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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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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片刻,她又咬牙切齿道,“可恶的陈秀才,我杀了你,杀了你!”
  “钱玉,钱玉!”她本来是要和她解释的,没成想又惹到她发了病,木雪慌作一团,连忙倾尽全身气力压住她,不住唤她名姓。
  上次她发病,还是钱多带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才把她稳住的,如今只有她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哪里压得住她,钱玉还是发了疯似的左打右撞。
  但说她疯也不能算真疯。她为了压住她往她身边凑时,她把自己的手都打得青了,却没舍得动她一根头发丝。
  “钱玉,钱玉!”木雪又着急又心疼地喊,她手上已经被桌椅撞得青紫了好大一块了。
  “少爷,少奶奶!怎么了!”
  被这边传过来的巨大声响惊扰到,钱多慌慌张张地带着几个家丁破门进了来。
  看见一地狼藉,而钱玉正瞪着眼四处砸东西,木雪拦抱着她的场景时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指使着家丁们,“还不快去拦住少爷,仔细莫要伤了少奶奶!”
  “是!”家丁们闻言,麻利地一拥而上,死死摁住钱玉不让她乱动。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淳于敷也被这响动惊扰了,疑惑地问着,进了门时,定睛看见钱玉被几个家丁拦腰截住,吓了一跳,“钱公子这是怎么了?”
  “给少爷拿茶!就是咱们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些!”没人回答她,钱多见钱玉被拦住了,又慌忙吩咐一个小厮去拿东西。
  木雪着急不已,却也不敢擅动,看着小厮倒好一杯茶让她喝下,她渐渐镇静下来时,心里提起的那块石头才算是放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时,旁边淳于敷迷惑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钱玉,问她说,“四小姐,钱公子这是怎么了?”
  木雪摇摇头,没说什么,只低声对她道,“淳于姑娘不是精通医术……能否,替她诊断一二?”
  “自然可以。”淳于敷点点头,看钱玉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两鬓汗湿了,有些疲累的模样,便上前与她打声招呼说,“钱公子,文施替你把把脉,可好?”
  喊了两遍,她也没有应答,想来,该是睡了过去。
  淳于敷皱皱眉,轻道一声失礼了,便上前替她诊起脉来。
  木雪紧张地看着她,却见她一直神色凝重皱眉头,心里就有些慌,直问她,“怎么,她是怎么了?”
  “脉象虚虚实实,像是中气不足,可看钱公子面色红润,也不是这个病……”淳于敷皱眉收了手,望着钱玉沉吟道,“这病我见所未见……教我的大夫,都是天南海北的名医,他们教我的东西里都没有这些,那只能说,这病,是家族病,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所以我不曾知了。”
  一边的钱多听了,叫道,“可是,咱们老爷也没有这病啊!”
  木雪听得心里一跳,忽然就想起来钱珠给她说过的钱玉不是钱老爷亲生孩子的事儿。
  唯恐淳于敷看出什么,她下意识看向她,却见她只是轻轻摇头,道,“也不都是如此,有些病,是隔代传的,许是你们家老太爷有这病也说不准。”
  说着,她看看钱玉椅子旁边搁的茶盏,疑惑道,“那是什么,怎么钱公子喝了就好了?”
  “这是咱们从家里带过来的茶。”钱多回道,“听说啊,是咱们老爷为了咱们少爷的病走遍了各处找到的草药,混在茶里制成的呢。”
  “是么,真是奇了,我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药能有这样的奇效。”淳于敷笑说着,拿起茶盏,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后,瞬间变了脸色。
  这哪里是药,分明就是毒!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万年受!


