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用情深铸成牢-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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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件事来,可能是Y先生给我的感觉和严久寂太像,导致我感情波动有些大。
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安琪结婚了,他说过会好好照顾严瑾的,我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时间过很快,一眨眼秋天就要到了,再过一周,严瑾就满周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威廉的车载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生日快乐歌,熟悉而又活泼的旋律,却听得我有点想落泪。
我深知,不只是严瑾的第一个生日,她往后许多年的每个生日,我恐怕都无法参加。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严久寂不会允许我参加。
一想到严瑾,我总是心情低落,我想我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除了阿年,就是她了。
越想越觉得眼睛酸疼得厉害,为了不让威廉发现我的异样,我转头看向窗外。
一路上,威廉都安静得出奇,一点也不像是平常那个话多到不行的男人。
我有心事,也没有心情去关心他的异常,乐得清静。
在路过一家KFC的时候,威廉难得记得我还没吃晚饭,带我去吃了一点。
不过我向来不喜欢在汉堡炸薯条,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
威廉也看起来兴致缺缺,只点了杯可乐,闷声喝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没头没脑地问我:“你们东方女人是不是只愿意在结婚后生孩子?”
我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在我们国家,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是吗?”他猛地又喝了一口可乐,又问,“那如果有男人对你说不结婚,但可以先生孩子,你会不会觉得对方是个混蛋?”
我不知道威廉为什么会忽然问我这个问题,但我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他:“可能在这里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在中国,大多数人还是无法接受未婚先育的。一个女人,一旦决定当个未婚妈妈,总不可避免地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想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站在女方的立场上,一个男人不要婚姻只要孩子,他跟把女人当做是生育机器的混蛋有什么差别?”
我很少一下子用英语讲这么一长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说错的地方。
威廉听了我的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看来我当年做了一件十足混蛋的事啊。”
顿了顿,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感慨地道:“如果那个孩子在的话,应该已经六岁多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说的话我是听懂了,可是我没法理解。
威廉也不在意,只看着我笑,然后把他被子里的可乐一口喝光之后,对我说:“七年前的今天,有个女人告诉我她怀了我的孩子,她说如果我愿意娶她,她就把他生下来……很可惜,我恐婚,也对孩子没有任何好感,所以当年看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真的感觉松了一口气。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可是我却总是会梦到她,即便我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换个不停,我还是会梦到她。在梦里,她总是在哭,哭得很伤心,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敢为了我和家里闹翻,甚至为了到我身边来,不惜以死作为要挟的那个泼辣女人。”
认识威廉这一个月时间来,他从不在我面前掩饰他的私生活,可是却很少和我说起他的私事,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第一次。
有关于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听了他说的话,我能感觉出来,这个女人曾经有多么疯狂又热烈地爱过他。
可是如果真的曾经那么歇斯底里地爱过,我忽然又很好奇,她又是怎么做到就这样不联系的。
是因为彻底死了心了吗?
也许吧,这个世界上像我这么优柔寡断的女人应该不多。
可能是因为有点感同身受的缘故,我忽然出声对威廉说:“威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总是会做梦梦到她,是因为你的心依旧忘不了她,可能早在你以为她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时候,你就已经爱上她了。”
“爱?”威廉忽的轻笑了一声,“我爱很多女人,年轻的,成熟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个子高的,小巧玲珑的,大胆泼辣的,青涩稚嫩的,每一款女人我都爱……”
“可你只会梦到她一个。”
威廉愣了一下:“是啊,我只会梦到她一个。现在想起来,除了长得还算漂亮以外,她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点吸引我的地方,胸不够大,在床上的技术也不算好,就连脾气都差得很,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不过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Aangela,她和你一样是个黄种人,这个名字是从她原本的名字里翻译过来的。”
正文 第195章 你不要命了吗
第195章你不要命了吗
Aangela……
安琪?
我看着威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小得有些过分。
但是世界上叫安琪的女人那么多,我不确定威廉嘴里的这个和我认识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可如果不是,未免也太凑巧,安琪的女儿大概也就是威廉说的那个年纪。
我捏着威廉给我叫的那热牛奶,问他:“你有她的照片吗?”
威廉却是似是而非地答:“我说她漂亮你嫉妒了?放心,她没你招人疼。不过很可惜,你不是我的菜,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我知道,威廉这是在转移话题,他很明显不愿意我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他自己本身也已经在后悔向我提起这件事来了。
我会对安琪这个女人感兴趣,不过是因为她极有可能会成为严瑾的继母。
可现在威廉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即便她们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只是知道一下这件事情而已,我根本就无能为力。
“不用觉得可惜,你也不是我的菜。”话落,我径自起身向外走去,“走吧,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
威廉笑着跟了上来:“顾,那什么样的男人才是你的菜啊,Kingsley还是你前夫?”
