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用情深铸成牢-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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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真羡慕你,还有人能陪你玩这种你追我跑的游戏。”
说完,她朝书房里叫了一声:“巴图,我们走了。”
那只黑色大狗听了,立刻乖乖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它看似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从它的眼神里,我居然看到了一丝睥睨一切的傲慢。
因为害怕,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它似乎是喷了喷气,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几乎与此同时,男人威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巴图——”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威胁的意味很明显,那狗像是通灵性,立刻耷拉下脑袋,快速跑到了伯爵夫人脚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伯爵夫人看着它低低地笑:“巴图,你这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么怕他就对这丫头好点儿。”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我和严久寂道:“人老了,不中用了,到了点就犯困。我去隔壁睡一觉,你们好好谈,拍卖会大概两个小时后结束……”
话落,伯爵夫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带着巴图就走了出去,末了还十分体贴地把房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得可怕。
我没有看严久寂,他也没有说话,可是我分明就能感受到他就站在我身边,而且一直都在看我。
我强迫自己无视他,抬起脚步企图离开这里,却被他拉住了手:“房间留给你。”
我像是触电似的把自己手抽了回来,他也不显尴尬,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然后面无表情地道:“刚好来谈笔生意,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一句话,那么清楚而又干脆,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还有一章会稍晚哈~大家可以先睡,明天起来看=3=】
正文 第208章 永远都学不乖
第208章永远都学不乖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看着我的,不像我,好像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我很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计较……
而这种计较恰巧说明了,我有多劣势。
我的全副武装,在他的泰然自若面前,显得可悲又可笑。
他左边脸颊上的那道疤淡了许多,却还在,而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袋也有些重,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的后遗症。
想想也是,昨天刚刚结婚,今天就漂洋过海飞来这里谈生意,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看来,为了严氏的屹立不倒,他果然是拼尽了全力。
这样也好,至少显得我被他舍弃也是有价值的。
在我看观察严久寂的时候,他也在看我,不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左边脸颊的纹身上,看起来很在意。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他却是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即将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自己不带情绪地道:“你谈生意的对象是伯爵夫人?”
如果是这样,我想叶承则是没有希望了。
从刚才严久寂和伯爵夫人之间的互动来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严久寂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神色不明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件事的?叶承则未婚妻的身份,D&A国际股东的身份,还是——”
他的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接下去说:“还是我前妻的身份。”
听到严久寂的反问,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无论是哪个身份,好像都没有立场去问他这件事。
我知道,是我越矩了,可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无动于衷,不痛不痒的样子。
我看着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和镇静:“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严总可以不回答。”
严久寂也看着我笑,过了半晌,他忽的再次抬起脚步,不过这一次是折了回来,走到了我面前。
我脚上蹬的那双高跟鞋,早在到这个房间让文森特医生看过以后,就换成了拖鞋,所以我此时此刻站在严久寂面前就跟个小矮人似的,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他紧绷着下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果我是你,我会在事态尚可控的时候,把D&A的股份全抛出去止损。”
“请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D&A只是一时遇到了困难而已,叶承则一定会让它变得好起来的。”
“危言耸听?”伴随着这四个字,严久寂的眸光瞬间变冷,“顾瑾时,他不过就是使了一出苦肉计而已,你就又对他掏心掏肺了?你还真是永远都学不乖。”
苦肉计?我皱眉,想也不想地反唇相讥:“严总这一招挑拨离间也使得太不高明了一点。”
严久寂定定地看着我,他鼻翼微动,像是正在深呼吸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半垂着眼眸看我,似乎是在笑,可又像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顾瑾时,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根本就是个傻子……”
听他的语气,竟是有些无奈。
我笑了笑,话语间的嘲讽意味更加浓郁了:“是个人都有被感情迷惑犯傻的时候,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严总,能把每一笔账都算的那么清楚。”
严久寂怔愣了一下,片刻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是在怪我。”
明明应该是不怎么开心的话语,可是从他的口吻中,我听得出来,他是心情愉悦的。
就好像被我责怪着,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一样。
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也不在意,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道:“顾瑾时,我们把约定时间提前吧,五年太久,减少到四年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说,你愿意提前一年把严瑾交给我?”
“嗯。”他点了点头,“不过有条件。”
听到他后面的那个“不过”我反而觉得踏实了,这样才像是严久寂的作风,他没道理这么好单方面给我发福利。
听到他说条件,我立刻竖起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什么条件?”