第102章 第102章
  蜀地有种勾喙鸟; 得名于长嘴如铁勾一般锋锐; 勾住猎物的本事比罥网还要好用。
  蜀人便常驯养这些鸟来捕获禽类; 后来又不满于此,想要捕获野猪等大型兽类; 便养了五/毒,碾碎了做成毒汁; 每日每日涂抹在鸟喙上; 这鸟喙便不论人或禽兽; 触之即死。
  初时这勾喙鸟捕捉的东西都不能食,等过了些时日; 毒性慢慢渗透到勾喙鸟血液里,承不住的鸟都死了,承住的又经过几代育养; 才拿来捕猎物。
  后来前朝中兴帝王派兵攻打蜀地; 那里的人们便把鸟喙取下来,碾成粉; 投到军营的井水里,结果当然是那些遣去的军队无人生还,蜀地得以苟存,帝王也不再打它的主意。
  她会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她曾命人收留过一个蜀地落魄巫医,他感恩之下,将毕生所知所学; 都教给了她。
  给钱玉喝的这杯茶里就有勾喙鸟的喙毒,且,不知为何,里头还投了一味和喙毒相生的曾莲草和一味相克的水木刺。
  喙毒致人神思恍惚,曾莲草致人狂躁,水木刺虽与之相克,但只能抑制些微毒性,使毒发作慢些。得亏了这水木刺,她如今,中得毒,只深入血液,倒不是太深,若是深入骨髓里,怕是就回天乏术了。
  下毒的人,看来不是想杀她。倒像是通过这毒,从她身上榨取一些什么,她若是没有利用价值,早就死在这毒下了。
  可这茶……听那个书僮的意思,是钱老爷配给钱玉的。所谓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下的了手的?还是说,他也是被人蒙蔽了,其实,他并不知这毒茶的缘故?
  百思不得其解,淳于敷眉头越皱越深。
  木雪看她神色不对,急道,“怎么,淳于姑娘,那茶有什么不妥么?”
  “倒也不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
  淳于敷淡淡一笑,把茶盏放下,望着病弱躺在椅子上的钱玉,沉吟道,“只是,这茶的功用怕没有那般好,虽说我诊不出钱公子的病症,但从这茶里搁的草药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既然这茶能抑制毒性,根据这茶里的草药,再配出更能有助钱公子病症的解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木雪放下心来,“那就好。”
  钱多也喜道,“多谢淳于姑娘,多谢淳于姑娘,淳于姑娘真是大慈大悲的神仙转世!小的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淳于姑娘,还望姑娘海涵,请姑娘受小的一拜!”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淳于敷磕了几个响头。
  “这大礼我可受不起。”淳于敷笑着摇头,让他起身,问他说,“钱多小公子,你们家公子的这病症,是从何时起的?”
  钱多挠挠头站起来,“小的也不大清楚,小的是后来才进府里的,不是家生子,印象里,进府不久,少爷就发病了,就从那时候起,老爷就吩咐小的要好生看着少爷,看看不好,就要给少爷喝点茶。”
  “是么。”淳于敷沉吟着点头,又问他,“那这府里,可有钱家的家生奴婢?”
  钱多正想答话,木雪忙打断他,向淳于敷道,“这些缘故,淳于姑娘还是往后再问吧,当务之急,还是给她配药吧。”
  “……四小姐说得是。”见她眉目间掩不住焦色,以为她是担忧钱玉身子,淳于敷会意地点头,“文施这就回去翻翻医典,配些药出来。”
  “那就多谢淳于姑娘了。”木雪松了口气,感激道。
  还好她没再问下去,否则,钱玉不是钱老爷亲生这件事,可就藏不住了。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能让淳于敷知道钱玉身份的隐隐之感。
  木雪心头疑惑不已,想了想,还是归咎于,她不大信任淳于敷的缘故。
  不眠不休地在房里捣鼓了一整天,才好说歹说算是配出来了一味药。
  望着自己的心血,淳于敷来不及喜悦,顶着乌黑的眼,就急匆匆往钱玉的房门跑。
  又是一个暮日西垂的时候,府里的下人们知道自家少爷得了病,好几日没醒转过来,少奶奶守着他也好几日了。
  因而说话做事时,都轻手轻脚的,甚至有时只递递眼色行事,偌大的府里本来就冷清,如今行走在钱玉院落前,更有种荒凉之感。
  沉蔼的暮色像得了沉疴的老人,将昏黄的光镀在院落的青瓦上,拉出一片斜影,有几只乌黑的老鸦站在房头“嘎嘎”的哀叫。
  淳于敷沉着脸把那几只寒鸦赶走后,继续在寂静的廊道走着,最终在钱玉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轻轻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木雪疲累的声音,“淳于姑娘是么,请进。”
  屋里很黑。只有竹窗投进来的光可以让她慢慢行走,而不至于撞到桌椅上。
  木雪清瘦的身子背对着她,正守在钱玉榻前,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时,从竹窗投过来的一些光中,淳于敷敏锐地发现她一双灵秀眼里铺满了血丝,显是好几夜未合眼。
  “还未醒么?”淳于敷拿着药,望望榻上静静躺着的钱玉,皱眉轻问道。
  “没有,前几次都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了的,这次不知是哪里不对,这般时候也未醒。”木雪摇摇头,抑下心底忧虑,也望向榻上的钱玉。
  她一身锦绸玉冠,双手合拢在腹部,看上去和睡着了的寻常美貌贵公子没甚区别。谁也不知她就这样睡了几天几夜,身上冰得像从雪地里走回来一样,若不是她心口尚有余温,她还以为她……
  “四小姐也该去略躺一躺,否则,钱公子醒了,四小姐倒下去也不好。”
  “等她略好些,我再去睡吧。”木雪叹了一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她,“淳于姑娘,药可配好了?”
