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光-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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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犹豫了,病人的情况十分危急,多一分钟犹豫就多一分危险,你们尽快做决定。”
莲凤因此哭得肝肠寸断,站都站不稳了,我看着那份协议书十分纠结。如果我在上面签字,丽丽手术醒来后一定会责怪我,万一以为我是在报复她,那岂不是……
我们两个的关系本就因为秦漠飞而生分了许多,再这样雪上加霜,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保命难道还保那子宫么?
“你们两个想好了吗?”医生又催了一次。
莲凤听罢哭得泣不成声,无措地抱着我,身子都在发抖,她已经慌成一团乱麻了,不能指望她了。我一咬牙,在协议书上签下了“沈欢颜”三个字,我还是觉得无论如何先保命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签字后,医生随后又进了手术室,而我仿佛气力被抽干似得腿脚发软,连忙坐在了手术外的椅子上猛喘息。
我真的很怕,怕丽丽以后病好了会责怪我。
做母亲是上帝赋予女人的殊荣,天底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是十分珍惜这份殊荣的,其中也包括丽丽。她十分喜欢小孩,并且对我的两个孩子很喜欢。如果她不能当母亲了,那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事已至此又如何呢,不签,她意味着死亡,签了,可能会生不如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莲凤哭了好久才止住,两只眼睛肿得跟水蜜桃似得,泪眼汪汪地打量了我一眼,“欢姐,你怎么穿着病号服啊?你也在这里住院吗?”
“不然你以为我会来那么快吗?我在妇产科住院部。”
“你,你这是?”她拉着我上下仔细看了看,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就急性乳腺炎,过两天就没事了。”我不以为然地道。
她怔了下,难为情地咬了一下唇,“欢姐对不起,你生宝宝时我们都没有去看望你,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的预产期,只是怕打扰你也没敢去。”
她说的打扰,是担心我看到丽丽心里犯膈应吧?
我笑了笑道,“这又没什么,你们就算想来看我也看不到的,我生孩子的时候身边都是保镖,谁都近不得身的。”
“你一定觉得我们很冷漠吧?”
“怎么会呢,即使我们几十年不见面,这份情应该还在吧。”
这话我说得有点儿言不由衷,友情这种东西,说白了得是在没有任何利益分歧的情况下才能持久。一旦牵扯到方方面面,友情很难禁得起考验。
亦如我们四个,原本好得如胶似漆,但就因为丽丽和秦漠飞的关系,忽然间就变得及其尴尬。我们都下意识在躲避彼此,若不是今朝莲凤打电话,我恐怕也不会见她们。
我都不知道丽丽病愈过后我们的关系会否更加恶化,毕竟那协议书上签的是我的名字,等于是我阻止了她当母亲的权利。我只希望她到时候理智一点,不要怪我。
莲凤叹了一声,又道,“欢姐,其实我们三个给宝宝买了好多好多礼物,小床都买了,只是没来得及送出去。”
“……”
我忽然鼻尖一酸,有些无言以对了,如果这些日子我主动去联系她们,也不至于这样生分吧?是我心里一直有心结,放不下。
“谢谢你们……”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一大圈呢。”
我和莲凤正聊着,阿飞忽然急匆匆寻了过来,脸色十分不好看。我蹙了蹙眉没理会他,他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跟我讲,“老板过来了,就在病房里。”
第285章 我要用暴力了
走进病房看到秦漠飞的背影时,我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我反感他。十分反感。
丽丽怀孕这事兴许是他干的,我思来想去觉得非常恶心,尤其是想到他们俩也曾翻云覆雨,那真是……我没法想下去。
“你来做什么?”我走过去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
“你去哪里了?不是跟你说过在医院也不要到处乱走吗?走哪里不知道跟阿飞打个招呼?”他也有些不悦,脸绷着。
“丽丽大出血。这会在手术室里做手术。”我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呲了声,强调道。“她怀孕了,做了人流在养身体期间不小心大出血了。现在子宫止不住血要切除。”
他一愣,“怀孕了?大出血?”
“对啊,怀孕了,还大出血。”我重复了一遍,眸光更冷了几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感到有些不安了?毕竟你们曾经也干柴烈火过,对么?”
其实。就秦漠飞和丽丽之间这混乱关系中,我鄙视的一定是他而绝非丽丽。一个男人自己把持不住,也怪不得人女人会贴上去。他们俩如何开始的我并不知道。但一定有不短的时间了。
秦漠飞听罢眉峰拧得更紧,脸也瞬间阴霾了。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果然是他干的,果然是他。
其实我渴望他否认,哪怕他死不承认我心里也稍微好受一点。然而他没有,他黑着脸迅速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了。
我忍不住跟了过去,下了楼就看到他径直往妇产科手术室那边去了。那匆匆的步伐,肃杀的背影,令我心头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十分煎熬。
女人有时候很傻,即使明知道有些事情很不堪,但就是不愿意去相信,她们宁愿相信谎言,宁愿自己欺骗自己。
在生了孩子过后,看到秦漠飞那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一度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我撒谎骗自己他还没变,还爱我。
可今朝丽丽的事情又把我的幻想打回原形,活生生粉碎了我的谎言。他那么急匆匆去找丽丽,不就是愧疚以及心疼吗?
“嫂子,我们先回病房吧。”阿飞一直在我身后跟着,看到我站在楼梯边不下去了,就过来跟我道。
他在楼梯边若有所思地往了眼秦漠飞离开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声。所以,他其实也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么?
