勇气问了句,“是谁指使你们的能告诉我吗?至少让我死得明白吧?”
听我这般问,副驾驶那家伙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扬了下唇角露出一个阴鸷残忍的笑容,“沈欢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们可是有职业素养的杀手,会告诉你这些?不该问的别问,免得惹老子不开心一枪嘣了你。”
……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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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飞来横祸
果不其然,这些混蛋直接把车开进了火葬场里,估计想把我关在火葬场了。这地方确实是个极好的藏身之所。
火葬场的生意还很好,外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都面色沉痛。这地方好像是陈家的地盘,不过现在谁掌管就不晓得了。
这家伙把车开进了内院。接手的人居然是裴文娟。他们把我拽下车后,她看到我阴森一笑。走过来就是一耳光打在了我脸上。
“沈欢颜,你想不到会落在我手里吧?你不是很能嘚瑟么。再嘚瑟来我看看啊。”
我从没想过裴文娟藏匿在这个地方,我听秦漠飞说他们有找过她。但一直没有找到。这女人居然漏网了,令我无言以对。
“贱人,你一定很希望我死吧?当年可是你令我四处找不到工作,哪怕是个服务生都没有人要我,你真能啊。”
“你想做什么?”
我有些糊涂了,因为以裴文娟的智商怎么可能把我们算计进去,她一定是个马前卒。是在为谁人办事。
可是纵观眼下我身边的仇敌,也大多数进去了,没有谁恨我恨到想要灭掉我的地步吧?
难道是……
我脑中忽地灵光一现。想起了在美国时朝我泼咖啡的程婉卿。可以她那性子会做出这种事吗?她一直都忌惮着秦驰恩的啊?
裴文娟嚣张了许多。不像之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了。她阴森森地看我半晌,抬手又一耳光甩了过来。
“做什么?弄死你!”她眼眸等的老大地哼哼道。
我被那家伙拽着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怒视着裴文娟,根本毫无还击之力。
这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还是识趣一点比较好。我裴文娟推搡着往内院走,这里跟外面是隔绝的,可能是火葬场员工住宿的地方。
她把我推进了一个小套间里就出去了随即,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听到门锁发出卡卡的声音,可能是被锁住了。
我转回头环视了一下这小套间,不过三四十平,有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寝室。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屋里贴满了各种各样人体解剖图,都是真人,十分恐怖。不过,想想裴文娟方才那嘴脸,这些图的惊悚还不及她半分。
寝室里有个窗户,用铁栅栏焊死的。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辽阔的大海,此时正风起云涌。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过后,心就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说明暂时还不想要我的命,只是我猜不透是谁在对我下手。
程婉卿?
她好像又太牵强了些,以她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实在是没有必要朝我下手的。可其他人都被秦漠飞收拾干净了啊,还有谁在打我的主意呢?
我把认识的人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是想不出谁会如此对我,也就没想了。不晓得秦漠飞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找到我吗?
忽然间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我就是薄命,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多灾多难,过不了那风平浪静的日子了。
被关了大半天,直到外面天色逐渐暗下来,秦漠飞他们也没有找到我。我开始担心了,以他的性子找不到我,怕是又要弄得风起云涌了。
我好饿,可这屋里没有吃的,只有一口锅可以烧水喝。我接了半锅水烧开,就那样端着锅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
正喝着,外面忽然传来裴文娟的声音,“你们对这女人不用客气,轮流上,事后每人五千块,拿了直接走人。本事大的多干几次,懂?”
“裴小姐,如果搞死了呢?”
“当然不能搞死,你们最好悠着点,搞死了的话,非但钱拿不到,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不过就是捅她几下而已,怎么会出人命呢,这可是秦漠飞的女人,不多干几下对得起这指标么?”
对话声令我毛骨悚然,我实在想不到裴文娟居然这么恨我,还找人来轮我了。我心头“腾”地一下冒出一团怒火,焚蚀着我的心,我的理智。
我死死盯着房门口,听到门锁又传来卡卡两声。说时迟那时快,当这三人一冒头,我直接把手里半锅滚开的水给他们泼上去了。
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我又怎么会客气。
这开水直接泼到了他们脸上,最前面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顿时哀嚎着捂住了眼睛,热气不断从他指缝里冒出来,感觉跟煮熟了似得。我死死拽着锅子躲在一旁,齿关咬得咯咯作响的。
我这才发现,这帮人就是陈魁手底下的混子,之前是在陈酒的金色大帝看场子,我跟他们不熟,但是见过几次。
为首这个跟死去的黄毛交情很好,好像叫白板,因为这家伙好打麻将,人家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其余两个我不认识,可能是他的手下。
白板被那锅子开水烫坏了,松开手捂眼的手,微眯着眼睛气急败坏地朝我冲来,“沈欢颜,你他妈的贱货,老子要弄死你,兄弟们上。”
我看到他那一脸硕大透亮的燎泡,心头也忍不住一阵阵发憷。这混蛋也是陈魁手里数一数二的混子,打架斗殴特别卖命,绝对的亡命之徒。
此时看他满眼凶残的样子,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打死了,我不想死。于是在他扑过来的时候我就拿着锅子拼命打他,杂乱无章地乱打,但没用。他一把抢过锅子砸在地上,直接就揪住了我的领子。
近距离看他的脸,我发现他眼白好像烫伤了,眼底一片血红。他眸光阴鸷地怒视着我,一步步朝我走来,仿佛一个噬魂的恶魔。这房间狭小,我无处可逃,退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方。
“沈欢颜,老子要弄死你这婊子。”
他说着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朝我打了过来,他力气很大,一耳光把我打了个趔趄摔在了地上,但他还不解气,冲过来拽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昂起头,接着左右开弓地打我,打得我眼冒金星。
另外两个就堵在门口,寒着脸眸光凶残地死盯着我。门外,裴文娟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些混蛋对我拳打脚踢,一点也没有要来搭救我的意思。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