  “好了的,不过这药,是以毒攻毒的制法,钱公子,怕是要虚一阵子。”淳于敷把手里装了药的小瓷瓶递给木雪道。
  木雪担忧不已,“如何是以毒攻毒?后果又是如何?”
  “这以毒攻毒,说起来颇为繁琐,不过,四小姐请放心,这药,绝不会害了钱公子的。”
  木雪看着她盈满笑意的脸,好一会儿,叹息道,“难为你知道她的身分,还唤她为“公子”。”
  “呵,称谓惯了就改不得了,再说,文施说过,不会说出钱公子的身份,就是不会说的。”淳于敷郑重地看着她,伸出右手,道,“四小姐可要文施发个毒誓?”
  “不必了。”木雪迈着沉重的步履转身,把瓷瓶捏在手里,唤她,“淳于姑娘能否帮我将她扶起来?”
  淳于敷点头,“自然可以的。”
  ***
  朦朦胧胧睁开眼时,竹窗外的天亮堂得很,似乎,又是新的一天了。
  钱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还没来及看看自己身处何处,就听见她旁边传来“铛啷”一声响,似乎是碰倒了茶碗的声音。
  继而就是小丫头狂喜的叫声,“少奶奶,淳于姑娘,少爷醒啦!”
  她一边叫一边往外跑,听见一声门响后,钱玉艰难地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就见从门口“呼啦啦”跑入一群人,为首的木雪神色又惊又喜地走到她床沿前坐下,轻声问她,“怎么,身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钱玉不答,绝色的脸上苍白一片,摇头痛苦地咳嗽了一声,“咳咳……我昏过去时,你们是不是给我服药了,那药,是谁配的。”
  “是我。”淳于敷从木雪身后站了出来,微笑看她道,“怎么了,钱公子?”
  怎么了,她还有脸问怎么了!要不是她如今身子虚,她都想摇着她肩膀问她,是不是和她有仇了,要这么折腾她!
  趁她发病没有多少意识,给她灌了一碗也不知是什么药,让她昏迷着都觉得难受得紧,浑身上下冰冰凉凉的,迷迷糊糊的似乎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起夜的次数多得她恨不得就赖在茅房里被那些蚊虫咬死算了!
  “哎呀,钱公子,你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呢。”淳于敷看不见她隐于心的的怒色似的,笑得异常和煦,“怎么样,文施替钱公子开得药,见效吧。”
  为了把根种的毒从她的血里□□,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这样上吐下泻地折腾了许久,虽说不能根除,好歹是打散了她血里毒气,再慢慢治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看淳于敷笑得跟朵花似的无害样子,钱玉恨恨地咬牙,片刻后,决定不和她计较。转身望木雪,“现下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好几天了,身子真的没有哪里不适么?”木雪担忧地问,细细又把她从头看了几遍。
  “不碍事的。”钱玉对她微微一笑,眉头又聚拢起来,“我睡了这般久,外头的那些流民可怎么安置,还有那些树种,不知怎么样了。”
  “少爷,您放心吧。”听闻,钱多赶忙上前道,“小的已经按照少爷您平常的吩咐,把那帮人安置好了,城郊内外的流民都在忙着种树呢,小的也派了佃农下去看了,都种得好好的呢。城墙和护城河也都在出力气修呢。您就安心修养吧。”
  “是么?”钱玉颇为欣慰的点头,想了一想,又道,“可我若不是亲眼见的,还是不放心。”
  知道她说一不二,心管得也宽。木雪只好宽慰她,“你先休憩几天,过几天,咱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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