前夫?我忽的顿住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向威廉。
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他,我曾经结过婚这件事。
他许是察觉了我眼底的疑惑,耸了耸肩道:“Kingsley告诉我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说了好几次要娶你,不过看样子你一直都没同意。说真的,顾,除了偶尔有点难以捉摸外,Kingsley简直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他?”
我看着他抿了抿唇:“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威廉。”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越野车旁,我们一前一后上了车,威廉立刻发动车子,继续向前。
片刻安静之后,威廉忽然出声问我:“会想念你女儿吗?”
我先是愣了一下,后来想叶承则既然能告诉他我结过婚的事,顺便把我有个女儿的事告诉了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我不知道叶承则背地里居然是个这么八卦的男人,或者说,他和威廉的关系已经好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那你呢?梦到Aangela的时候会梦到当年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
威廉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片刻后才恢复正常,十分轻描淡写地道:“偶尔,只是很偶尔。”
偶尔?是啊,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很偶尔的想起来,可每每想起必定伴随着痛彻心扉的懊悔和自责。
我还能期待五年后和严瑾重逢,可是他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了。
想起之前在医院门口见到的安琪的女儿,我忽然意有所指地问威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年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弄掉你们的孩子,而是偷偷把他生下来了?”
“也许,谁知道呢。”威廉耸了耸肩,看起来很洒脱的样子,“早在我拒绝娶她的时候,我同时也拒绝了去成为那个孩子的父亲,就算他还活着,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我已经做了一回混蛋,还是不要再做第二回了吧。”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他,如果那个孩子生活得并不幸福呢?
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幸与不幸的定义都太过主观,我现在已经不确定到底什么样才能称得上是幸福了。
威廉驾车把我送到学校的时候,他的小女朋友,也就是昨天晚上那场生日派对的主人公已经等在了校门口,他本来还想把我送到宿舍楼下的,在看到他那个小女朋友的时候,我很自觉地让他把车停在门口,然后步行回去。
只是过程并不顺利,威廉的小女朋友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打开车门下去,她就忽的冲了上来死死地揪住了我的头发。
一边扯着,她嘴里还骂着各种各样的脏话,虽然有很多我听不大懂,可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出来肯定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也许是体格上的差异,我在这个女孩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梅!”
威廉大声喝止,却只引来女孩更加激烈的殴打,她一拳又狠又重地打在我的左边脸颊上。
喀拉一声,我仿佛听见了自己颧骨错位的声音,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疼痛,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以前在夜场工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可却是第一次身处其中,还被打得这么惨。
威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小女朋友拉开,紧接着,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我大概明白,威廉的小女朋友,也就是威廉口中的梅,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这阵子才对她冷淡了,而很不凑巧地,我看样子就是她认为的那个第三者。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炮灰,明明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就背上了污名不说,还被狂揍了一顿。
不过我并没有时间替自己叫屈,因为在争吵之中,梅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来,里面装满了无色液体。
威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大喊着让她别冲动,并且尝试安抚她。
可梅却是疯狂大笑起来:“威廉,我听说你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个东方人,当时为了和她在一起,你甚至不惜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博士保送机会。我知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女朋友,我也不介意。可自从那个女人之后,你所交的女朋友中就再没有出现过黄种人,这一回,你破例了。”
很明显,梅口中的这个“破例”指的是我。
只见她掠过威廉,目光怨毒地落在我身上,紧接着,她忽然一把推开威廉就朝我跑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威廉根本就来不及阻拦,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梅已经拔开瓶盖,把那液体朝我泼了过来。
“顾,躲开!”
威廉朝我大喊,可是我连挪一下脚步都做不到。
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被人从后头拉了一把,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刺鼻得很。
“没事吧?”
头顶,传来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我抬头,看到的是叶承则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我愣愣地看着他,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直到后头传来威廉焦急的喊声:“Kingsley,你不要命了吗,快把衣服脱下来!!”
正文 第196章 年轻不是犯罪的理由
第196章年轻不是犯罪的理由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可叶承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似的,只是又问了我一遍:“没事吧?”
问话之间,他的指节一点一点抚过我刚才被梅一拳砸到的地方,神色不明。
我根本无心理会这个,只死死地盯着他背后冒起的烟,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叶承则,没听到威廉说的话吗!快把衣服脱了!”
彼时,威廉已经跑了过来,他尝试帮叶承则脱衣服,却被强势隔开。
叶承则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居然笑了起来。
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索性直接动手帮他脱。
如果我猜得没错,刚才梅朝我泼过来的应该是硫酸!
可是我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衣襟,却被他一把握住:“你到底还是在乎的。”
我恨恨地看着他,眼睛干涩得难受:“叶承则你是不是疯了!你是铜墙铁壁,不会疼的吗?”
就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慢条斯理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我很轻易地就看到他外套后背的位置,被烧掉了一大块,看起来触目惊心。
威廉见状,连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