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用情深铸成牢-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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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反抗了,至少还有机会守住阿年的未来。
怎么就走火入魔发了狠呢?
我心里越想越后悔越想越难过,眼泪就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流。
门却在这时又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个背着急救箱的男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我处理腿上还有身上的伤口。
我本来还有些抗拒,可是抬头看到严久寂就站在他身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妥协了。
这个医生在处理外伤方面的经验很丰富,动作很娴熟。
但是因为我身上被玻璃划到的伤口实在太多,尤其是小腿和脚掌部分,简直是重灾区,所以他处理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
这些伤口,足以疼得我嗷嗷直叫,可是我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严久寂,一声不吭。
严久寂本来也只是沉着一张脸看我,时间久了,他忽然转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就那样抽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严久寂是不抽烟的,认识他这两年,我从没见过他抽烟,财经杂志上关于他的个人专访,也写着他不抽烟的信息,所以我一直都信以为真。
可是这一天,看他抽起烟来的姿态,分明就是老手。
等医生把我的伤口处理完毕,严久寂已经一连抽了三支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几乎是医生起身离开之后的同一时间,他掐断手中抽了一半的烟,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跟前。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半晌,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瑞士军刀。
“带着,防身。”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直接把刀子塞进了我手里。
“以后再有人敢对你图谋不轨,就用这个,死了算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十分认真,我捏着那把刀,忽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流出泪来。
这个男人是神经病吧?他这是在鼓励我去杀人?
我仰头看着他,哑着声问:“所以,你不会让我去坐牢的吧……?”
严久寂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在我身边躺下,然后一把把我拥入了怀里。
“你累了,需要休息。”
严久寂的身上带着烟草的香味,我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
终于,属于严久寂的味道,冲淡了那令人作恶的酒精味和血腥味,也让我渐渐想不起刚才那骇人的场面。
这是我第一次,除了做。爱之外,和清醒着的严久寂这样如同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
他的心脏就在我的耳边,那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是如此沉稳有力。
莫名,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一夜,我在严久寂的怀里,睡了一个好觉。
很神奇的,一夜无梦。
我醒来的时候,严久寂已经不在身边,不知道怎么的,在那一刹那,我感觉到有些心慌。
我尝试着朝洗手间的方向喊他的名字,可是却始终没人回应。
他走了。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又被无边无际的不安笼罩。
我有些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全然不曾考虑到,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依赖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吵嚷声,听声音,好像是严碧霞的,而她嘴里叫着的人名是严久寂!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忍着疼,下了床。
出了门之后,才发现声音是从一楼大厅传来的。
我悄悄地走到走廊拐角处,从这里刚好可以把整个大厅尽收眼底,同时也方便隐藏自己。
下面,严家人都聚在了一起,而为首的,是严久寂和严老爷子祖孙俩。
眼下,严碧霞正跪在严久寂面前不顾形象地大哭:“久寂,你不能这样,轩儿虽然不姓严,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表弟啊!”
面对严碧霞的泪眼,严久寂完全不为所动:“小姑姑,如果他不是我表弟,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严碧霞掩面,哭得更厉害了:“可是你现在要把他给……把他给……那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知道他昨晚说了什么混账话么,嗯?他说,她会给我老婆很多钱,他就是想睡她一次。”严久寂淡淡地复述着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对我说过的话,狠戾之色,溢于言表。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活着也没什么用。既然他自己管不住,你这个做妈的也不帮着他管,现在,就只能由我来代劳了。”
严碧霞一听,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伤心欲绝地看着严久寂,忽然红着眼发了狠地道:“如果不是你娶那样一个yin荡的女人进门,如果不是她蓄意勾。引,我的轩儿,我的轩儿才不会干出这种事来!整件事,分明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轩儿是受害者,他是受害者!!”
守着说着,她又匍匐着爬到了严老爷子脚边,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爸,轩儿是您亲外孙,您不能像久寂一样,一心向着一个外人吧?爸……”
严老爷子看着她,神色里似乎有一丝动摇,刚想开口说话,严久寂忽的操起手边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距离严碧霞不足一寸的地方。
“到底谁才是外人?是我严久寂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是你们这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姓人?!谁还敢再对这件事有意见,我不介意今天就替老爷子来清理门户。”
严久寂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森然,一身戾气。
正文 第25章 从头到尾,你都在听
第25章从头到尾,你都在听
我忽然有种感觉,也许严久寂一直以来都对我手下留情了。
至少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也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
那一刻,他坐在沙发上,以王者降临般的姿态,睥睨着匍匐在地上的严碧霞,如同黑翼撒旦。
严碧霞显然是被吓住了,连哭都忘记了哭,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碧霞,你腿流血了,先帮你叫医生吧……”
严碧霞低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肚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抖着唇,不住地叫着:“疼……疼……”
“疼?”严久寂忽的冷笑了一声,“比起我老婆昨天晚上受的伤,你怎么好意思喊疼呢,小姑姑?”