我灰溜溜地回了病房,蜷缩在床上难过不已。一边是同甘共苦过的姐妹,一边是我挚爱的男人,两人搅在一起,这关系真他妈的糟透了。
阿飞进来坐在床边给我削了一只苹果,切成了丁放在盘子里递给我,“嫂子,先吃个苹果吧,看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你丫的脑袋上要是戴顶绿帽会心情好吗?”听他那不以为然的话,我顿时就恼了,支起身子冲他咆哮道。
没错,我深深觉得自己被秦漠飞戴绿帽了,这混蛋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风流得跟他父亲有的一比。
阿飞深意地看我一眼,道,“嫂子,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女朋友,不存在这个假设。”
他居然还一板一眼地解释,气得我哭笑不得。“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我实在不想跟他这样的人讲废话,就又躺下睡了。秦漠飞去看了丽丽,我就不需要过去了。
而最主要是,我怕看到丽丽醒来过后知道子宫切除时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她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再如果,她知道了那手术协议书是我签的字,恐怕会恨我。
“那你睡吧,我在这里守护着。”阿飞也没说啥了,把凳子移开了一些,坐在窗边去看报纸了。
我刚楼上楼下折腾了好一会,也确实有点困了,就蜷缩着睡了。只是睡得很不安稳,总想起秦漠飞和丽丽的事,想着丽丽现在的情况,心里头总是如鲠在喉。
我越想越纠结,越睡不着。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好像又被打开了,是秦漠飞进来了,因为他一身戾气很重。
我没有睁眼,装着睡着了的样子。
“阿飞,欢颜睡了?”
“嗯,睡好一会儿了,看样子给气得不轻,她可能一直在纠结你和丽丽的事,从没放下过呢。”
“我刚才去看丽丽了,情况十分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下的手。阿飞,你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欢颜,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丽丽那边我会处理。”
“你放心,有我在谁都近不了她身。那这件事你要跟嫂子解释一下吗,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也有些心酸。”
“还是不了,先就这样吧,你马上调一些人去查一下最近接近过丽丽的人,任何一个都不要错过。”
“好!”
阿飞的脚步声走远,我还是把头埋在被窝里假寐,心里十分疑惑。刚才秦漠飞说“他下的手”,那个“他”是谁?难道是那个人把丽丽害成这样的?他为什么要害她?
我有些搞不懂了,秦漠飞和丽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阿飞说的解释,是准备解释什么呢?难道他们俩没关系?
怎么可能啊,我是亲眼看到过两人紧紧相依偎在一起的啊?
秦漠飞没有走,我感觉他此时就在盯着我,所以我一动不敢动,怕他晓得我听到了他和阿飞的对话。我是往床里边侧卧着,所以他看不到我的表情。
我觉得病床像一下子沉了点,可能是他坐在床边了。于是装着不经意似得扭动了一下身体,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的手伸过来捏了捏我的脸颊,柔声喊我,“欢颜,欢颜。”
“唔……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走了吗?”我像是如梦初醒的样子,还揉了揉眼睛半支起了身体。
他把床头支起,又俯身把我枕头垫高了。因为靠得近,我问到了他衣服上那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十分好闻,偷偷贪婪地嗅了好几下。
“欢颜,感觉身体好些了吗?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多,也没来得及过来看你。”他仿佛忘记了刚才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了,满眼柔情地看着我。
我拧了下眉,“女儿呢?”
“王妈在照看着,有保镖守着她们俩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病就好了。”
“我没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倒是丽丽,你刚才去看她怎么样了?手术完成了吗?”
“她现在已经送去了icu里面监护着,医生说性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也别担心了,照顾好自己。”
看他波澜不惊的脸,我实在想不通他会如此镇定,在丽丽这事上,他真一点儿不愧疚不难过吗?
我挑了挑眉冷呲了声,“我担心?该担心的是你吧?对于她流产大出血的事情,你就没什么说的吗?”
“这件事我难辞其咎,一定会补偿她的。”
他讲这话的时候眸色清澈,并没有那种做了坏事心虚的样子,我很疑惑,难道他和丽丽之间真的没什么?那么丽丽是遭遇了什么,会被伤害成那样?
“漠飞,你和丽丽到底是什么关系?网传的消息是真的吗?”
我还是决定打开窗户说亮话,得把这事弄明白了,不管她们俩什么关系,也好过我胡乱揣测。
丽丽是我同甘共苦过的姐妹,我心里十分不想断了这份友情。我想要一个能说服自己释怀的理由,哪怕是谎言。
秦漠飞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所以?”
“好好养病,别问那么多了。记得不准单独去哪里,一定要有阿飞陪着。”
他不愿意就这事说太多,岔开了话题。所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吗?我心里如此好奇。
“我讲的话你在听吗欢颜?”他看我心不在焉,问了句。
“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现如今是什么世道,难不成我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对我行凶不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对秦漠飞的戒备很无言以对,人往往站得越高就越害怕坠下来,拥有越多就越害怕失去。他如今站在风口浪尖,所以变得有些杯弓蛇影。
但这是因为他是秦漠飞,他自己树敌太多活得这样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暧昧了,至少在外人眼中,我们俩分手了。
所以凭什么我要过街老鼠般地活着?我不服!
他被我的不以为然激怒了,眸光一沉,又捏了一下我的脸,这次比较用力,“我讲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你要不想再被禁足就乖乖听话。”
“你是在威胁我?”
“是!”
他眸光一沉,顿时凌厉如剑,不容许我半点反对。我每次看到他这眼神就有点儿怂,于是讪讪别开了头,忍不住哼唧了声,“不准就不准嘛,凶什么凶。”
“我不凶你会听吗?”
“你凭什么凶我?那些危险不都是你带给我的吗?都说了不要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我惹不起你身边的人还躲不起吗?”
我霍然起身,直接站在了病床上,以绝对俯视的眼神瞄着他。他昂头看着我,唇瓣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坐下来。”他道。
“不!”
“我数到三,你不下来我用暴力了。”
“喔呵,我怕你不成……”
“三!”
我语音未落,他一把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