“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们坐下来谈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我求之不得,天知道站这么久我脚有多酸,特别是右脚脚踝那里,已经开始痛起来了。
他可能是料准了我不会接受他的帮助,话音落地就自顾自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而我单脚跳了过去,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一坐下,我就严阵以待,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点也不敢放松。
可严久寂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削了一个苹果之后,又慢条斯理地切成块,放进一个碟子里,摆上牙签,推到我面前。
我感觉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严久寂在昨晚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回来的时候还在用手帕擦着手,看来是特地洗手去了。
他再次坐下的时候,许是见我面前的那碟苹果根本没动,出声道:“我不喜欢和饿着肚子的人谈事情。”
确实,我是饿了,毕竟只是在叶承则车上吃了点零食而已,在经过刚才的那一番事情之后,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不想在严久寂面前向他示弱,于是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道:“我不饿。”
严久寂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只自顾自又把那一碟苹果往我面前推了推:“可是我觉得你饿了。”
顿了顿,他又抬起眼看我:“或者,我们可以因为这件小事一直耗下去。”
看他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吃定了我,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声无赖,戳起一块苹果丢进了嘴里,然后泄愤似的用力咀嚼。
刚吃完一块,他又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在看着我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以后,他总算是满意了。
因为吃得有些着急,我嘴里面全是苹果,连张嘴说话都做不到。
就在我努力吞咽的时候,严久寂的长臂忽然伸了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指尖轻轻揩过我的嘴角。
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同时响起:“毛毛躁躁的,跟女儿一样……”
正文 第209章 一切与你无关
第209章一切与你无关
嘴角还残留着严久寂指尖的温度,我看着他,顿时呆愣在原地。
心底有无数情绪在翻涌,愤怒难过还有委屈,最后,我深吸了口气,带着冷笑问他:“很好玩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严久寂,把我当成是小丑一样戏耍,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吗?”
话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有多黯哑。
严久寂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不带丝毫情绪地看着我,片刻后,他终于不疾不徐地道:“是我逾矩了,为了表示歉意,条件就不谈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不介意再录段录音。”
“不用了。”我想也不想的拒绝。
我知道他说的录音是什么,那时候也是自己太天真,后来才明白,原来这种录音如果他有心反悔的话,根本就没什么用。
他也不是很在意我的拒绝,只是自顾自地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语调平缓地道:“距离拍卖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好好休息,未经允许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说完,他也不管我的反应,径自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要走。
“严久寂……”
我的嘴巴在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先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顿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我捏了捏放在身侧的拳头,有些狼狈地偏过头:“没事。”
严久寂是个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是把我的那点小心思摸了个透彻。
没错,我一边推拒着他,一边却又不舍得就这样和他再次分开,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
严久寂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那头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闻声望去,见他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只不过他身旁多了一个人——安琪。
看到我,她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依偎在严久寂身旁,娇俏地笑:“久哥,我们该下去了。”
说话间,她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神态间满是属于胜者的得意。
久哥,他许她叫他久哥……
我本以为,这是他给我一个人的独有称呼。
我不自觉的紧咬住下唇,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把安琪脸上的笑容给撕烂。
可理智却告诉我,现在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严太太,而我,已经什么都不是。
严久寂低头看了安琪一眼,十分平静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走吧。”抛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安琪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扭着腰肢跟了上去,只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忽的顿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看起来轻蔑至极:“怎么,叶承则倒了,你就又想起久哥这个旧爱来了?顾瑾时,你还真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她的人伴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消失在门口。
他们走后,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好像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他是带着安琪一起来的,也就是说,他也知道伯爵夫人的那点癖好,所以带着安琪一起来秀恩爱?
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瘫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看显示,是叶承则打来的。
“瑾时,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似乎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某种情绪。
“嗯,还——”
后面那个“好”只还来不及说出口,叶承则就在电话那头极轻极轻地道:“你见到他了,对吗?”
会场里挺吵的,从他那头还能听见现场主持人的声音,他说话的时候又那么轻,我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也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叶承则又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严久寂刚刚以市场价的五倍拍下了我捐赠出去的那颗粉钻,并且……当场送给了安琪。”
顿了顿,他又说:“瑾时,很抱歉,看来这一次又是我棋差一招。”
“又”?这个字他用得很微妙。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他:“那个让你觉得麻烦的对手也是他?是他打压你的公司,把你逼得走投无路的是吗?”
电话那头,叶承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