他最后那一声“小姑姑”喊的极轻,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其中蕴藏着多大的怒气。
严碧霞缩了缩脖子,终于不再吭声。
倒是严清霞忽然站了出来,以一种局外人的口吻道:“久寂,昨天晚上的事,确实是皓轩不对。可是你敢说瑾时就完全没错吗?就算是为了自卫,她下手也太没分寸了。皓轩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也算是受到了惩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分寸?”严久寂轻喃着这两个字,终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很高,一站起来就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出半个头以上,严清霞在他面前,就算穿着高跟鞋,也才及肩而已。
“大姑姑,知道为什么在所有叔伯姑姑中,我对你最宽容?”他逼近严清霞,居高临下地道:“因为……血缘。但是,在这些人当中,也是你,让我最失望。我希望你清楚,我的宽容不是没有限度的,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要愚蠢地站错边。还是说,你真的愿意因为一个男人,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严久寂的话让我想起了严家家宴那天,在卫生间录的那段录音。
我不确定,和严清霞苟合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的这个“皓轩”,如果是,这个家未免也太糜烂不堪。
严清霞像是当场被甩了两个大耳刮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又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愤怒。
严老爷子终于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久寂,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皓轩怎么说也是我们自家人,你大姑姑为他说句好话也不为过。你大姑丈还在楼上躺着呢,就算现在没外人,可你这样说她,我们老严家就能有面子吗?”
严久寂勾起唇,笑得意味深长:“在这个家里有谁真正在意过老严家所谓的面子,爷爷您吗,不见得吧,不然奶奶当年也不会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走了。”
严久寂这架势,看起来是和整个严家都干上了,居然连严老爷子也不放过。
果然,下一秒严老爷子就拍案而起:“混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能飞的很高了?告诉你,严久寂,离开严氏,你什么都不是!”
严久寂还是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是严氏离不开我,还是我离不开严氏?如果爷爷忘了当初您交到我手里的严氏,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我不介意现在就帮您回忆回忆……”
“你——”
严老爷子被气得差点一口气就背了过去,好在有人及时扶住了,给他吃了药又顺了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这件事后,严久寂那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大伯严子瑞终于也开了口:“久寂啊,毕竟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老爷子也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就算他有再多错,也该被原谅了。皓轩的事,就由你看着办吧,反正你应该也只是通知我们一声而已,并不想听我们的意见。可是久寂,听大伯一句劝,对自己家人也好对外人也好,都不要把事给做绝了……”
严久寂听了,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居然没有把炮火瞄准严子瑞,而是选择了放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都这样过去了的时候,严久寂忽然朗声宣布:“从今天起,我也会搬回来住,忽然间有点想念大家庭的温馨了。希望能相处得愉快。”
说完,他抬腿就往楼梯口走来,视线就这样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我猝不及防,反射性地躲进了角落,可心里明白,他已经发现我了。
果然,不多久,严久寂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没想到,他却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像是在确认我的体温。
“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起来了。”我的视线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刚才那个一心维护我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他。
如果不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城府可以深到那种程度,我也不知道他这一次又在算计我什么。
对于我的回答,严久寂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你脚上还有伤,不能下地走路。”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垂了垂眸,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心里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快到房间的时候,我轻声对他说:“刚才,谢谢……”
严久寂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在帮你讨回你昨晚遭遇的同等代价而已。”
他的话,我听懂了。
意思是,我付出的和我得到的不成对比,所以他只是在帮我讨债而已。
可是他好像忘了,他并没有什么义务必须来维护我。
他像是看穿了我内心所想,给了我最简单的一个理由:“你是我的妻子。”
也就是说,我被侮辱,等同于在打他的脸?
我笑了笑,没有办法认同这种说法:“难道不是因为愧疚吗?”
严久寂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反问他,挑了挑眉,眸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之前沈茵给我的,那个所谓严久寂的母亲赠送的项链,笑着道:“久哥,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笨一点。所以我才不会想到,那个男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而我也没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向你透露哪怕是一个字,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把事情的始末了解得那么清楚的呢?”
如果是别的,还可能是推断,可是他那么精准地叙述了,那个男人曾经说过的话,精准得让人心寒……
我一个猛力把挂在颈项的链子给扯了下来,送到他面前:“都听到了吧?从头到尾,你都在听,对不对?”
正文 第26章 一切行为皆有代价
第26章一切行为皆有代价
严久寂身形一顿,随后一脚踢开了房门,进去之后,把我放到了床上。
他把被子盖在我身上,还给我掖了掖被角。
“顾瑾时,以后记住了,在酒窖里,就算你把里面的东西都砸光了,外面也听不到哪怕一点点动静。”
所以,他承认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